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葉白看著這個肥胖的阿乙一步步向自己走來,身上的肥肉顫顫巍巍,每走一步都很艱難的樣子,地面好像都在隨著他的腳步震動一般。
他腦中在疾速思索,要用什么樣的連環(huán)招數(shù)攻擊對方,因為李葉白知道,自己即使出爆聚之力,一招也恐怕?lián)舨坏惯@個龐然大物,既然他骨頭受了傷,也不會輕易倒下。
而這個怪人要是攻擊到自己身上,那就麻煩了,一拳就能將自己擊倒。
阿乙步伐緩慢,幾乎已經(jīng)被肥肉擠沒了的眼睛暗淡無神,仿佛機(jī)械服從指揮一般,又仿佛一具行,尸走肉。
他就是一件戰(zhàn)斗工具,并沒有自己的靈魂,這樣的人,就是吃睡,然后,聽著別人的指令而動,可能,這就是他活著的意義所在吧。
褚偉明面帶笑容,看著這件研究所的杰作,眼見阿乙已經(jīng)來到了李葉白面前,便說道:“阿乙,進(jìn)攻?!?br/>
他的話語輕輕巧巧,仿佛是命令一只狗去撿回自己的骨頭。
阿乙聽到了褚偉明的命令,身子前傾,一拳已經(jīng)揮出,就向李葉白的胸口轟去。
李葉白看見阿乙已然出拳,拳頭涌滿寸力,一招“直搗黃龍”就向著阿乙拳頭對轟而去,阿乙的拳頭沉悶,李葉白的拳頭卻顯得凌厲異常,尤其是這一招直搗黃龍,本來就是攻擊的招數(shù),加上寸力,相得益彰,威力大增。
可在眾人看來,李葉白卻是很危險的,阿乙的拳頭太大了,李葉白的拳頭和他一比,簡直就像足球與乒乓球的區(qū)別,饒是李葉白的拳頭看著很有威力的樣子,可是,和幾倍于自己的拳頭對轟,能占到便宜嗎?
不但眾人這樣想,就連知曉李葉白功夫底細(xì)的趙晴和葉眉,心里也不樂觀,趙晴的臉上,那種緊張的神色,一覽無遺,她看見過李葉白好幾次戰(zhàn)斗,可是,這一次的對手,實在是太過怪異了,她不得不擔(dān)心。
葉眉牽著趙晴的手,都能感覺到她手心里已經(jīng)出汗了,可以想到,趙晴是多么的緊張,葉眉也無法說什么,她感覺到自己也是如此,心都要到嗓子眼了一般。
曹友的心情,也不亞于趙晴和葉眉,但他肯定不是為了李葉白而緊張,他是眼見褚偉明帶領(lǐng)著的這個怪物,實在是太站上風(fēng)了,李葉白肯定會被碾壓,他眼睛都不眨,心里緊張極了,這個自己恨之入骨的小子,就要被打倒了,他心里滿是期待。
唯有褚偉明,顯得還是那樣的輕松自得,臉上帶著微笑,看著研究所的這個杰作,心里很滿意,這只是個試驗品,一拿出手來,就讓世人震驚了一下,他心里很得意。
就在眾人目不轉(zhuǎn)睛看著的時候,李葉白和阿乙的拳頭,已經(jīng)對轟在了一起,只聽見砰然一聲,李葉白帶起的拳風(fēng),已經(jīng)四散開了。
李葉白一拳轟上去,就覺得自己的寸力泥牛入海般的消失了,對方并沒有什么反應(yīng),而自己的拳頭,就如被巨大的漩渦吸入了進(jìn)去一般。
他心里一驚,身體的內(nèi)力連綿般的涌出,李葉白一擊不成,想用這持續(xù)不斷的攻擊擊敗對方。
眾人看見場上的情況,果然和自己想象的一樣,這個年輕人的拳頭根本沒有給對方造成了任何傷害,心里不禁都有些嘆息,身體差異太大了,就算是這個年輕人的拳風(fēng)凌厲,那也奈何不了對方。
可是,他們還是有些驚訝,雖然李葉白沒有擊退對方,但也抵擋住了這個怪物的一擊。
然后,他們就看見李葉白和那個怪物的拳頭膠著在了一起。
最著急的莫過于趙晴了,她看見李葉白這凌厲的一拳,并未對怪物造成任何傷害,而且,拳頭好像被對方吸住了一般,心里十分恐慌,她雖然看不出門道,可是,也知道李葉白遇到了棘手的問題。
李葉白連綿的內(nèi)力一涌出,心里已經(jīng)做好了下一步的準(zhǔn)備,那就是,要將血流加速,使用出爆聚之力,此時,他已經(jīng)明白了,和這個怪人用拳頭硬剛,那是毫無用處的,對方并不是剛猛一途,他的身體優(yōu)勢在那里,吸收自己的內(nèi)力,簡直易如反掌。
就在李葉白正在思索之際,忽然感覺到自己那連綿的內(nèi)力已經(jīng)遇到了阻擊,隨之被擊散,然后,一股電流就已經(jīng)傳了過來!
