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已經(jīng)很小心的將符咒上的戾氣清除干凈了呀!怎么還會繼續(xù)魔化?
顧攸寧覺得自己的太陽穴突突地跳的有些疼。
“想來或許是和那些野獸有關(guān)系?!鼻弩螂S口答道,說完后卻停頓了一下。
是了,顧攸寧是從接觸那些野獸才開始有變化的,可能是那些野獸帶著魔氣。
方才自己并沒有注意到這一點,現(xiàn)在想來,好像確實是有這樣一回事的。
每只野獸都稍稍含有一絲魔氣,積累起來也是一個不小的數(shù)字。
“看來下次得小心一些,盡量避免這樣的意外才好。”顧攸寧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扶著清篁的肩膀站了起來。
這一個小舉動,讓清篁的情緒瞬間好了起來,他拉過顧攸寧的手,輕輕捏著她的手指,好心情的道:“下次我先動手,確定沒有異常后你再動。”
盡管這像是個意外,但清篁的性格總愛將事情往深處想,他覺得,事情可能并不像表面那么簡單。
現(xiàn)在看不出有什么端倪,不代表它就沒有玄機。
顧攸寧抬頭沖他笑了笑,“好。”
換了身衣服,兩人一同邁出馬車,門口墨涼依舊立著,風(fēng)輕輕揚起他的烏發(fā),很有一股仙氣。
聽見動靜,他轉(zhuǎn)過身來,笑道:“攸寧兄,你醒了。”
墨涼的聲音就像是風(fēng)鈴聲,悠遠而綿長,像是秋日的陽光,溫暖不灼人。
顧攸寧點頭,“你是?”
“我是墨涼?!蹦珱鲆婎欂鼘庍€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忙介紹自己道。
“我們該去看洛洛了?!鼻弩蛲蝗婚_口,提醒顧攸寧道。
男人的直覺告訴他,應(yīng)該讓顧攸寧離這個男人遠一點。
雖然他覺得這個病秧子和自己沒有什么可比性,卻不得不承認這是清篁在人間看到過最有氣質(zhì)的家伙。
不等顧攸寧開口,清篁就拉著顧攸寧跳下了馬車,順帶和墨涼道了一聲別。
他并沒有帶著顧攸寧去找洛洛,而是在周圍尋了一具野獸的尸體。
是之前闖進包圍圈的那頭野熊,它斷氣多時,全身傷痕累累,有些傷口甚至都能見到白森森的骨頭。
“你看看,這野獸上的魔氣是怎么來的?!鼻弩蚍砰_顧攸寧的手,認真道。
顧攸寧盯著那野獸看了一會,又轉(zhuǎn)頭看向清篁:“你的意思是說,這里面有貓膩?”
清篁自然不會告訴顧攸寧他其實就是不想看見她與墨涼搭腔,雙手環(huán)胸,傲嬌地點了點頭。
“我不能用魔氣,不能親自查看,就交給你了?!?br/>
顧攸寧沒有懷疑,運轉(zhuǎn)仙力,細細探查這只野熊的每一處,臉色變得難看了起來。
半晌,她才收回了仙力,很認真的對清篁說道:“清篁,你說得沒有錯,它身上的魔氣確實是人為的,參雜在血液之中,若是不仔細探查,恐怕看不出來?!?br/>
要不是清篁提醒,她肯定不會注意到這一點。
畢竟,有誰會無聊的去仔細探查一群野獸的尸體。
清篁心底也有些驚訝,他沒有想到自己誤打誤撞的發(fā)現(xiàn)了這樣一個秘密。
當然,他不會讓顧攸寧知道他其實是不知情的。
“所以要多聽我的話?!鼻弩蜓陲椀煤芎茫樕贤瑫r嚴肅了下來,他想起了這件事發(fā)生的可能和一個人恐怕脫不了干系。
“所以,背后那人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劫墨家商隊的貨物,他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你!”
顧攸寧之前就覺得那一招環(huán)環(huán)相扣簡直是厲害,可誰知,這一套的連環(huán)招根本就不是貨物,從始至終就是自己。
“背后那個人是劫。”顧攸寧閉著眼,抽了一口氣。
沒有想到,劫還是那么的陰魂不散。
“若我猜想的不錯的話,他早就開始策劃這場‘打劫’,表面上是打著墨家商隊的主意,實際上是想要讓你魔化,之前的那些都是掩飾,你才是目標,他知道你會出手,便早有準備地弄了這些染上魔氣的野獸?!?br/>
聽著清篁的這一席話,顧攸寧覺得有些地方說不通:“可是,他是怎么知道我會在此刻正好經(jīng)過這里的呢?”
要說劫早就知道墨家商隊會從這里經(jīng)過,自己也會在此時此刻同時路過的話,豈不是太巧合了?
“只能是墨家商隊的行程,被他影響了?!?br/>
清篁知道,自己與顧攸寧的行程沒有受到任何影響,那么一定是有人左右了墨家商隊的行程。
“有人來了?!鳖欂鼘幍吐暤?,蹲下去假裝擺弄著那只死熊。
“大兄弟,你們在這里干嘛呢?”是一個憨態(tài)可掬的胖大漢,臉上的肉多到堆在了一起,卻也并不顯得丑陋,反而有幾分憨厚。
顧攸寧像是才發(fā)現(xiàn)有人走過來,臉上泛著微微的紅,道:“我和他商量開開葷呢?!?br/>
看了眼清篁,又指了指地上的熊,沖胖大漢笑笑,像是被人捉住了有些不好意思。
“這樣啊,這東西能吃么?”胖大漢也來了興趣,蹲在顧攸寧身邊,撥弄了一下地上熊的爪子,眼中冒著一點光。
墨家商隊的伙食雖然好,卻也沒有鮮肉吃,被顧攸寧這樣一說,胖大漢有些饞了。
顧攸寧肯定的點點頭,道:“能的?!?br/>
“我去喊人來,我們將它肢解了來炒胡蘿卜。”胖大漢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屁股,很快跑沒了蹤影。
天,顧攸寧想,那樣胖的一個胖子,身手竟也靈活的很。
她站起身,湊到清篁身邊,壓低自己的聲音問道:“有沒有可能劫在商隊之中?”
顧攸寧知道,劫是沒有法力的,但是這商隊之中也不乏普通人。
“未必沒有可能。”清篁同樣放低了自己的聲音,扯平了方才顧攸寧蹲下去還沒有來得及整理的衣服上的褶皺。
顧攸寧心間一動,剛想說些什么,余光就看見胖大漢帶著三四個人走了過來,便將話吞了回去。
“小兄弟,我?guī)Я藥讉€伙夫過來,你讓開些,省的那血污染了你們的衣服?!迸执鬂h好心提醒道。
顧攸寧頷首,拉著清篁退了幾步。
胖大漢站在顧攸寧身邊,看著她的動作,打趣兒道:“小兄弟,你怎么看上去像是個女人呢?這情態(tài)倒是小女兒家的很?!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