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如此絕佳的大好機會就在眼前,成敗都在此一舉,蘇云又如何會放過。
關(guān)鍵時刻,蘇云快速欺身近前。
掄起手中的弩箭狠狠的劈在橫刀之上,全身發(fā)力,一桿破乾坤。
全力一擊之下,饒是栗陰軍士兵武勇過人,在左腳受創(chuàng),倉促防守等一系列變故下,此時也以回天無力,優(yōu)勢盡失。
此刻蘇云全身發(fā)力,剛猛決絕,栗陰軍士兵被蘇云凌厲的攻擊逼(合)迫著不斷的往后退,直到出現(xiàn)一個破綻,被蘇云抓(合)住,
再一次的全力一擊。
這一回,栗陰軍士兵沒有抵擋下,被蘇云擊中身體。
結(jié)結(jié)實實的拍倒在鮮血與積水混合在一起的血水中,手中緊握的橫刀也被震脫手,落到血水中,濺起一片血花。
這一刻,雙方的攻守之勢也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攻守易勢,蘇云占得先手。
似乎是嗅到死亡的氣息即將來臨。
栗陰軍士兵的內(nèi)心深處本能的涌起對死亡的恐懼,心中悔恨不已。
這一刻,他明白自己有些輕敵,完全沒有想到會被眼前這名弱小的博江軍士兵逼(合)迫到如此境地。
“殺……”
栗陰軍士兵不甘失敗,想要翻盤,只見他狂吼一聲,從地上掙扎著爬起,對蘇云發(fā)起生命中最強的決死一擊。
“死??!”
直此關(guān)鍵時刻,蘇云沒有多余思考。
直接一個箭步上前,雙手高舉弩箭,箭尖朝下。
如流星墜地,山崩地裂般的對著栗陰軍士兵的心臟位置狠狠扎去。
在栗陰軍士兵絕望恐懼的目光中將他扎了個透心涼。
之后弩箭余力未盡,箭尖從栗陰軍士兵背后透出死死的釘在大地上,深深的插(合)進泥土里。
被釘在地的栗陰軍士兵或許從來都不曾想到。
自己有一天會死在這條偏僻的小巷里,死在這個這不知道名字的敵人手中,簡直不可思議。
“你到底是誰?”
栗陰軍士兵絕望而期盼的說道,即使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也不甘心,不甘心就這么死去。
“我不是誰!我只是個想要活下去的普通人!”
回答栗陰軍士兵的是蘇云寒風般寒冷的言語。
陰冷的眼睛沒有絲毫的波動,冷冷的注視著躺在地上等待著死亡降臨的栗陰軍士兵,眼中一片冰冷。
天空雨水不斷的灑落,從蘇云的頭頂墜下,連串的水珠不斷的從頭上滴落,形成一條條的雨簾。
閃電劃過夜空,光耀蒼穹,將夜空下蘇云的臉色襯托得格外的蒼白。
孤零零的身軀在電光的閃耀下留下一條長長的身影,剛好遮住遠處赤紅的火焰。
血水反射(合)出的火光,剛好映照著蘇云漆黑的瞳孔中,看起來恍若有一團殷(合)紅的火焰在燃燒。
經(jīng)歷了一番鮮血的洗禮,這一刻,蘇云仿佛變得有所不同。
……
夜幕漆黑,天空細雨綿綿,點點雨珠灑落,沖淡濃郁殷(合)紅的血水。
宿州城內(nèi)房屋坍塌,箭矢遍地。
此刻,城中積水蔓延的廢墟內(nèi)的一堵矮墻前。
蘇云毫無形象可言的靠坐在墻角前,雙目無神,思緒混亂。
絲毫不去理會遠處傳來的聲聲喊殺,也不去注意周圍環(huán)境的兇險。
此時此刻,蘇云大腦一片空白。
因為沖動而點燃的熊熊熱血之火終將會熄滅,怒火壓制理智而產(chǎn)生的瘋狂暴戾,也終究會歸于平靜。
當這一刻無法阻擋的來臨時,那些被瘋狂所壓制住的恐懼、害怕也終究會掙脫枷鎖,再次降臨。
當恐懼也害怕聯(lián)袂而還,蘇云又將如何自處?
他又是否作好應(yīng)對這一切變故發(fā)生的心理準備?
空洞的眼神表達不了內(nèi)心的復雜,麻木的臉色洗脫不了他沾滿鮮血的雙手
復雜的目光出神的盯著身前那具死不瞑目的栗陰軍士兵尸體。
眼神空洞的打量著自己這雙沾滿鮮血,因為激動抑或恐懼顫抖的血腥雙手。
蘇云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
應(yīng)該怎樣去面對這一切的發(fā)生!是淡然,無所謂?還是心情沉重,噩夢連連?
蘇云永遠都無法忘記,無法忘記自己是如何的將弩箭插(合)進那名栗陰軍士兵的心臟。
又是如何殘忍果斷的結(jié)束對方的生命,讓對方死不瞑目,成為一具冰冷的尸體。
作為一名身在和平社會的普通青年。
循規(guī)蹈矩,遵紀守法,就連小偷小摸這種違法犯忌的小事都不敢做的良好青年。
蘇云又如何的能夠毫無心理負擔的坦然面對,像個鐵石心腸的冷酷之人一樣。
絲毫的不放在心上,殺人如喝水,家常便飯,心中不起一點波瀾。
可是,蘇云只是一名簡簡單單的普通人,是前一刻還在美好的和諧生活中安定的生活著,過著早出晚歸,勞勞碌碌的平凡生活的平凡人士。
他無法無視,他不可能當做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繼續(xù)心安理得的活著。
也許蘇云不算是個好人。
在生活的壓抑下,也曾變得冷淡,麻木。
但這絕不是意味著蘇云就是一個鐵石心腸冷酷無情的人,在蘇云的心底,至少還殘留著一點他做人的底線。
殺人,哪怕是正當防衛(wèi)。
在古代的時空為了活命,奮起反抗,沖動殺人。
他依舊還是過不了心中的一道坎,說一千道一萬,他都殺了人。
在與栗陰軍士兵搏斗的時候,蘇云還沒有太多想法。
即使是在最后一刻,在將弩箭毫不留情的刺進對方的胸口的那一刻。
蘇云腦中依舊沒有其他雜念。
心中只存有一個念頭,也是唯一的念頭。
那就是為了活著,為自己的生命能夠繼續(xù)延續(xù)下去,而拼死力戰(zhàn)。
但是,當蘇云僥幸殺死這名想要他生命的栗陰軍士兵后。
自己親手的了結(jié)對方活生生的人命后,當他從癲狂中清醒,變得冷靜理智下來后。
當他精疲力盡的癱坐在墻角出神,默默的看著尸體出神,無聲的欣賞著自己一手造成的杰作時。
沒來由得,蘇云感到一股莫明的恐懼感,悄然而生,不知從何而起。
殺人,輕飄飄的兩個字。
但是當你親身經(jīng)歷過這番特殊的體驗后。
在回首,心底卻又是另外一種體驗,這一刻,你會明白,這兩個字背后所蘊含的含義,將重于泰山。
“殺人!哈哈哈!我盡然殺人!哈哈哈!”
冰冷的雨夜,蘇云如瘋似癲,似哭似笑的坐在墻角,自語。
蘇云的狀態(tài)也到了一種危險奔潰的極限邊緣。
恐懼,害怕,甚至于暢快,興奮,什么感覺都有。
他不知道哪一種感覺才是真的,這一刻,蘇云開始迷茫。
迷茫自己應(yīng)該如何?自己的未來又應(yīng)該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