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白玉兒這種性格是秦漢最沒辦法搞定的,或許只是因為她跟妙言都屬于同一種人吧。
“好?!比魏我髮τ谇貪h而言都是非常容易辦到的,這一點他有絕對的自信。
白玉兒眉開眼笑,“爽快,說吧,你有什么事要找我?guī)兔???br/>
秦漢納悶白玉兒居然沒有先提自己的要求,不過這一點對他而言無所謂,“我想進內(nèi)院藏書閣一觀。”
白玉兒楞了一下,“就這個?”
秦漢點頭。
李慕仙在旁看這倆人對話,忍不住道,“內(nèi)院藏書閣只有內(nèi)院弟子才能入內(nèi)?!彪m然李慕仙是白玉兒的親傳師父,是碧江城城主的掌上明珠,但她更是太白書院的院長,內(nèi)院規(guī)矩制定了幾百年,怎么可能因為自己的徒弟改變?更何況這倆人一唱一和的,似乎完全沒把自己這個院長放在眼里吶!
白玉兒嘿嘿一笑,“師父,我的伴學書童是不是還沒找?”
李慕仙右眼一跳,就知道這個丫頭又動歪心思了,“你可知伴學書童的名額一旦落實,就無法更換了?再說,你身邊那么多天賦高的同學都想當你的伴學,沒必要找一個外院弟子吧?”
從白玉兒入學以來,就有無數(shù)內(nèi)院弟子爭前恐后的想要當她的伴學,奈何這姑娘心比天高,完全瞧不上眼,哪怕是春海城城主的少爺天賦奇高的杜云龍她都完全不放在眼里,今天怎么會莫名其妙的讓一個外院弟子做伴學?難不成自己的猜測真的成立?這個秦漢跟那位前輩高人有莫大的關(guān)聯(lián)?
白玉兒淡定道,“我知道我知道,就選他了,這下他可以隨我進入藏書閣了吧?”
李慕仙無奈道,“真拿你沒辦法?!彪S后取出一支筆來,匯集了些許靈力,便把秦漢的名字寫在了白玉兒弟子銘牌的旁邊。
伴學書童,是內(nèi)院弟子區(qū)別外院弟子的一項特權(quán),只不過大部分內(nèi)院弟子根本沒這個本事去找伴學書童,因為你得承擔對方的修煉資源,通常只有權(quán)勢子弟才會入院尋找伴學書童。這種做法看似不太公平,但對于大量的平民弟子而已,簡直是福音,不僅能讓他們找到可以倚靠的勢力,同時還能直接享用權(quán)勢弟子的修煉資源,不至于讓太貧寒的弟子難以為繼。
秦漢皺起眉頭,不過隨后他就釋然了,身份對于他而言只是一層表皮,實力才是硬道理。
“那我可以去了?”秦漢問了一聲。
白玉兒卻道,“等一下,我跟你一起。”
實際上白玉兒提要求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對這個所謂的海外孤魂也很感興趣,別的男弟子見到自己就挪不動腿了,多跟自己說兩句話都開心的不行,這個家伙卻總是少言寡語的,當自己的伴學書童居然還皺起眉頭,難不成自己很難看嗎?
而且秦漢又鬧出了一出丹紋丹藥的戲,白玉兒幾乎可以斷定對方必然是來自海外煉丹世家,否則怎么可能剛進外院就拒絕侯長老的要求?只有這一種解釋才能讓所有的事情都縷清。
杜云龍聽聞消息趕到現(xiàn)場,卻發(fā)現(xiàn)白玉兒跟秦漢已經(jīng)消失不見,憤怒道,“這該死的家伙,連我靈者境一層都無法當她的伴學書童,這白玉兒居然找了個外院沒法修煉武靈的門外漢當伴學?哼!回頭再去找你算賬!”
