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容,過來?!被ㄈ莩椖钊菡惺?,“別一過來就鬧騰你舒雅姑姑?!?br/>
項念容摟著項舒雅的脖子,死活不下來,“不,不要嘛。念容還想跟舒雅姑姑多親近親近呢?!?br/>
“念容...”花容眉頭微蹙。
“沒,沒事的?!表検嫜判α诵Γ拔乙蚕牒臀磥磉@個下第一美人多親近親近?!?br/>
花容舒展眉頭,無奈道,“好吧。”
隨后又叮囑項念容,“別折騰你舒雅姑姑。”
“知道了,知道了?!表椖钊莶荒蜔┑膽?,臉在項舒雅身上蹭著,活像一直調(diào)皮的貓,惹的項舒雅咯咯直笑。
“最近怎么樣了?”項子喻想了想,問道。
“挺好的?!表検嫜呕兀斑@樣平靜挺好的?!?br/>
“嗯?!表椬佑骰亓寺暎悴辉僭?。
坐下來喝了一會茶,項念容便坐不住,四處蹦噠著,要去外頭的古樹上祈愿。
“去吧,去吧。念煜和她一起,照顧一下妹妹?!被ㄈ莸挂膊蛔钄r,任由她活蹦亂跳的。
“是,母后?!?br/>
項念煜應下,正準備拉項念容手離開,花容忽然看向坐在一旁動都不動的項子喻,“你陪他們一起去。看著點?!?br/>
項子喻伸了個懶腰,顯然沒有太多想法,并不想動,只想賴在花容身邊。
“他們自己去就好了,都七歲了,能出什么事?外頭還有宮女太監(jiān)呢,李嬤嬤也在呢。”
花容蹙眉,只好如實的,“你去陪陪。我和舒雅有些話要?!?br/>
項子喻看了看花容,略過幾分擔憂,妥協(xié)似的起身,“好吧。”
著,簇擁著兩個家伙離開。
“容兒。”項舒雅輕輕的喚了一聲,不知道花容想要和自己什么。
“我知道了?!?br/>
過了好久,花容哽咽著,“我都已經(jīng)知道了?!?br/>
項舒雅一怔,心下有些發(fā)慌,自己在這寺廟里太久,并不知道宮里發(fā)生的事。
“知道...什么了?”心翼翼的試探。
花容紅了眼眶,深深的看向項舒雅,“這些年,你恨過我嗎?”
項舒雅更慌了,“什么呢?什么恨不恨?容兒你在什么,我怎么聽不懂?”
“冰凌。雪山?!被ㄈ菀е齑?,防止自己哭出聲來,“他們死在雪山了!是因為要幫我找冰凌!”
項舒雅愣住,渾身發(fā)寒,如同墜入冰窖,全身的血液也凝固起來。
“你知道了...”
“嗯。都知道了?!?br/>
項舒雅苦笑兩聲,硬生生的紅了眼眶,“我還以為項子喻能瞞你一輩子,沒想到這么快就知道了...”
“對不起,對不起?!睖I水順著眼角刷刷往下流,“這些年,你一定很難受吧?對不起,對不起。”
明明是因為她。而她卻過的幸福美滿,闔家歡樂,明明是因為她,她怎么可以過的這么快樂,這么心安理得?!
“都過去了。”項舒雅伸手擦拭花容的淚水,“都過去了。再多的難受也沒那么難受了。別哭了。過去了。”
著,抽泣一下鼻子,實在是酸的厲害。
“對不起,對不起...”花容淚水一個勁往下流,滴里搭拉的打在桌子上,嘴里只重復著這一句話,不僅是對項舒雅,更像是對涂山和花煜。
“沒事的,過去了。”項舒雅嘆了口氣,鼻子發(fā)酸,胸口發(fā)悶,眼睛還有些苦澀。
是啊,都過去了。再多的難受都已經(jīng)不那么難受。
他去了邊關,他永遠不回來了,他希望自己幸福。
可那畢竟是還活著,她還有所念想?;蛟S,或許,某一,還能再見面,可以生活在同一片藍下,呼吸著同一片空氣。
可如今,什么都沒有了。這個世界上,真真正正沒有涂山這個人了。
沒了。
木已成舟,還能怎么樣?
這些年看著花容過的幸??鞓罚恢烙卸嗌俅蜗胪?,那片雪山,雪山里葬著的兩個人。
可是了又能怎么樣?他們回不來了,只不過是多一個傷心而已。
況且,她的傷心一定不比自己少多少。
那可是她的阿哥,曾經(jīng)最愛的人。
“對不起...”
花容哭倒在項舒雅肩頭上,悲愴的哭聲,幾乎連接她的五臟六腑,每哭一下,便揪心的疼一下。
“過去了?!?br/>
項舒雅輕輕拍著花容的后背,一遍遍重復這句話。
“若不是因為我,他們也不會去找冰凌,就不會,不會死在雪山里了...”
“什么傻話呢?”項舒雅嘆了口氣,“他們也不知道會這樣,再了,他們是心甘情愿的,和你沒有關系。你并不知情。
若非要怪罪,我又怎么可能逃脫的了?要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墜湖,自然也不會失明,也不會受那么的苦,他們也不會去找冰凌,最后死在了雪山?!?br/>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被ㄈ萏痤^來,兩眼通紅,“跟你沒有關系,和你沒有關系。”
項舒雅輕輕撥弄開花容額頭前的碎發(fā),“那和你也沒有關系,都是命,都是命運所為,誰也猜不透,誰也無法預料,所以不要再責怪自己了。
若是他們在有靈,也不希望你這樣難過。這冰凌他們是為了你尋找,都甘愿為你奔赴雪山,又怎么可能舍得你難過?不哭了,乖?!?br/>
“舒雅...”花容帶著哭腔,堪堪止住了眼淚。眼底一片悲鳴。
“好了,都過去了,別再想了。他們也不希望你這樣?!表検嫜艊@息著轉移話題,“你和項子喻最近怎么了?吵架了?”
到項子喻,花容臉色驟然一變,變得有些怪異。
“怎么了?”
看到花容這副模樣,項舒雅不禁有些擔憂。這些年以來,項子喻只寵花容一人,這后宮也只有她一人,過的也是舉案齊眉,其樂融融,算是古今中外最羨煞旁饒一對。
偶爾有點矛盾,沒一會便消了,偶爾呢,也會來她這抱怨幾句,但也都帶著甜蜜,但從來沒看見過他這副模樣,怪異的讓人心驚膽戰(zhàn)??傆X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fā)生。
“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