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菲長長的睫毛動了動,隨后緩緩睜開雙眼,美眸中還透著幾分慵懶之色,雖然看上去略有些疲憊,但相比于之前的失魂落魄,此刻的秦雪菲已是要好上太多,至少打起了精神,不再給人一種無力感。
秦雪菲知道這一切都得歸功于凌夕,若不是凌夕給她施下幻術(shù),讓她能在幻術(shù)中調(diào)整心情,她也不可能這么快就打起精神,她得好好感謝凌夕,可以說,沒有凌夕的幫助,今日的遭遇在很長一段時間內(nèi)都會是她的夢魘。
“姐姐,你醒了,沒事吧?”
發(fā)現(xiàn)秦雪菲醒了過來,在一旁守候多時的凌夕和秦天瀾也是立馬湊了過去,秦天瀾見到秦雪菲重新打起了精神,心中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已經(jīng)沒事了?!?br/>
秦雪菲笑著點點頭,目光旋即轉(zhuǎn)到凌夕的身上,不由自主的在凌夕臉龐上停留了一會兒,俏臉頓時涌上一股紅暈,突然就如嬌羞少女見到心儀之人,將頭深深埋了下去,柔聲道:
“謝謝凌公子...”
“雪菲殿下客氣了?!?br/>
凌夕笑了笑,完全沒有注意到秦雪菲臉上的那一絲嬌羞。
至于秦雪菲見到凌夕為何會出現(xiàn)一絲少見的嬌羞,也只有秦雪菲自己知道了,那是因為在凌夕給她施下的幻術(shù)中,她做了一個很羞恥的夢,夢中的羞恥自然與凌夕有關,她此刻見到凌夕就會想起那個羞恥的夢,所以才會出現(xiàn)一絲少見的少女嬌羞。
當然,羞恥的夢只有秦雪菲自己知道,凌夕對此絲毫不知,他可不會用幻術(shù)去勾起秦雪菲的少女心,再者,夢是夢,幻術(shù)是幻術(shù),兩者根本不一樣。
即便是凌夕發(fā)現(xiàn)秦雪菲此刻有些不同,但也未曾放在心上,畢竟他對秦雪菲了解的不多,并不知道秦雪菲平日里是什么性格,所以秦雪菲那一絲嬌羞也就沒有引起他的注意。
倒是秦天瀾,他非常了解自己的姐姐,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秦雪菲的嬌羞神情。
對此,秦天瀾也是非常詫異,他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看見自己的姐姐露出這種神情,起初他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通過秦雪菲看凌夕的異樣眼神,他似乎有些明白了,自己這位姐姐怕是心動了。
不過秦天瀾卻擔憂了起來,秦雪菲對凌夕有好感他不會多說什么,凌夕那么優(yōu)秀完全配得上他的姐姐,其中真正麻煩的還是秦雪心。
一想到秦雪心這個皇妹秦天瀾就頭疼不已,秦雪心的刁蠻任性在鴻陵皇室可是出了名的,誰的話她都敢不放在心上,當耳旁風似的當時聽聽就算了,時常捉弄與她年紀相仿的皇兄皇弟。
為此,秦雪心不知被罰了多少次,可她到頭來根本不知悔改,到了最后,秦天瀾和秦天賜眾多兄弟都是有些害怕她,平日里更不敢惹她生氣,就是這樣一個人,讓得整個鴻陵皇室都是雞犬不寧。
神洲試煉結(jié)束之后,秦雪心傾慕凌夕便是傳遍了整個鴻陵皇室,讓秦天瀾擔憂的是,現(xiàn)在自己的姐姐也要摻和到里面去,先不說兩位公主喜歡上同一個人這件事,屆時,秦雪心那個刁蠻的性格,十有八九會鬧起來,傷了兄弟姐妹之間的感情是小,若是事情傳了開來,那鴻陵皇室的臉可就丟大了。
想到這里,秦天瀾就是憂心不已。
凌夕自然不知道秦天瀾已經(jīng)腦洞大開地想了那么多,他其實不是很想跟皇室有太深的瓜葛,畢竟里面涉及到了太多的利益沖突,他可不想被這些利益沖突所牽絆。
“雪菲殿下,你打算如何處置司徒烈?”
三人在一塊兒聊了一會兒天,隨后凌夕想起一旁的司徒烈,詢問秦雪菲要如何處置司徒烈,畢竟司徒烈本就是他留給秦雪菲的,要報仇也好,要泄憤也罷,都隨秦雪菲去吧。
說起司徒烈,秦雪菲臉上便是泛起一股冰冷,對于差點毀她清譽的司徒烈,她有多恨就不用多說了,反正這么說吧,就算將之千刀萬剮也難瀉她心頭之恨。
隨后,周身泛著寒氣的秦雪菲提著細劍就朝著司徒烈走了過去。
因為凌夕施下的幻術(shù),此刻司徒烈還是處于昏睡的狀態(tài),現(xiàn)今到了秦雪菲處置他的時候,凌夕就解除了施加在他身上的幻術(shù)。
“別殺我..別殺我...我知道錯了...求求你們放過我...”