杜云龍進入太白書院本來就藏了自己的心眼,以他的天賦完全可以去更高一級的學院學習,但為了接近這位碧江城城主千金才跑到這二流書院進修,更是在短短的兩年時間內(nèi)喚醒凝聚武靈,直達靈者境一層,天賦幾乎與那白玉兒的兄長白君將不相上下,如今白玉兒竟然找了秦漢做伴學,他自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當然最慘的仍舊是孔二李三這倆貨,本以為把消息上報給杜云龍能得到點獎勵,結(jié)果這家伙發(fā)了一通脾氣,害得他倆又被暴揍了一頓……
白玉兒進藏書閣自然不是為了學習的,她有李慕仙指點,完全不必自己親自來藏書閣尋書,太白劍法她也領(lǐng)悟到了第二重,也算是天才少女了。
可如今她卻完全搞不懂秦漢的看書方法,拿起一本來看兩眼搖搖頭,那表情好像內(nèi)院藏書閣的書都是垃圾一樣。
“這個家伙肯定是在裝蒜,一定是想在本小姐面前表現(xiàn)一番,哼。”白玉兒看了幾眼后直接來到藏書閣外圍找了個地方坐著等他。
結(jié)果秦漢這一看直接就是一整天,直到她快睡著了,秦漢才戀戀不舍的離開了那些書架,那眼神里滿是無語,好像在說“內(nèi)院藏書閣的書好垃圾啊。”
看到白玉兒瞪大的雙眼,秦漢不好意思道,“看的有點入迷,不好意思。”
白玉兒無奈道,“看書要講究條分縷析,你這么看法看到死也沒用啊,再說了你也沒武靈加身,這些修煉的書籍對你沒多大用,不過嘛,我看你好像煉丹挺有一手的,跟你的身世有關(guān)吧?”
之前秦漢只是略微提及了一句海外孤魂,哪里會想到這個丫頭能想象這么多?“算是吧?!彼缓谜谘谥荒艹姓J,天瀾界對于云海大陸而言應(yīng)該也算是海外,沒毛病。
白玉兒仿佛發(fā)現(xiàn)新大陸似的,“嘿嘿,我就知道自己猜的沒錯,對了,你還欠我一件事情呢,明天中午我會去找你的。”說罷翩然離開了藏書閣。
秦漢不知道對方想做什么,不過這也無所謂?!疤焐淹?,也不知道小楚煉丹進行的怎么樣了?!?br/>
此時秦漢的外院草廬內(nèi),鐘源正苦著一張臉爬上爬下,原來草廬頂部已經(jīng)完全化作了黑灰,他本來砍木頭呢,結(jié)果回來卻發(fā)現(xiàn)草廬差點都燒沒了,好在鐘小楚及時壓制住了爐鼎溫度,否則不止秦漢一個草廬,周遭的草廬都得遭殃……
鐘小楚也是非常無奈,明明完全按照先生的法子修煉了一番素女功,又按照同樣的法子去煉丹,可無論她怎么煉制都再也控制不住爐火溫度,經(jīng)常爆鼎,好在她只是煉制靜心丹,若是煉制其他屬性爆炸的丹藥,這爐鼎不用一日便已經(jīng)報廢了……
秦漢回來后,卻沒有任何批評,反而夸贊小楚道,“干得不錯。”
鐘小楚滿臉尷尬,就這還干得不錯呢?一天時間再也沒成功一次,好在之前煉制的三顆靜心丹兌換了些許積分,要不然明天連購買煉丹材料和租賃爐鼎的錢都木了。
鐘源搖了搖頭,“先生,看來這草廬里面不太適合煉制丹藥。”
秦漢笑道,“不,一天的光景能達到這一步,說明小楚天賦奇高無比好么,煉丹成丹則已,不成也是鍛煉的過程,你今日可有別的感覺?”
鐘源活動了一下四肢,他體內(nèi)死氣雖有余存,但已無大礙,方才明白秦漢用心良苦,“原來砍樹也能治病啊。”
秦漢無語道,“砍樹跟治病有何關(guān)聯(lián)?你不過是體內(nèi)死氣過多,與外界生氣交流太少,又不是生死絕癥,知道嗎,道可消,人可死,唯心不能滅?!?br/>
短短三個字,卻令鐘源豁然開朗,之前他自知時日無多,一心只想讓鐘小楚有個依靠,本質(zhì)上而言,他的對自己能活下去的信心已經(jīng)死掉了,一個人連自己都不相信,如何肯去相信別人?如今方才知曉,秦漢讓他做的苦力,實際上都是想要挽回他崩塌的心境罷了!
原本就已經(jīng)達到靈士境的鐘源,心中的一扇被鎖死的門突然打開,頓時間體內(nèi)滅刀武靈澎湃欲漲,心境的解放竟然連修為都受到了反饋!
