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話音還未落就不甘地倒下，掙扎抽搐一二顯然沒了呼吸。

    尹恒松了一口氣，就在危機的時刻，那海碗終于把散靈散的毒給吸噬一空，似乎還很興奮像是吃了什么大補藥一樣在那搖晃兩下，才歸于平靜。

    最后關頭，他用盡了自己所有的小氣，匿影劍消失于無形，在不知不覺中擊殺了東方御。

    他又虛弱的在地上，看著許伯顏和三娘，不知說什么，恨吧，是有那么一點點，但三娘為自己擋了一劍讓自己才有機會活下去，這又讓他好像心有一絲愧疚。

    “三娘！三娘！你不會有事的。”許伯顏老淚縱橫抱著三娘的身體撕裂裂肺地說道。

    “咳咳……許郎……你……怪我嗎？”三娘胸口劇烈抖動，顫抖的雙手緩緩伸上前摩挲著許伯顏的面頰。

    “我不怪！我不怪！我不管你是什么，我許伯顏這輩子只愛過你，就如我們成親那天所說，我從未違背過誓言?！痹S伯顏眼淚刷刷地往下流。

    “傻瓜，我是被抓走了，也就是東方御的師父，不然……我怎會人心拋下你？咳咳……不……不過今日得見，我……此生無憾了?！比锏拿嫔呀?jīng)蒼白如紙，眼中有再見情郎的滿足，也有不舍的悲忸。

    “嗚嗚嗚……”許伯顏已經(jīng)哭成淚人，只是抱著三娘握緊她的手痛苦不已。

    “尹……尹公子，我……們沒有虧欠你，你依舊是伯顏最……最愛的學生，還請……不要對伯顏失望，咳咳！”三娘對尹恒說道。

    尹恒心一抽，也被感染的有些沉痛。

    “尹公子，還望多……多加小心，東方御此番不只是他自己的想法，其背后的門派恐怕……”三娘又說道，只是聲音越來越小。

    “三娘！”許伯顏緊緊抓住三娘，好像生怕她離自己而去。

    “伯顏……我……命不久矣，如果有來世……我愿……再與……君……相會……”三娘擠出一絲微笑，很美也很凄，手臂從許伯顏的面上落下，漂亮的雙眸慢慢閉上。

    “不?。?！”許伯顏仰天狂吼。

    尹恒聽了三娘的話既心驚又悲涼！

    良久！此地寂靜非常，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只有那山崖落下的水柱的“叮咚”聲。

    許伯顏的眼睛充滿了血絲，淚漬已經(jīng)干涸掛在臉上，他把三娘已經(jīng)離魂的尸首輕輕放好，晃晃悠悠地站起來，背有些駝。

    “對不起！”先生沒有看尹恒，不知是不敢還是沒有力氣。

    “……”尹恒此時已經(jīng)恢復的一些，看到先生像是老去十幾歲的身影，他不知怎么回答。

    “三娘，我對你的承諾是不變的，且等等我?！闭f完，先生一步一晃宛若失魂般走到那屋子中，拿了一個早已經(jīng)銹跡斑斑的鋤頭，旁若無人地挖著一個土坑。

    ……

    土坑被他草草挖好了，輕手輕腳抱起三娘，眼神極盡的溫柔，哪還有一絲平日里先生的嚴肅。

    把三娘放好，他終于第一次回頭看著尹恒。

    尹恒這時才發(fā)現(xiàn)，眼神的眼睛早已血紅，顯然是充血導致的，輕叫一聲:“先生。”

    許伯顏面上有一絲笑意，說道:“我不配被稱為先生，尹h……公子，今我去也，書院就拜托你了！三娘，今生未有緣，待重結，來生愿！”

    說完，許伯顏躺在三娘身邊，抱住她，他的面色滿足、他的呼吸均勻，他輕輕地吻上三娘的唇。

    不一會兒他閉著雙眸，顯然心力交瘁而逝去。

    尹恒沒有阻止，因為他知道先生如今哀莫大于心死，就算阻止了此一刻，也終究阻止不了一生，還不如就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