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公主,公主不好了,出事了!”容久提著裙子跑了一路,腦門上都跑出了汗。
“什么?”宋浣溪正和柴可江同桌而食,聽見容久喊出事不由得停下手里的筷子。
“公主,公主,大事不好了,府里很多人聯(lián)名反對王爺減少飯菜,現(xiàn)在正坐在院子里高舉著抗議的牌子示威呢!大家說要是王爺不撤回這項規(guī)定,他們就絕食,一直到改了為止,公主您說該怎么辦?”
宋浣溪驚叫,“怎么會這樣?難道大家的肚子都不餓嗎?餓壞了怎么辦,快讓他們回去?!?br/>
“奴婢都說了,可是大家都不肯,非要王爺給個說法,公主您說怎么辦?”
宋浣溪拉著柴可江的袖子,“可江,可江……”
柴可江繼續(xù)吃著毛豆子,完全沒有要搭理的意思。
“你不管了是不是?好,本宮去說?!?br/>
急著跟容久出去,來到院子就見坐了烏壓壓一群人,宋浣溪急的不行,這要是餓瘦了,可就不好看了?!按蠹以趺炊即谶@里,為什么不去用飯?”
“公主,請您給我們做主,我們并沒有做什么不好的事,為什么突然克扣我們的糧食!”
“對對!”后面還有很多人呼應(yīng)著。
“這只是一項措施,對公主府是有好處的。”
“一定是柴王爺把我們的糧錢裝進了自己的腰包,公主您一定要給我們做主!公主!”
宋浣溪被眾人喊的頭都疼了,大家舉著牌子不吃飯,讓她答應(yīng)也不是,不答應(yīng)也不是。
正好,柴可江來了。
宋浣溪拉著柴可江道:“可江,你看,要不,算了。”
“你這是在替他們求情?”
“是?!?br/>
“不行?!?br/>
眾人鬧的挺厲害的,“柴王爺你憑什么克扣我們的糧食,我們跟你無冤無仇……”
“閉嘴!”那冷冷的一聲,將所有的喧鬧都壓了下來,“不吃飯是你們的事餓死拉倒,要是誰死了,本王自會替他料理后事,大家還有意見嗎?”
院子里鴉雀無聲了一陣子,不知是誰起了個頭,扔出一個番茄,接著大家都從手里扔了東西出來,嘴里還罵罵咧咧的,“混蛋,偷糧賊……”
東西不長眼睛到處亂飛,宋浣溪身上也被雞蛋扔到。她喊著:“你們造反了是不是?”忽然有人擋在她前面,將她緊緊的護在懷里。
“沒事的?!?br/>
“嗯?!?br/>
又是那股熟悉的胰子的味道,淡淡的讓人安心的好聞。
宋浣溪似乎聽不見了耳邊的喧鬧,一個人給她一個世界。柴可江不是不理她了么,不是要跟她和離么,為什么要擋在她面前。
“為什么?”
“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幫我?”
“這不是理所應(yīng)當?shù)拿?。?br/>
院子里的人很快被侍衛(wèi)鎮(zhèn)壓,柴可江松開宋浣溪,道:“本王有事要處理,公主先回屋再說,臨湘、臨遠?!?br/>
臨湘、臨遠兩丫頭早被這混亂的局面嚇呆了,被柴可江這一叫,才從夢中回過神來,兩人答應(yīng)道:“在。”
“把公主扶回房間,替她沐浴更衣?!?br/>
“是。”
兩人扶著宋浣溪道:“公主,走吧?!?br/>
宋浣溪走了沒幾步,回過頭來道:“可江。”
“什么?”
“沒什么?!?br/>
柴可江微微一笑,道:“去吧,有我呢!”
“嗯?!比斡蓛蓚€丫頭把自己扶走。
柴可江看著被鎮(zhèn)壓的這些人,“若是覺得公主府不好,那你們就自行方便吧,今晚之后,這里所有人全部出府,身上只能留下十日銀兩,其余全部交公,侍衛(wèi)可都聽明白了,這里所有人全部記錄下來,明日逐出公主府,公主府不需要不聽話的奴才,更不需要襲擊主子的奴才?!?br/>
“是!”侍衛(wèi)威嚴的應(yīng)著。
院子里一大片人頓時鴉雀無聲,幾乎是傻眼的在腦子里想著柴可江的話。逐出公主府,身上只能留十日銀兩,那以后的日子怎么辦?
頓時哇聲一片。
柴可江轉(zhuǎn)過身去,冷冷一笑,平時靠公主養(yǎng)著,還敢挑三揀四,如今倒好,給了她一個借口通通逐出去,還省了不少麻煩。
回到滿月樓,站在門口就聽里面幾個人在說話,她也不去打擾,聞了聞身上一股臭雞蛋味,里面還加了不少料。轉(zhuǎn)身讓人打了水,去了另一間房洗澡。洗完澡出來,換了一件家常的白衣。因為是夜晚,也沒多少人會注意到她,索性不戴面具。去了滿月嘍,將那些人如何處置的告訴宋浣溪,一推門,就見宋浣溪半側(cè)身倚在床上。
“事情都辦妥了?”
“嗯,在場鬧事的都逐出去,給他們每人留了十天的銀子,算是仁至義盡了,公主以為如何?”
“你辦的很好,他們的所作所為很令本宮傷心,明明本宮待他們那么好,為什么他們就不明白本宮的難處呢?”
