?“嗯!”柯凝千分懶懶的應(yīng)了聲,再大一碗的面他也沒有興趣。
家樂見他完全沒有反應(yīng),又急道:“爺,您,您看,好大一碗面?!彪S即趕緊對車夫道:“停車,停車……”
感受到馬車停下后,柯凝千分抿了抿嘴,睜開眼睛淡淡的看著家樂,惹的家樂的身體一抖,立刻收回看著遠處的目光看向他。“爺……”吞了吞口水。
“我準你下去吃面,快去快回?!笨履Х值穆曇糨p輕的,懶懶的,聽似很疲憊,急著回家睡覺。
家樂自然是知道自家主子不耐煩了,于是唯唯道:“屬下不想吃面,是奶奶在吃面,好大一碗。”不是他不會說話,而是齊歸遙在吃的那碗面太大,讓他的腦中只有一大碗面在跳躍,驚訝之余忘記了說重點。
柯凝千分聞言,這才從這邊的窗口往不遠處看去,目光隨意的掃視了一番,很快就落到了齊歸遙身上,隨即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她正在許多人的注視下安然的吃著攤邊的粗面,身材本來就偏嬌小的人兒,與這超大碗的面形成了非常鮮明的對比,這畫面怎么看怎么讓人覺得一時難以反應(yīng)過來狀況。
他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明明有的是錢,卻要吃這路邊攤的臟東西,最重要的還是那么一大碗。
這作風已經(jīng)不是女人不女人可以形容的。
這時,齊歸遙感受到了飽意,但看了看碗里的面,卻離吃完還差的遠,于是又扒了幾口,之后覺得自己實在是吃不下了,只能喊來攤主?!袄习?,結(jié)賬?!?br/>
攤主立刻放下手頭的事情跑了過來?!盎啬棠獭睌傊骺戳丝茨谴笸朊?,咬牙道:“一共三文錢?!彼@里的面確實是三文錢一碗,雖說那個碗大,他也不敢“多”收齊歸遙的錢。
“三文?”齊歸遙也看了看那碗面,于是笑道:“你真實在?!痹挳?,她從腰間拿出一塊碎銀塞到攤主手里?!安挥谜伊??!?br/>
“呃……”攤主看了下手里的碎銀?!斑@……”
齊歸遙沒有再與他說什么,直接轉(zhuǎn)身就走,卻不想剛走出幾步就打了一個飽嗝,引的周圍的人更是驚訝起來。
她隨意的摸了摸喉嚨,繼續(xù)往北走,現(xiàn)在的她只想著離柯凝府越遠越好。
家樂看了看柯凝千分的目光,便對其道:“爺,咱們要下去嗎?”
聞言,柯凝千分微微頓了頓,便頷了頷首。
齊歸遙看了看周圍,正準備找個合適的地兒等待她的人來傳消息,卻不想看到了這邊剛下馬車正被家樂推著輪椅的柯凝千分。
她怔了怔的打了個嗝,之后抿起了唇瓣,心中嘀咕:大晚上的不睡覺,亂跑做什么?她真沒有想到會真的遇到他。
柯凝千分看著她微微躲閃的目光,不慌不忙的在家樂的推走下,朝她靠近。
她想過直接拔腿就跑,可是知道這貨周圍肯定有不少的人,跑根本不頂事,更糟糕的是,她的人一個都不在身邊。
她想起前些日子在寄月樓的時候,他沒有派人抓她,說不定人家根本沒有真的要與她算賬,想到此,她果斷的轉(zhuǎn)過身快步就走,裝作沒有看見他。
卻不想,她只是走出兩步,眼前便出現(xiàn)兩個黑衣人擋住她的去路。
她扶額,果然是躲不了。
柯凝千分靠近了她,沒有說話,似乎是在等她的反應(yīng),或者是等她說話。
她定了定神,又打了一個嗝后,轉(zhuǎn)過身對他微微一笑?!翱履佑惺??”罷了,不管他想做什么,她只想速戰(zhàn)速決,實在是不想跟他糾纏不清,希望這次能“永絕后患”。
“自然是算賬?!笨履Х忠补创降囊恍?。
“哦!那算!”齊歸遙直接從家樂手里搶過輪椅的后背,并往路邊推去,家樂發(fā)了發(fā)怔,便跟了上去。
挑了個不錯的地兒,齊歸遙放開柯凝千分的輪椅,自己找了個干凈的地兒坐下,并再次打了個嗝,她決定好好“還賬”。
家樂摸了摸鼻子,忍俊不禁的模樣,似乎是想笑,卻不敢笑。
“來,我們算……嗝……算賬?!饼R歸遙正對著柯凝千分,做好了一切迎戰(zhàn)的準備。
柯凝千分的目光落到她的耳根處,想確定她有沒有不好意思,可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她依然淡定的很,完全沒有因為自己的不雅有任何異樣。
“看什么?”齊歸遙轉(zhuǎn)頭看了看自己旁邊。
柯凝千分沒有回她,而是道:“你過來,離我近些?!?br/>
“理由!”齊歸遙不但沒有離他近些,反而遠了些,明顯在警惕著他。
“不想被架著,就乖乖的自己過來。”柯凝千分發(fā)現(xiàn)自己很喜歡看到她臉上的任何一絲異樣。
齊歸遙想了想,道:“我們先談?wù)勀愕降滓趺此阗~,一次算清,以后再……嗝……再也不牽扯?!?br/>
聞言,柯凝千分臉上的線條立刻硬了些?!斑^來!”語氣更是比剛才要強硬。
齊歸遙看著他,想著他為什么要她靠近,是打她?還是親自羞辱她?若是打她,他不必要自己動手。那是羞辱她?自己羞辱?