幻術(shù)一解,司徒烈猛然驚醒過來,如同噩夢初醒,他十分緊張地四處張望,注意力根本不在凌夕等人的身上,同時臉上無比的驚慌,嘴里還念念有詞,仿佛周邊有惡鬼在侵擾他,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一個被嚇傻的精神病。
秦雪菲冷冷看著司徒烈,她知道是因為凌夕的幻術(shù)司徒烈才會嚇成這樣,不過她可一點都不同情司徒烈,因為這一切都是司徒烈咎由自取,怪不得別人。
這個時候,秦雪菲自然不會大發(fā)善心,說什么放過可憐的司徒烈,她淡淡地看了司徒烈一眼,手中細劍劃過司徒烈頸部,那里便是出現(xiàn)了一道血痕。
“呃...”
司徒烈的念念有詞終是停了下來,感受著喉嚨處涌進的冰冷空氣,此刻的他,已經(jīng)感覺不到痛楚,因為他的意識在逐漸消失,雙眼也漸漸失去焦距。
通!
司徒烈最終栽倒在地,生機如點點星光緩緩消逝,很快,司徒烈就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尸體。
除了司徒烈自己,誰也不知道他臨死前想了些什么,或許不甘心就這樣死去,或許是終于告別痛苦幻境的解脫...
誰都說不清楚,但在秦雪菲三人眼中,司徒烈是死有余辜,實在是秦雪菲不想在一個人渣身上浪費時間,否則她一定會讓司徒烈嘗嘗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解決掉司徒烈,秦雪菲明顯松了一口氣,像是跨過了什么,頓時覺得無比的放松。
秦天瀾看著秦雪菲的背影也不知該說些什么,在他的印象里,他的姐姐雖然有些高傲,但性子柔和,這還是秦雪菲第一次殺人,按理來說,第一次經(jīng)歷這種事或多或少會有些慌張,可秦雪菲卻顯得那樣鎮(zhèn)靜,也確是司徒烈該死,秦雪菲才不會有負罪的心理,畢竟司徒烈不配做人,只配做畜生。
凌夕拍了拍秦天瀾的肩膀,說道:
“好啦,我們也該離開這里了,你們的兄弟姐妹還在等著你們回去?!?br/>
“那就有勞凌公子帶路了?!?br/>
秦雪菲轉(zhuǎn)過身,看著凌夕,微笑道。
之后,三人便是離開了這個地方,只剩下眾多人類和元獸的尸體。
大概過了十分鐘,一道人影從天而降,剛好落在司徒烈尸體的一旁,而這道人影豁然就是斐隆太子宇文奇。
宇文奇在司徒烈尸體上翻看了一會兒,隨即喃喃道:
“劍傷致死,還中過幻術(shù)...”
一進入塔樓二層,宇文奇就和司徒烈分開了,對此,宇文奇也沒太過在意,雖然塔樓二層有洶涌的獸潮,但只要司徒烈小心一些,還是能在獸潮中保住性命的,可就在剛才,他和司徒烈那一絲聯(lián)系斷了,這也意味著司徒烈死了。
司徒烈突然死亡 ,宇文奇立馬來到了這個地方查看情況,果然,躺在此處的正是司徒烈冰冷的尸體。
對于司徒烈,雖然名義上是宇文奇的仆人兼保鏢,但宇文奇從未把司徒烈當做仆人,因為司徒烈對他就像對親生弟弟一般,宇文奇同樣將司徒烈視作自己的兄長,可現(xiàn)在司徒烈死了,這讓宇文奇如何不氣,如何不憤。
“究竟是誰殺了司徒烈!”
宇文奇森然道,眼中閃過一絲冷色,蒼白的面龐涌現(xiàn)出一股濃郁的殺機。
至于是誰殺了司徒烈,放眼三個帝國,能做到這種程度的僅僅只有兩人,除了秦昊天和尚云,宇文奇再也想不到還有誰能干凈利落地斬殺司徒烈,可根據(jù)司徒烈身上的傷勢來看,司徒烈明顯死于劍傷,而且死之前還中過幻術(shù),如此一來,秦昊天和尚云就被排除在外了。
“難道是一群人?”
宇文奇旋即想到司徒烈有可能是被很多人圍殺的,可細一想,也不對,因為在這周邊并沒有看到司徒烈的元獸尸體,如果司徒烈真是被人圍殺,那周邊應該會有他的元獸尸體。
如此一來,就只有兩個解釋,一是司徒烈還沒來得及使用馭獸秘法就被人抹殺了,二是司徒烈喚出了元獸,只不過他的元獸被人抹除了,可有這種實力的人足以媲美秦昊天和尚云,三個帝國中明顯沒有這種人。
“不對...還有他...”
宇文奇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從一開始,他就算漏了一個人,那就是凌夕。
凌夕是印力和精神力雙修,又懂得用劍,如此看來,凌夕嫌疑很大,只是不知凌夕的底細,所以宇文奇才沒有第一時間想起還有凌夕這么一號人,現(xiàn)在不管凌夕底細如何,反正司徒烈很有可能就是凌夕殺的。
“真的是他么...”
宇文奇眼中兇光閃爍,如果司徒烈真是凌夕所殺,那他不介意讓凌夕知道何為一命償一命。
“不管是誰,我都不會輕易放過你!”
宇文奇冷聲說了一句,將司徒烈的尸身收進衣袖之中,隨后便是離開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