李葉白心里大驚,這個怪人的身體里竟然有電流,思忖之際,他向阿乙看了一眼,心下更是駭然,只見阿乙臉上本來清晰可見的紅色血管,竟然發(fā)出了幽藍(lán)的光芒,和臉色差不多了,然后,那雙幾乎看不見的小眼睛,也有著藍(lán)光出現(xiàn)。
這是個徹徹底底的怪物,李葉白一念至此,血液疾速流轉(zhuǎn),一股內(nèi)力磅礴而出,正是爆聚之力!
這爆聚之力一使出來,阿乙的拳頭一震,李葉白疾速之間,就已將借勢將拳頭撤了出來,一躍身,就已經(jīng)撤身出去。
阿乙還是面無表情,只是,他的膚色更加藍(lán)了。
褚偉明看見李葉白躍身出去,知道他已經(jīng)不敵,臉上帶著笑容,走到了阿乙身邊,剛想拍拍他的胳膊表示滿意,手一伸出去,隨即反應(yīng)過來,此刻他身上帶電,就又收了回來。
“呵呵,李同學(xué),你現(xiàn)在改變主意了嗎?要是還是不接受我們的邀請,你可要被抬回去了,我們研究所的這位朋友,別的優(yōu)點(diǎn)沒有,就是食量大,能發(fā)電。”
褚偉明這話一說出來,讓旁邊的人一驚,隨即恍然大悟,原來,這個怪物身上還帶有電流,怪不得,這個年輕人剛才還尚且能支持住的樣子,轉(zhuǎn)眼之間,就已經(jīng)跳身出去,原來是不敵這個怪物身上的電流啊。
趙晴看見李葉白撤身出來,而那個怪人并沒有什么改變的樣子,就知道李葉白無法戰(zhàn)勝對方,急忙走到了李葉白身前,低聲說道:“葉白,這個怪人身軀太龐大了。”
她只能說這么一句,其他的也說不出什么來,畢竟,這回不是李葉白不放過對方,而是對方執(zhí)意要帶李葉白走。
“趙晴,你不用擔(dān)心,他雖然身體很奇怪,還帶有電流,但是,他的速度太差了,我從這方面下手,干倒他不成問題。”李葉白低聲對趙晴說道。
趙晴點(diǎn)點(diǎn)頭,李葉白說的很有把握,讓她心里也踏實了一些。
褚偉明看見李葉白并不理會自己,還是和趙晴在那里竊竊私語,就又說道:“李同學(xué),現(xiàn)在不是你倆研究商量的時候,要怎么樣,趕快做個決定。”
曹友此時也走了過來,他的臉上,如今滿是得意的神色,對李葉白說道:”李葉白,你還是聽從我們組長的意見吧,只要你老老實實合作,啥事都沒有,若不然,我們這位阿乙兄要是將你抓住了,你不知道他的脾氣,雖然表面看起來慢慢騰騰的,但要是暴怒起來,可能將你都能生吃了?!?br/>
他雖然表面是在勸告,可實際上卻是要激李葉白,他知道,李葉白一向倔得很,這從他一上船,暈成那個樣子,也咬著牙堅持干活,就能看出來。
曹友太想看見李葉白被打倒在地的樣子了,所以,任何機(jī)會他都不想錯過。
果然,李葉白聽見了曹友的話,看了他一眼,然后冷冷地說道:“那么,我暴怒的時候,你是不是看見過?”
曹友聽見了李葉白的話,直指他被李葉白差點(diǎn)大嘴巴扇死的事,心里不僅大怒,剛想發(fā)作,但一看見李葉白那冰冷的眼神,登時又被嚇回去了,只好陰沉著臉,再不發(fā)一言。
畢竟,他是被李葉白狠狠修理過的,心里還是很打怵他。
李葉白看見曹友不說話了,這才對褚偉明說道:“你們研究所就是研究這個的?也未免太歪門邪道了,你們這樣做,能得到社會的認(rèn)可嗎?簡直不顧社會的道德底線,人是不能拿來做工具,做實驗的。”
褚偉明聽了李葉白這話說的大義凜然,不禁笑了一下,這人年紀(jì)雖輕,還挺迂腐,但是,現(xiàn)在周圍有很多人,他不能將自己真實的想法說出來,只是淡淡地說道:“李同學(xué),你這就有些上綱上線了,我們這位阿乙兄,天生不同于正常人,對于我們研究所對于人類發(fā)展的無限可能性的研究,有很大的啟發(fā),他既然天生能帶電,那我們會將他這部分的潛力發(fā)掘出來,這是科學(xué)研究,不是歪門邪道?!?br/>
相對于李葉白的大義凜然,褚偉明這番話冠冕堂皇,讓周圍人真的說不出來什么不對來。
“呵呵,人類發(fā)展的無限可能性?帶電的潛能?這都是你們杜撰出來的吧,“李葉白冷冷地說到。
褚偉明臉色稍微一變,他知道,繼續(xù)這樣說下去,難免會暴露出一些問題出去,就不理會李葉白的這個問題,直接問道:“那么,你還是不準(zhǔn)備配合我們了?”
“呵呵,配合你們,我都覺得你們是歪門邪道了,你覺得我會不會配合你們呢?”李葉白冷笑一聲,說道。
褚偉明看了李葉白一眼,臉上還是帶著微笑,然后,他轉(zhuǎn)過身來,對阿乙說道:“阿乙兄,速戰(zhàn)速決,天都已經(jīng)要黑了?!?br/>
說完,褚偉明又負(fù)手走到了一邊,那樣子,就好像李葉白已經(jīng)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