“人心就是這樣,不懂得知足,公主還是不要往心里去的好?!?br/>
“可江,你過來。”宋浣溪向柴可江招招手。又拍了拍床沿,“坐下!”
柴可江坐在床沿,就被宋浣溪撲了個滿懷?!肮鬟@是做什么?”
“可江你干的好事,你把本宮的美男都趕走了,你賠我?!蹦强墒撬男难?,雖然他們的所作所為令她寒心,可是——美男沒有了還是很傷心!
“這——”她上哪賠她去。
“以后不準跟本宮說和離,永遠不許提,除非是本宮自己提,明白么?你不應(yīng),本宮就當你答應(yīng)了,大男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睘檫@和離二字可不知她下午傷了多少心,如今——
已被柴可江那主動的一抱而軟化的心里軟綿綿的,“可江,你還是在乎本宮的是不是?”宋浣溪直勾勾的望著柴可江。
“快休息吧?!?br/>
“可江你回答本宮,你說是不是?”
“別亂想了?!?br/>
宋浣溪主動在柴可江嘴唇上印了一下,又快速的離開,鉆進了被窩,翻身對著墻面。心里甜甜的,雙手抓住被沿,擋住自己熱氣騰騰的臉。
她就知道柴可江喜歡她,她是知道的,不然不會在那么混亂的時候站在她面前,替她去擋扔過來的東西。
美男算什么?只要柴可江愿意待她好,犧牲一點也值得,何況出現(xiàn)的只不過是三分之一而已,還有三分之二呢!不怕!
“哎。”柴可江站起身,脫了外衣。今晚的宋浣溪似乎有些不同,到底哪里不同呢?她怎么覺得哪里有點不對,雖然說不上來。躺在她身側(cè),也沒有立馬翻過身來,八爪魚的抱住自己,不管從哪里分析,宋浣溪有問題。
宋浣溪一個人羞澀偷樂了半天,轉(zhuǎn)過身,見柴可江呼吸均勻,也沒有弄醒她的意思,只是手指在柴可江臉上戳了戳,“壞人,本宮可是為你犧牲了那么多美男,你日后可要待本宮好,讓本宮知道,本宮的犧牲都是值得的,知道不?”抱住柴可江的手臂安然的睡了。
翌日一早。
宋浣溪睡夢中聽見吵鬧,睜開眼睛隨即往旁邊一看,旁邊的枕頭上只剩下個凹痕,柴可江早已起身離開。
“這么早就走了,又不上早朝?!彼武较炖镄⌒〉穆裨怪?,奈何樓下的聲音太大,她不由得好奇走出房門,在二樓看著。就見大家在呼喊著公主公主。
“公主?!迸R湘已端著銅盆過來,“該洗漱了?!?br/>
“臨湘他們都走了,嗚嗚?!彼武较獫M臉的委屈,這可是她收集的美男,現(xiàn)在就要離開她了,好難過。
“好了公主,這也是沒法的事兒,誰叫他們胡鬧的,奴婢覺得王爺處置的很給力,這才叫爺們兒,那個有氣魄……”臨湘閃著星星眼的說著,完全沒有料到宋浣溪的臉色是變了又變,這柴可江難道連她身邊的奴婢都不放過……
“嗯?”
臨湘見公主臉色變的很可怕立馬住嘴,尷尬的笑了幾聲,她只是打心眼里替公主高興罷了,誰叫那些美少年都一副軟趴趴的樣子,她看著就來氣,感覺就不是個爺們兒,出了事只管往后縮,如今窩來鬧倒是挺來勁,還沖公主身上招呼雞蛋、番茄這是活的不耐煩了么!
可是王爺就不一樣了,多男子漢的往公主面前一站,雞蛋石頭都扔在他身上。臨湘的心絕對的偏向了柴可江,有才有貌有氣概,那什么公子的在柴王爺面前通通都是打醬油的。
“臨湘你似乎很喜歡王爺呀?”
要是換做往常,臨湘鐵定脖子一仰道:“是啊?!笨扇缃窆髂樕懿?,她也只好小心說話,“王爺是公主的,奴婢喜歡公主,自然是愛屋及烏。”
“可別想打可江的主意?!?br/>
“奴婢不敢。”
“回屋梳洗?!边呑哌厗?,“可江一大早的上哪去了?”
“在樓下數(shù)銀子呢!這些人收了不少公主的銀子,花的也有限,所以王爺收了不少。”
聽見有銀子進賬,宋浣溪問道:“多少?”
“十幾萬兩也是有的。”
“這么多。”
只不過對于那個大洞,還只是杯水車薪罷了。
宋浣溪由得臨湘替她梳洗完畢,這才款款下樓,正好在樓梯上碰上柴可江。
“王爺早?!?br/>
“公主早,起了?正想喊你一起用早膳,順便有些事要找公主商量?!?br/>
柴可江讓至一邊,讓宋浣溪先過,自己走在她后面。
“有什么事需要同本宮商量?”
“剛府里收了十幾萬的銀子,我正猶豫著是要還了好,還是拿這個做本錢,做點買賣好?!?br/>
“可江怎么看?”
柴可江回道:“這還了也只是一點子不頂用,依我的意思還是用來做買賣好,其實做什么買賣,暫時還沒有想法就是了。”
兩人回至大廳,桌上早已擺了碗筷,還有早膳用的米粥。丫頭們不時請安幾句,兩人坐定后,開始用膳。
容久進門來,俯□子在柴可江耳邊耳語了幾句。柴可江站起身道:“公主,我有事要出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