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浩然將那幅畫卷收起之后,正琢磨著該怎么離開這里呢,身后就傳來了動靜。
水幕被打開,張夢白帶著一些法寶,還有好幾十號氣息內(nèi)斂但看起來并不弱的生面孔站在外面。
“葉小友?你從那方世界出來了?”
在看到葉浩然的時候,張夢白大感意外。
畢竟,玄天寶鏡里還剩一個人這件事,幾乎都傳了出去。
后來許多人根據(jù)發(fā)生的事情猜測,葉浩然有很大的可能就是陶緣的私生子。
而葉浩然估計很難從那個世界里出來了。
本來張夢白也是不抱多大的希望,但是這次進來后看到葉浩然居然蘇醒了,就讓他極為意外。
“沒錯,張山主!比~浩然向張夢白一行禮,接著說道:“看您這么急匆匆的樣子,莫非真武山的麻煩沒解決么?”
張夢白搖搖頭,道:“地宗的事情解決了,但是現(xiàn)在又有了新的問題!
“葉小友,你先離開吧,貧道還得細細探查!
聞言,葉浩然點點頭,自己留在這里也是沒有作用。正當(dāng)葉浩然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忽然被一道聲音給叫住。
“等等,他剛剛從玄天寶鏡里蘇醒,他不能走。”
轉(zhuǎn)過身子,葉浩然發(fā)現(xiàn)叫住自己的人是一個光頭和尚。
那和尚雙手合十,一臉嚴肅:“你暫時還不能走!
張夢白仔細思索了一下,接著道:“葉小友,你是什么時候離開玄天寶鏡的?”
葉浩然說道:“就在剛剛!
話音剛落,葉浩然就感覺到有無數(shù)道危險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些目光來自張夢白身后那些人,還有一些極其恐怖的氣息,從那些飄浮的法寶上傳來。
“諸位,先冷靜!睆垑舭琢⒓闯雎暤馈
之前那叫住葉浩然的和尚看著葉浩然,微瞇雙眼:“剛剛離開的玄天寶鏡,那你剛剛可是看到有什么異樣發(fā)生?”
在說這話的時候,那和尚的聲音緩緩傳入葉浩然的耳中,葉浩然只感覺自己的眼前越來越迷糊,和尚的話,從四面八方各個角落里響起。
這和尚使用的乃是金山寺的獨門秘法,佛音灌耳。
此等秘法可以使人說出內(nèi)心的實話,不得胡言妄語。
葉浩然感覺自己的心底一直想把剛剛發(fā)生的情況說出來,正當(dāng)他欲要張口的時候,頓時感覺內(nèi)心空明,念頭一片通達。
葉浩然立即回過神來,心知這和尚肯定是用了什么法術(shù),本想冷聲質(zhì)問這和尚,但是一想到這樣太過招搖,便搖搖頭:“我從那方世界離開后就直接醒來,接著你們就進來了!
聽聞此言,和尚一直盯著葉浩然。
接著,那和尚說道:“你撒謊。”
張夢白聞言皺著眉頭,看向那和尚:“慧海大師,你這就有點過分了。”
在慧海用出佛音灌耳這門秘法的時候,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什么,張夢白也知道,但是想出聲提醒葉浩然已經(jīng)晚了。
現(xiàn)在葉浩然最真實的話也說了,慧海依舊不放過葉浩然,這讓本就對葉浩然有好感的張夢白,心里有些不悅。
葉浩然也是一臉‘詫異’與‘不解’的看向慧海,茫然問道:“這位大師,我撒什么謊了?”
“你根本就沒中貧僧的佛音灌耳!被酆4髱煶谅暤。
此話一經(jīng)說出,在場之人都愣住了。
慧海大師可是七境末的高僧,佛法修為深厚,他所使出的佛音灌耳怎么可能會被葉浩然給躲去?
張夢白的神情變得有些凝重,他在意的不是葉浩然中沒中佛音灌耳,他在意的,是慧海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還把這話給說出來了。
當(dāng)這么多人的面,對一個小輩用出這種秘法,要臉嗎?