“不錯,還算不錯,以后做燒火工足夠了?!?br/>
鐘源方才意識到,如今自己心境解開,終于得到了先生認可,喜從中來。
“出來,我教你兩手,你這點實力還不如昨晚那幾個小家伙,別保護不了我的乖徒弟?!鼻貪h走出草廬朝太白山上行去。
鐘源無語凝噎,自己可是靈士境的高手啊,雖然在云嵐國算不得最強戰(zhàn)力,但只要給他時間,絕對有機會沖擊巔峰的,可在先生口中仿佛自己一身本事太過軟弱……
外院藏書閣并無武靈修煉的書,但內(nèi)院有很多,雖然大部分都是比較低級的,讓秦漢都沒心思看完,但一法通萬法皆明,通過諸多書籍對照之后,秦漢也慢慢明白了武靈修煉的一些奇特之處。
譬如,不同于內(nèi)勁真氣,武靈可以在體外進行獨自修煉!當然這必須要要等到踏破靈士境以后才可以。
譬如,武靈儲存的靈力可以用來滋養(yǎng)本體修行,這一點對于秦漢影響頗大,原來他一直都以為武靈修煉很廢柴,看樣子并非如此,而是因為靈人境靈士境以及靈者境三境都是為了以后的修行打好基石罷了,至于更高層次在書本之中提及的地武仙人境界,基本上就已經(jīng)可以借助武靈反補肉身,甚至不少極端的武者會將自身煉制成堪比神兵靈寶的存在。
譬如,靈力與體內(nèi)血脈可以互相激活!也正是這一點,讓秦漢明白了,為何那強者亡魂要借助陰武靈侵入鐘小楚的肉身,大概就是相中了鐘小楚體內(nèi)的三陰絕脈,想以此為契機完成達到激活血脈的效果,只可惜提前遇到了秦漢,只能無疾而終。
總而言之,武靈修煉深邃之處并不弱于內(nèi)勁真氣之流,更加加大了秦漢創(chuàng)造“太虛瞞天訣”的信心,只不過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因此他才會借著指點鐘源的機會來親身感受一下這武靈的奇效。
“早知道昨晚就不把那三個家伙殺了,留一個研究研究武靈就好了?!鼻貪h感慨道……
鐘源興致勃勃的走了出來,他第一次取出了一柄描繪麒麟飛升的刀,刀口即便隱匿夜色仍舊發(fā)出明晃晃的刀光令人炫目。
“出手吧,盡全力攻擊我,我想試試你的斤兩。”秦漢插著雙手,一副完全沒把鐘源放在眼里的神情,一方面他想要看看到底這武靈攻擊有多厲害,另一方面更準備試探出對方修煉過程里的疏漏之處,武靈晉升比真氣內(nèi)勁要快得多,靈士境想要盡快突破下去,必須得進一步增強武靈的強度。
鐘源點點頭,“家傳的七星麒麟刀,乃是地一品神兵,先生小心了。”
在云嵐國這土地上,無論丹藥還是神兵靈寶,能突破凡級進入地級都是一流的水準。足以可見當年鐘家的家底淵源有多深厚。
七星麒麟刀被鐘源橫握于掌心,開始震顫共鳴,他體內(nèi)的滅刀武靈同時顯化,一層一層的風圈漣漪順著鐘源腳底波及開,地上的雜草被那刀風吹出螺旋狀飄入數(shù)米空中便再度灑下。
“不錯,武靈共鳴,靈士境倒是真的。”秦漢依舊沒有準備動手的意思,他已經(jīng)知道鐘源是靈士境一層的武者,但他實力很明顯應(yīng)該不如昨晚那三個魑魅魍魎高,因此根本沒放在心上。
“麒麟出!斬閻羅!”鐘源也是很久未能動用家傳寶刀了,借此機會更是竭盡全力的想要劈出那七星刀法里最強的那一式!
眼睛閉上睜開的瞬間,秦漢身上七處要穴如同星光閃爍般出現(xiàn)在鐘源視線中,刀光明滅間,他腳底如風。
“咦,不錯么,腳上倒是還有功夫?!鼻貪h忍不住點了下頭,他之前見過的靈士境高手完全沒有身法一說,全都仰賴自己的武靈,而鐘源與他們不同,出身于將軍世家,馬步腳法乃是家傳,自然于那些尋常武者不一樣。
腳踏斜光,全身猶如與七星麒麟刀化作一個整體,鋪展開來的刀光令這片密林之中閃爍不停,七星刀法講究一氣呵成,無論攻擊成功與否,對方七處要穴勢必皆要被刀光覆蓋,否則會給敵人可趁之機,形成反殺。
刀者,兵器之霸也,如果沒有一往無前的霸者心態(tài),如何駕馭得了寶刀?更何況滅刀武靈本就是有死無生的滅殺武靈,鐘源十五歲便已經(jīng)踏足戰(zhàn)場,更兼家世浮沉巨變,他的刀意從不畏懼鮮血!一刀落下,如同要將九天星辰斬落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