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彥頓時就懵了!
他站在陸千年的身邊,身體硬得跟一根干樹枝一樣。
不久前,成禮死在自己面前的模樣他還歷歷在目!
那時候的自己無能為力的,似是一個漂浮在茫茫大海中的一葉浮萍。
他記得他緊握著方向盤的手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力度,任憑四面八方的車涌向自己!快將自己的理智吞沒!
而今天,當(dāng)陸千年倒在血泊中,橫在自己面前的時候,那種恐懼和無助的感覺,再次呈現(xiàn)!
“陸千年!”他聲音弱弱的試探性的喊著男人的名字。
他用拳頭狠狠的敲擊著自己頭部,又狠狠的搖搖頭,一雙嫵媚妖嬈的眼睛此刻全是疑惑和驚懼。
他根本不相信眼前發(fā)生的是真的!
怎么才能要他相信,這個在米國屢次戰(zhàn)役中都能逢兇化吉的男人,這次,竟然毫無征兆的就倒了下去?!
他連忙起身,來到陸千年的面前。
曾幾何時,他恨他,甚至,希望殺了他!
可是,當(dāng)他看見陸千年為夏妮的良苦用心時,當(dāng)他看見夏妮在陸千年的懷抱中幸福快樂的微笑時,他便放棄了一切的痛恨和質(zhì)疑!
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比愛自己的命更愛夏妮!
可是,此時此刻,那個人,卻忽然倒在自己的面前!
姚彥甚至希望,倒下去的,可以是自己!
姚彥用顫抖的指尖戳著陸千年的臉,喉結(jié)猛烈的抖動,“陸千年!別鬧!鳳凰還在家里等著你,你醒醒……”
“快叫醫(yī)生!”國王急的,快要說不出話來。
南宮橫云趕緊喊著自己的手下,罵道,“還不快請醫(yī)生來!再來人,護(hù)駕!把這些尸體清理干凈!”
南宮橫云說完,看著國王煞白難看的臉色,連忙寬慰道,“國王!你要保重身體??!我先送你回去……”
國王含淚失望的搖搖頭,看著大王子的尸體,面色失望透頂,“南宮先生,你覺不覺得,本王很失敗……”
南宮橫云搖頭,“國王,您今天受了驚嚇,應(yīng)該及時回去修養(yǎng),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處理……”
國王老淚縱橫,狠狠的握住南宮橫云的手,“南宮先生,我親眼看著我的兒子殺了我的發(fā)妻!我親眼看著他喪心病狂的害死了十七個兄弟!我……”
南宮橫云的眼里也浮上一層清淚,竭力安慰,“國王,你還有十九子!事情,遠(yuǎn)遠(yuǎn)沒有達(dá)到最壞的境地!”
國王搖搖頭,“是我的縱容和疏于管教,才讓那個逆子從一個秉性純良的孩子變成一個利欲熏心的惡人!”
看著滿腹內(nèi)疚和失望的國王,南宮橫云言辭慷慨激昂,“可是,你還有我們!縱然,你的兒子用冰冷的槍口對準(zhǔn)您的額頭,可是,還有你最忠實的臣子,愿意擋在您的身前!你是一個明君!”
國王的神色微微好轉(zhuǎn),帶著驚慌的眼里微微的浮上幾分清明,“對!本王還有你和千年!本王不準(zhǔn)他有任何閃失!”
南宮橫云厲聲沖著門口喊道,“醫(yī)生到了沒有!”
“醫(yī)生來了?!?br/>
干凈清脆的聲音從彌漫著血腥氣味的遠(yuǎn)處飄來,帶著幾分玄幻。
眾人抬眼,只見門口,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少年緩緩的向眾人靠近。
“把他攔?。 蹦蠈m橫云命令道,他面帶疑惑和審視,“你是誰?我怎么從未見過你!”
看著遍地尸體,少年的表情絲毫沒有變化,“我是軍醫(yī)的兒子!奉家父之命,前來救陸先生?!?br/>
“你爹怎么不親自來!只派你一個乳臭未干的毛孩子!”南宮橫云氣憤!
男孩指指自己膝蓋上一個白色藥箱,語氣平靜,“這里裝著我爹60%的皮膚!因此,他來不了?!?br/>
眾人頓時一驚!
逆著光,眾人都看不清男孩的臉。
他的聲音清脆,在場的人都覺得他應(yīng)該有一張干凈整潔的面孔。
可是,隨著男孩越來越近,大家卻發(fā)現(xiàn),男孩的臉,全是燒痕!
淡粉色的新肉在深色皮膚的襯托下,更添幾分惡心。
更恐怖的是,男孩,竟然還少了一只眼珠!
姚彥狠狠吞下一口口水,他從未見過這么丑的人!
看見眾人的反應(yīng),男孩依舊不動聲色,依舊語氣平靜的說,“排好凳子!把陸先生放在凳子上!再脫掉他的上衣!他中的是激光菌!耽誤一秒,皮膚就少一寸!我就在這里給他手術(shù)!”
姚彥趕緊照辦!
男孩打開藥箱,準(zhǔn)備手術(shù)刀、麻藥、止血鉗等醫(yī)用器具,“通知家人來照顧!”
姚彥上前拍拍胸脯,“我!我就是他家人!”
男孩當(dāng)下斜著眉頭,“讓他好看的老婆來照顧!”
男孩剛落,麻藥已經(jīng)注射進(jìn)陸千年的脊髓中,動作嫻熟,表情自信。
姚彥立刻對這個男孩刮目相看!
這手法,比易少澤都似精湛幾分!
他也不顧男孩令人心悸的容顏,直往男孩跟前湊近,“陸太太是我妹妹!再說,我也挺好看的!”
男孩皺皺眉,“你不要誤會!我對好看的男人并無任何興趣!只聽我爹說,陸先生對愛妻深愛不已,想必見到最愛的人,傷口會愈合得更快!”
男孩說完,捏著手術(shù)刀,“去拿一個大一點的容器!我要把所有的腐肉切下來!”
南宮橫云頓時語氣嚴(yán)厲,“小娃娃,你爹難道沒有告訴過你,這樣會讓他失血過多而死嗎?”
“完全不會!”
男孩說完,鋒利的手術(shù)刀便迅速敏捷的在陸千年的胸膛前飛舞!
就在眾人應(yīng)接不暇之際,他已用藥棉開始擦拭陸千年的傷口,并拿出藥箱內(nèi)冰封好的皮膚,手腳麻利的縫合。
整個手術(shù),竟然不到半個小時!
南宮橫云的臉色帶著微笑,回頭對著國王連連贊嘆道,“國王,你看,您又多添了一枚人才!”
國王搖頭,“是一對人才!這種有情有義的人才,本王要重用!”
男孩對著國王恭敬的點頭,“國王,我今天來,帶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br/>
國王冷笑,“本王哪還配有什么好消息,本王今天,心都死了?!?br/>
男孩推著輪椅滿滿往外走,他弱小的身影漸漸消失在米色的陽光里,聲音依舊清澈,“好消息是,陸先生是十九王子的孿生弟弟!您的第二十個兒子!壞消息是,陸先生的頸椎受傷嚴(yán)重,很可能要癱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