他確實好看,可是讓她心甘情愿受其羞辱,她還是做不到,于是道:“我們就不能商量好怎么算賬?”
“你覺得你有與我商量的余地?”他很不喜歡她那副抗拒靠近他的模樣,很礙眼,想給她撕掉。
齊歸遙無奈,她千算萬算,也沒有算到會羊入虎口,但也無可奈何,于是只能站起身,緩慢的走近他,直覺還是告訴她,他這種人在某些事情上不會做的太難看。
突然,他立刻握住了她的手,將她拉到自己的膝蓋上坐住,并在她還沒有來得及驚訝之時,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捂住了她的鼻子與嘴唇,狠狠的捂住,完全不給她呼吸的余地。
“爺,您的腿!”家樂大驚,急的臉立刻難看了。
“沒事!”柯凝千分神淡淡的,依然緊捂著懷里的齊歸遙。
“唔……”齊歸遙使勁掙扎著,但他的身體雖不好,力氣卻不小,動作又快又穩(wěn),仿若是練過功的人一般。
家樂見她的臉越來越難看,擔憂了起來?!盃?,您這是?”嚇唬她的?
柯凝千分不理他,看著齊歸遙的臉,絲毫不松手。好一會兒過后,才終于放開了齊歸遙的鼻子與嘴唇。
得到釋放的她,使勁呼吸著,忘記了自己還坐在他的腿上,被他摟在懷里?!昂簟恪簟彼贿吅粑?,一邊時不時的瞪著他。
柯凝千分風淡云輕的看著她漲紅的臉漸漸恢復(fù)正常,之后道:“說句話來聽聽。”
“說什么?”齊歸遙終于意識到自己的處境,趕緊要站起身,卻又被他給按住。
“說!”他命令。
“說什么?”齊歸遙有些怒了,莫名其妙不讓她呼吸,又莫名其妙讓她和他這么曖昧,還讓她說話,說什么?
柯凝千分沉默了一會兒,摸著她的腦袋悠然道:“這回你大概不會打嗝了。”
齊歸遙躲開他像摸小狗一樣的手法,問:“你是為了不讓我打嗝?我打嗝礙著你了?”言罷,不自在的掙扎了一下。
柯凝千分繼續(xù)摟著她,不再說話了,只是看著她,貌似在想著什么。
她垂眸思索了一番,若只是這樣抱著什么都不做,就算是算賬的話,她忍了也罷,就怕他還有后招。
這時,他又看了看她的耳根處,見那處還是沒有異,再又仔細看了看她的臉,問:“你可懂什么是害羞?可知道你現(xiàn)在在被你夫君以外的男子摟著?”
“我知道。”齊歸遙發(fā)現(xiàn)自己完全不能理解他的腦回路了?!爸皇?,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快做行嗎?”這么不明不白的,實在是讓她有些煩躁了。
柯凝千分抿著唇瓣,突然將她再拉近了一些,近在咫尺的看著她的臉。
她蹙著眉,略迷茫的與他對視著?!班谩币宦暩蟮拇蜞寐曊龑χ履Х猪懫穑鸬乃麄儍蓚€人同時愣住。
“噗……”齊歸遙笑出聲。
柯凝千分的眉宇間出現(xiàn)了一絲懊惱之,隨即將她給推開,并對其他人吩咐道:“將他帶回去?!?br/>
剛站起身的齊歸遙就被那兩名黑衣男子給架住,但柯凝千分突然又道:“放開她?!?br/>
黑衣男子又面無表情的放開了她,她不明所以的看著柯凝千分,這貨到底是要做什么?
這時,柯凝千分對家樂道:“去找根干凈的繩子過來?!?br/>
“是!”家樂跑了開。
一會兒過后,家樂帶著一根繩子奔了過來,并送到柯凝千分面前,柯凝千分接過繩子,自己滾動著輪椅離齊歸遙近了些。
就在她欲后退一步時,他及時握住了她的手腕,又將她拉近自己,并親自快速將她的雙手綁住。
她怔怔的想收回自己的手,但對方卻沒有給她半分的余地,于是她只能任他用繩子纏住她的手?!斑@……你……嗝……”
許是接觸的多了,他也并沒有對她造成過實際的傷害,所以雖奇怪,但倒是不會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