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逃出家族的那些天將就著湊合了,但現(xiàn)在不是旁邊有獅子么。
看了看疤臉獅因側(cè)臥而露出的松軟肚子,還有那蓬松濃密的胸前毛發(fā),我心里感嘆:好想躺過去啊,一定又軟又暖和。想著想著哼出聲來。
“哼~”
灼聽到響動有些不滿地看了眼小獅子,那意思分明就是:又怎么了?
我盯著疤臉獅看了半天,實在沒有膽子躺過去,只好閉上眼睛,又將身子蜷了蜷。
灼皺了皺眉,也合上了眼睛。沒一會兒,就又聽到小獅子悉悉索索站起來的聲音。灼很不耐煩地再次睜開眼,你最好是有事。
我看著疤臉獅那嚴(yán)肅凌厲的眼神,心里一突,想要打退堂鼓。但又想,臉皮厚則天下無敵嘛。要是不去試一下,那就永遠不可能知道結(jié)果會怎樣。
給自己打了一下氣,一個無賴打滾,擠開了疤臉獅的前肢,貼到了他的腹部。
灼愣愣地感受著腹部僵硬的小身子,不知道是把他留下呢,還是吼出去。這么一怔神的功夫身體好像就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那種暖暖的感覺。灼也不再猶豫,干脆調(diào)整了下小獅子的位置,讓自己更舒服些。
我的臉被疤臉獅埋在胸口,身上也壓著他的一只前肢,幾乎透不過氣來。只能把腦袋稍微上仰露出鼻子來,順便感嘆感嘆他也太會享受了。
——————————
太陽從東方緩緩升起,青草上的露珠在晨光的照耀下愈發(fā)晶瑩。
我睜開眼睛,迷茫地環(huán)顧了一周,卻沒有看到疤臉獅他們的蹤影。
“嗷~”我向空闊的草原輕聲呼喚他們。等半天聽不到回應(yīng),我把眼睛撇向了崖壁。兩頭雄獅傲立在崖頂,正眺望著遠方。
到了崖下,我小心翼翼地攀上石塊路上去。
崖頂是一塊平臺,四散著幾株小灌木。獻轉(zhuǎn)頭看了小獅子一眼,又向遠處望去。崖那邊聚集了不少斑馬和牛羚,他們悠閑地吃著地上的青草。
牛羚只吃嫩草,斑馬與它吃同一種草,卻要等到草稍老一些才吃。而另一種大羚羊,也吃這種草,只是只吃已經(jīng)長老的草。這樣,這些食草動物才能在同一地方,互不爭食的和平共處。而牛羚只吃嫩草的特性,也讓他們?yōu)榱藢ふ倚哪恐械摹耙恋閳@”而上演一幕幕驚心動魄的大遷徙。
疤臉獅和同伴顯然在觀察這些食草動物,就像王者巡視自己領(lǐng)土上的所有物。雖然子民不少,但要完全獲得他們,還需王者足夠驍勇善戰(zhàn),聰慧敏捷。
似是觀察夠了,兩雄獅懶散地趴下。
我極目遠眺,感受著大草原的廣闊,呼吸著清晨清新的空氣,心里舒暢不已。近處,斑馬們晃動著肥壯的軀體,身上的條紋漂亮而雅致。他們身上的肉一定很肥嫩,我垂涎的想。
而嗜睡如命的兩頭雄獅,早在小獅子觀賞風(fēng)景的時候就睡大頭覺去了。
我看著疤臉獅的睡顏,去掉了睜眼時的犀利,他顯得更平和,令人心安。不知不覺,我走近了他。爪子也癢癢的想試圖去碰碰他,但伸了又伸還是停在他臉前。
于是在崖上你會看到一只小獅子,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伸出軟乎乎的右小爪,一次次欲摸又收回的場面。
當(dāng)我終于鼓起了一絲勇氣,準(zhǔn)備摸到就收手時,他猛地睜開了眼睛瞪了我一下,還帶著生氣的低咆聲。我嚇得趕緊放下爪子扭頭裝作觀察旁邊的小灌木。
灼在小獅子扭頭的那一瞬,眼睛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復(fù)又閉上眼睛。
我無聊的趴下,不知道是里面裝個人的事,還是這身體太小。總之,讓我一天二十幾個小時都用來睡覺,實在太煎熬了。
受不了這種無聊的方式,我挪著身體到崖邊看食草動物去了。
——————
