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陽山,逍遙峰。
作為紫陽外門內(nèi)門之間的橋梁,逍遙峰距離外門最近,同時也負責新入門弟子的宗務(wù)培訓(xùn)。
逍遙峰的區(qū)域內(nèi),有一峰名為求道峰。
此峰之上坐落著瓊樓殿宇,名為求道殿。
此殿,正是歷屆新入門弟子進行“入宗培訓(xùn)”之地。
同時,也是絕大多數(shù)外門弟子,窮其一生唯一一段在內(nèi)門居住的日子。
求道殿中,一眾入門弟子盤坐在蒲團上,正在聽首座上的紫陽山內(nèi)門弟子頭頭是道地講著紫陽山的大小事宜。
不過,在求道殿的角落里,還有一個抱著酒葫蘆呼呼大睡的糟老頭子。
一身破破爛爛的紫陽山內(nèi)門執(zhí)事裝,咋一看還以為是個乞丐。
不過,腰間卻佩戴著宗務(wù)課座師的腰牌。
一看就知道,他才是今天本該講課的座師,只是卻把該干的活全都推給了其他弟子而已。
大殿之中,聽講的入門弟子有六百多名。
而之所以是六百多名弟子……是因為除了紫陽大典的543名弟子之外,還有100人來自紫陽山附屬的紫陽小世界,算是“下界中人”。
六百多名入門弟子,其中,內(nèi)門弟子在前方,外門弟子在后方。
而在最前面的,赫然就是已經(jīng)身為親傳弟子的高義,以及準親傳弟子司年。
殿內(nèi),氣氛并不算熱烈,甚至有些昏昏欲睡,哪怕是一向以專注認真著稱的高義,此時此刻也有些恍惚。
無他,任誰聽上一個多月的紫陽山“政治課”,都會神情恍惚的。
而司年更是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都穿越了,竟然還逃不了上“思修課”的命運,而且一上就是一個多月……
上午,下午,加晚上。
他要吐了。
里上七天也就罷了,就因為紫陽山的變故,現(xiàn)在連“思政課”都搞成超級加倍豪華版的了。
而且更關(guān)鍵的是,這群修士明顯不擅長搞這個,翻過來覆過去就是念經(jīng)那一套,搖頭晃腦地像一群老學(xué)究。
而且,他們特別喜歡說話說一半,剩下的讓你猜……
一個多月的時間,哪怕是不怎么用心去記,在執(zhí)事和長老們翻來覆去的倒騰中,司年也把紫陽山的門規(guī)給背的滾瓜爛熟……
天可見,前世他上高中時候期末復(fù)習,背書都沒背的這么熟的!
而回想著最近的劇情,這些天他每天晚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老是睡不著……
司年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只不過是提前去青山別院找了一下秦壽而已,怎么劇情發(fā)展到現(xiàn)在,連他這個穿越者都看不懂了呢?
就算是蝴蝶效應(yīng),這也太離譜了。
翅膀扇著扇著,把紫陽山的魔門奸細都給扇團滅了!
掌門是魔門奸細?
自己選的師尊也是臥底?
這世上還有比他更倒霉的穿越者嗎!
還有……前幾天那刺耳的鐘聲,是里的封魔鐘嗎?
魔帝復(fù)蘇了?
秦壽被替換身份了?
但是……為啥宗門內(nèi)沒有動靜?
不過,若是魔帝真的復(fù)蘇了,那這位大boss好像也忒慘了點。
一覺醒來身在敵穴,周圍全是敵人,自己成了光桿司令,實力卻仍未完全恢復(fù)……
想到這里,對比自己的處境,司年忽然感覺好受了點。
這人吶,就怕對比。
只要看到有人比自己慘,心里就會自我安慰,舒服一點。
而且,莫名地,司年忽然對現(xiàn)在的“秦壽”有點好奇。
當然,也僅僅是好奇罷了。
他還沒有膽子,敢和里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滅世大魔頭扯上關(guān)系……
輕瞥了一眼另一邊的高義,司年若有所思。
老實說,他現(xiàn)在很懷疑身旁的這位龍傲天也是個穿越者。
要不然,沒法解釋他的種種做法。
只是,也不知道這高義是裝的太像那回事,還是說是他自己真的判斷錯了。
司年每次詐都詐不出來什么。
對暗號用了。
講只有穿越者才明白的葷段子用過了。
前世的笑話也用過了。
但每次,換來的只有高義那宛若看傻子一般的表情,以及嫌棄之中透露著厭惡的視線。
那眼神,好像在說:
莫挨老子!
老子不喜歡你!
老子家長輩也不讓老子和傻子說話!
以至于司年都覺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像個傻子了……
好在的是,到了今天,這度日如年的宗務(wù)課,總算是要結(jié)束了。
而一番長篇大論之后,首座上的紫陽山弟子終于拿起靈茶喝了一口,道:
“好了,諸位師弟師妹,我講的宗律篇,就到此結(jié)束了?!?br/>
“愿大家堅守本心,護我紫陽,證道長生!”
此話一出,六百多名弟子齊齊松了一口氣,如蒙大赦。
但很快,當講課的弟子向另一邊打著哈欠,悠悠轉(zhuǎn)醒的老執(zhí)事行禮的時候,他們的表情又微微一變:
“孫老,弟子講完了,您看看還沒有什么需要補充的?!?br/>
“???哦……講完了?”
老執(zhí)事還有些迷糊。
他挖了挖耳朵,點了點頭:
“既然講完了,那就不講啦!完事了,完事了!一個多月太長了,接下來該干嘛干嘛去吧!”
蒼老聲音帶著些許慵懶和厭煩,但聽在入門弟子的耳中,卻宛若天籟。
說完,老執(zhí)事也不等弟子們起身,自己就先拎著酒葫蘆,蹭得一聲沖出了求道殿……
隱隱地,還能聽到他那如同公鴨嗓子一般的長嘆:
“哎呀呀……上了兩個時辰的課,老夫好累呀……”
眾入門弟子:……
你特么累個錘子!
足足睡了兩個時辰好嗎?!
壓下心中的吐槽欲望,入門弟子們對視一眼,紛紛從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些許無奈。
他們站起身,活動了下有些僵硬的腿腳,離開了求道殿。
求道殿之外,聞訊而來的接引執(zhí)事已經(jīng)到了。
有接引外門弟子的外門執(zhí)事。
也有接引內(nèi)門弟子的各峰執(zhí)事。
而那些已經(jīng)有了師尊的真?zhèn)骱陀H傳,則是同門師兄師姐親自來接。
司年剛一走出求道殿,就看到殿外接引的紫陽山修士中,有一處匯集了海量的弟子。
人頭攢動,很是熱鬧。
“那里是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多人?”
“難道是門內(nèi)哪位大人物來了?”
入門弟子們很是好奇。
司年也投去了視線。
而很快,他就在人群中分辨出了那位被人眾星拱月一般圍在中央,一身白色道袍的俊秀青年。
秦……秦壽?
他微微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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