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白,我求你了,你回府去吧,我已經(jīng)累了一天了?!睔W陽流云整個人看起來很累,趴桌上,有些哀怨地沖著夜非白說道。
夜非白根本不看他,只是動手替他倒了杯酒:“陪我喝兩杯?!?br/>
四周一片靜寂。
歐陽流云趴桌上:“你生氣你去禍害別人,我陪你。你領(lǐng)兵去剿匪,我也陪你!你不睡覺我還是這里陪你喝酒,但是整整一天我也很累好不好!”
夜非白抿了一口酒,臉上帶著冷峻神色。他左手握著一枚玉扣把玩著,玉扣月光下散發(fā)著淡淡冷光。
他仿佛沒有聽到歐陽流云話,正想什么事情想得出神。
歐陽流云抬高了聲音:“我陪著你喝酒,其實也沒什么。那你節(jié)制著少喝幾杯行不行,你要是發(fā)起酒瘋很恐怖!”
夜非白舉杯抿了一口酒,神色淡淡地看著他:“你少羅嗦!”
歐陽流云臉上帶著淺淺、無奈笑意,他抿嘴喝了一口酒,有些玩味地說道:“非白,你心里明明想著嫂子,回去吧,別這兒浪費時間了!”
夜非白淡淡地哼了一聲,又一杯酒吞下肚。
歐陽流云目光柔和地望著他,語氣中帶著幾分認真:“你還是點和嫂子和好吧,你們一不和,我們都要瘋了好嗎?四皇子現(xiàn)一聽到我請他,他都不敢來了!”
歐陽流云見自己無論和夜非白說什么,他都是一副無動于衷模樣,他忍不住攤手道:“你知道不知道這次剿匪活動有多兇險,你不要命,大家都是要命!”歐陽流云嘆了一口氣,“這些土匪南邊橫行霸道幾十年,你一句端了就給端了,根本就是只顧前不顧后。你做事向來都是很有計劃,這次怎么做事這么突然這么魯莽。你這次還帶著傷,受了風寒,要不是運氣好,嫂子或許要守寡了。”
他臉上瞬間生氣濃濃陰鷙,手中杯子被他給捏爆了!
歐陽流云聽到“咔嚓”一聲,有些惋惜地哀嘆了一聲:“我這個杯子很貴!一整套!”
夜非白腦海中想起蘇影倔強清冷眸子,心中煩躁異常,那些好不容易壓下去憤怒再次涌了上來。
歐陽流云見夜非白心情不好,繼續(xù)勸道:“非白,你說你總這樣晾著嫂子多不好!人家畢竟是女人,要多哄哄,你總讓她一個人呆著那面會生氣。”
“她心里根本就沒有我,她現(xiàn)一個人呆著不知道有多活!”
“她心里怎么會沒有你?若是她心里沒有你,她怎么會嫁給你?!?br/>
夜非白悶悶地說了一句:“是我逼她?!?br/>
歐陽流云與夜非白相處這么多年,還從未見他流露過如此懊惱神色。
“嫂子她若是心里沒有你,怎么會對我們和顏悅色?她還不是看你面子上?!?br/>
夜非白涼涼地笑了一聲:“她可以對誰都和顏悅色,除了我。”
“你看嫂子為了絕味齋投入了多少心血,替你賺了那么多銀子,你怎么還會懷疑她!”
“你知道不知道!我親耳聽到她說她當初應該嫁給晉陽!”夜非白雙眼赤紅,他呵呵呵地冷笑起來,“她心是冷,怎么捂都捂不暖!”
歐陽流云看到夜非白這副受傷模樣,想順著他話說蘇影不好,終究是不敢。
夜非白喝了好多酒,就趴桌子上,放桌子上手還緊緊地握著那枚玉扣。
歐陽流云沖著凌風道:“凌風,你將王爺帶回去。給他找個太醫(yī)看看?!?br/>
凌風說了一聲是,就扶著夜非白去了明雨軒。
夜非白醉醺醺地被凌風帶回了明雨軒,到明雨軒時候,他停住步子,半睜著眼睛,模糊不清地問了一句:“這里是哪里?”
凌風畢恭畢敬地回他:“明雨軒?!?br/>
夜非白沒有說話,凌風以為他會拒絕進去,沒有想到夜非白突然將全身力氣都壓他身上。
綠痕守門口,突然見到凌風扶著夜非白進來。如今夜非白與往日里不同,整個人幾乎像死過去。
綠痕有些擔憂地問了一句:“王爺怎么了?”
凌風并沒有正面回答:“王妃里頭么?”
“,。”綠痕雖然之前覺得夜非白對不起王爺,不過王妃看起來放不下王爺呢。如今她看到夜非白過來可是很期待。
綠痕將門推開,沖著里面喊道:“王妃,王爺過來了?!?br/>
蘇影脫口而出:“不許他進來。”
蘇影話音剛落,夜非白已經(jīng)被凌風推進來了。
凌風仿佛知道蘇影不同意,飛地說了一句:“王妃,王爺喝醉了?!?br/>
凌風說完這句,直接將門給帶上了。
夜非白踉蹌地朝著蘇影靠過來,蘇影一時躲閃不及,他整個身體重量都壓她身上。
蘇影眉頭一皺,用力地推了一把,夜非白整個人狼狽地摔地上。
蘇影望著夜非白,冷哼了一聲:“淮王殿下,您可是找錯地方了!明雨軒可沒有青碧,沒人照顧得好你!”
夜非白雙眸緊閉,眉頭輕蹙,他額頭上沁出了密密汗水,他一直含糊不清地說著什么。
蘇影聽得仔細了,才聽到他喊:“疼,我難受……”
他突然睜開眼來,這雙漆黑眸子直直地望著她,透著幾分迷茫幾分委屈:“好疼……影兒,我好疼……”
蘇影看到他這樣神情,有些不忍想要拉他起來。
沒有想到夜非白雙手突然一把扣住她腰,冰冷唇貼她臉頰上,她耳朵上。
蘇影想起他唇昨夜吻了別女人,一股怒火從胸口蹭蹭蹭地涌了上來。
她目光森冷地望著他迷茫神色,或許他現(xiàn)根本不知道她是誰?
這個男人前不久還跟她吵架么,不是口口聲聲說她對不起他么?
他不是應該去找他小妾么,怎么還會來找她?
這些折磨人想法她腦海里滋生漫長。
所以,他醉酒他生病,和她都沒有關(guān)系了!
夜非白模模糊糊地哼了一聲,蘇影也不理,打開門將夜非白丟了出去。
“啊……”門外綠痕本以為王妃收留了王爺,他們今晚會和好,沒有想到才片刻時候,王爺就被王妃推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