第二天清晨,我在太陽公公還沒出來的時候就被疤臉獅叫醒了。
迷迷糊糊地跟著他們來到一片湖泊,那波動的湖面,勾引我往前喝個盡興。但頭還沒伸出去,就被疤臉獅一巴掌拍倒。
長長的草叢盡數(shù)將我們的身體擋住,看著疤臉獅眼神中的嚴(yán)肅,我瞬間清醒過來:這是要捕獵了。
兩雄獅靜靜等待著合適的時機的到來。轉(zhuǎn)眼湖泊附近就聚集了不少食草動物,有四五米高的長頸鹿,有生性溫和的白犀牛,還有野性十足的水牛。不過這些動物對現(xiàn)在的他們來說,捕起來還是有危險的
等的時間一長,雖說表面沒什么變化,但那來回輕輕搖擺的尾巴還是泄露了他們現(xiàn)在的不耐煩。
他們正想著要不要冒險一把,突然沿著湖岸,走來了疣豬一家。
這是一頭重達130千克的公疣豬,它領(lǐng)著妻兒來湖邊喝水,順便吃些新鮮的苔草。雖然疣豬的繁殖能力很強,但幼豬的死亡率卻是非常高的。在雨季中4只幼豬只有一只可以存活下來。公疣豬領(lǐng)著的正是它僅剩的兒子。
灼和獻的眼中同時出現(xiàn)“就是它了”的信號。
他們再將身體壓得更低一些,默契地分開包圍那頭公疣豬。銳利的視線密切地注視著獵物的一舉一動。疣豬稍一抬頭,他們就停下,將腦袋再往下縮;疣豬向下吃草時,他們就繼續(xù)往前進。
越接近獵物,這兩只雄獅就越要提高警惕性,動作也愈發(fā)慢起來。缺乏耐力的身體讓他們必須盡可能縮小與獵物的距離。
40米,38米,36米……28米,疣豬似是感覺到了殺意,不安的開始撤退。
獻暗道一聲:你逃不了了!他緊繃的身軀從草叢中一躍而起,飛速向獵物邁進。
對他們來說,每一場狩獵都如人生的最后一次狂歡,需用盡全身所有的力量,展現(xiàn)出極盡的完美與霸氣。
幾個起落,獻就已經(jīng)咬住了疣豬脆弱的脖子。
“嚎~~~~~~~”疣豬臨死前最后的哀鳴,貫穿了云層,嚇得小疣豬與母疣豬跑得更快了。
灼甩了甩頭上沾到的草屑,幾步跑向獻。獻的一擊致命,使灼的埋伏并沒有起到作用。
我看著狼吞虎咽的兩獅,頗有自知之明地向后退了幾步,與他們隔開一段距離,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沖突。在以前的那個家族里我了解到一件很重要的事:王的權(quán)威,絕不容挑戰(zhàn)!
灼看著向后退開幾步的小獅子,眼里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繼而又低頭與獻一起吃起來。
等他們吃得饜足后,我才走向獵物。即使是他們的殘羹剩飯,也足夠我吃得飽飽的了。一陣啃食后,我滿足的舔了舔嘴邊的毛,舒服的打了個哈欠。
湖面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波光粼粼。那流動的湖水,讓我覺得沾血的毛發(fā)越來越難受。瞥了眼那兩頭吃飽就睡的獅子,我跑到湖前。
清澈的湖水清晰地倒映著我還未長開的小臉,仔細看了一會兒,我將腦袋直接伸進水里一陣搖晃。
“噗……”“咕嚕嚕~~~~~~~”
涮干凈了,我伸出舌頭,喝起水來。最后再盡興地晃晃頭上的水。
“吼~~~~”一陣怒吼嚇得我趕緊扭頭。疤臉獅不知什么時候來到我的身后,而剛才的水珠好巧不巧地甩進了他的眼睛。
他痛苦地趴下,將眼睛往前肢上使勁地蹭。
“唔~”對不起。我擔(dān)心地看著他,身子小心往他跟前移了移。突然他的爪子伸過來,一下子將我抓翻在地,緊接著眼前一黑,我被他壓在身下使勁按揉,像是要發(fā)泄他的不滿。
等疤臉獅能看清東西了,才放開我。不過那時候,我已經(jīng)被他壓得只剩一口氣了。心里長嘆:要減肥啊,老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