“佛音灌耳是什么?”葉浩然的臉色變得有些不對,盯著慧海問道。
“哼,貧僧無需向你解釋!被酆^D(zhuǎn)過身,看向法家修道院的韓沖說道:“韓沖施主,修道院有一法寶搜魂鈴,此子撒沒撒謊,搜他的魂便知!
畢竟是自己用的佛音灌耳,慧海心里十分有把握,剛剛?cè)~浩然肯定是撒了謊。
雖然不知道那是用了什么樣的妙法,但,葉浩然肯定是脫不了干系。
韓沖面色有些為難,他也聽過那個謠言,如果葉浩然真是陶緣的私生子的話,那么他此舉就是得罪了陶緣。
本來法家修道院一直是不參與世間紛爭,安靜修行的。
韓沖看了眼一旁靜靜站著的陶緣,陶緣沒有任何異樣。
其他人也都看著韓沖,一時間,韓沖覺得頭有些大。
這時,張夢白站了出來,他說道:“慧海大師,你無憑無據(jù)的就要韓沖用搜魂鈴,這也太不合適了!
“張山主,現(xiàn)在不是合不合適的問題,大家都感應(yīng)不到玄天寶鏡,那么那些功德修為怎么辦?”慧海轉(zhuǎn)頭看向葉浩然,繼續(xù)道:“而且,貧僧有十萬分的把握,這個滿口胡言的小子肯定知道實情。”
“張山主,我覺得慧海大師的話說得對,而且慧海大師應(yīng)該不會隨便冤枉人。”一道聲音從法螺里響起。
接著又有幾道聲音傳來,
“要是慧海大師冤枉了人,大不了送這小子一點造化修為!
“是啊,張山主,現(xiàn)在最關(guān)鍵的是玄天寶鏡!
“馬上玄天寶鏡里的輪回又要轉(zhuǎn)變一次,一次轉(zhuǎn)變就是五百年功德,張山主,這事不能馬虎啊。”
一些人開始勸張夢白,不過這并沒有讓張夢白動搖。
他堅持道:“修道院的搜魂鈴有不可逆的傷害,我不同意對葉小友使用。”
“你不同意?張夢白,那這損失的功德修為,你來賠償?你真武山,哪怕是你整個道家賠得起么?”一名語氣有些刻薄的老婦人質(zhì)問張夢白。
“各位,我這還沒說話呢,你們就開始替我做決定了?”葉浩然的聲音有些泛著涼意。
那語氣刻薄的老婦人聞言轉(zhuǎn)頭來看向葉浩然:“你?呵,如果你真如謠言說的那樣是陶緣的私生子,我就問問,陶緣敢站出來幫你么?”
“陶緣,你敢嗎?”
老婦人轉(zhuǎn)頭看向人群外的陶緣。
這個問題極為誅心,陶緣只要有所回應(yīng),那么他就是與這里的所有人作對,與天下所有的修煉宗門,天下百家作對!
陶緣沒有開口,老婦人見此瞇眼冷笑,對這個儒圣極為不屑。
就在老婦人轉(zhuǎn)過頭時,一直沒開口的陶緣,嘆了口氣。
忽的,
有股涼風(fēng)從水幕外吹進來。
張夢白等所有人不約而同的轉(zhuǎn)過頭,就看見有道窈窕身影,從他們的眼前掠過。
那老婦人猛然有種心悸的感覺,她打了個哆嗦,正轉(zhuǎn)回身來的時候,便看見眼前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一位身穿大紅對襟襦裙的嬌媚俏佳人。
蘇清歡的眼中極為冷淡,冷得令人不寒而栗。
“他不敢,我敢!
誰也沒看見蘇清歡是什么時候出的手,誰也沒看見那老婦人是什么時候挨的拳。
但是,大家都看到了那老婦人的神魂崩散,咽下最后一口不甘之氣。
大家只看到,那狐妖身穿紅裙,卻染不上一丁點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