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動用其他的異化生物來攻擊狼王,這個點子還真是絕妙,一般人恐怕不會做出這樣的陷阱。在一旁觀看后,田城無疑對男子多了一絲佩服。
這段時間,吳桐一直在擔心田城反撲,然而,好幾天不見其身影,他還以為田城早就離開了呢,沒成想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出現(xiàn)了。此時,他才剛剛和狼王消耗完精力,正是虛弱的時候,并且體內(nèi)的傳承之力也所剩無幾,如果動起手來,他還真不敢保證自己能夠戰(zhàn)勝田城。
“你要是再靠近,我就殺了你!”吳桐漸漸從樹干上站起,瞳孔中迸現(xiàn)出讓人汗毛豎起的殺機。與此同時,數(shù)條仿佛蛇軀般扭動的藤蔓自田城背后延伸而出,舞動在他周身。奇怪的是,田城并沒有做出反應(yīng),也未躲避,只是靜靜的站著。
“是嗎?”聽到對方的威脅,田城忽然笑了起來。
這樣的表情,倒讓吳桐心中一緊,他已經(jīng)看到了田城背在身上的微型沖鋒,這樣的步槍若是全力開火,絕對可以將他打成篩子,他雖然貴為傳承者,但在精神疲憊,身體虛弱,想要躲避將會十分吃力,更何況,面前的男子也是一位傳承者。
嘩!
就在吳桐想要先下手為強時,也不知是精神恍惚還是沒注意,竟突然從高高的樹干上墜落而下。
“什么情況?”在身體下降的過程中,吳桐瞳孔一縮,便見剛剛還盤坐的樹枝竟然脫皮了,而且在樹皮下,浸著一些水漬,裹在光滑的樹桿表層,太容易讓人雙腳打滑。
怎么可能?
吳桐心中微冷,他在這樹干上坐了好幾分鐘,都沒有感覺到屁股陰冷,無疑說明樹皮的下面應(yīng)該是干燥的,而且此時正值午后,空氣燥熱,林中的露水也都已經(jīng)蒸發(fā),根本不會出現(xiàn)這種情形。
猛然,他看向了遠處的田城,瞇起了眼睛,他知道應(yīng)該是對方搞的鬼!
嗖!
一根藤條突兀從一旁的樹梢上激射而出,纏住了他的腰身,將他下落的身體掉在了半空,好懸沒有落入陷阱。若是掉進了陷阱,他的下場將會和狼王一樣。
咔嚓!
忽地,又有意外的情況發(fā)生了,跟前兒的一棵大樹好像樹根腐朽了一樣,猛然栽倒,竟然直奔吳桐砸來。吳桐倒吸一口冷氣,腰間的藤條驟然一縮,將他甩出了好幾米遠,安全的落在了地面。而那近七八米高的大樹則轟然砸落,直接橫在了那陷阱之上。
吳桐感到背后一陣陰冷,他敢保證這接二連三的事情都和不遠處的男人有關(guān),但他偏偏看不清對方的動作,以及所施展的傳承之力。
“嘶!”吳桐在地上滾了一圈,緩緩站起。然而,他突然一聲痛哼,原來他的右腳竟然踩在了一根尖銳的木刺上,這個木刺是他當初為了對付狼王才削的,怎么會遺落在這里?
木刺穿透了他的鞋底,扎在了他的腳板上,鮮紅的血液頓時流出。
田城則一動不動的微笑注視著這一切。
“你是我的了!”在吳桐驚詫的目光中,田城雙腿屈膝,整個人仿佛炮彈般轟然彈起,一瞬間就撲到了前者身前。
“好快!”
面對面,吳桐能夠清晰的看到對方眼底閃爍的冷芒,那是一種致命的視線。
逃!
吳桐的反應(yīng)也十分迅疾,腰身一彎,雙腳一轉(zhuǎn),就要橫移開來。但驀然,他體內(nèi)毫無征兆的竄起一股冷意,使得他的四肢和大腦都僵住了。
嗖嗖嗖…
一根根藤條就猶如狂蛇亂舞一般,瘋狂的繞向田城背后,開始迅速纏住了他的四肢,想要阻止他的動作。然而,他這一瞬間爆發(fā)的力量十足駭人,竟然有不少藤蔓被扯斷,加上吳桐并沒有及時閃避,田城在跳到吳桐身上后,便剎那間將其重重壓倒在地。
緊接,那把插在大腿皮夾中的短刀被田城拔了出來,鋒利的刀尖在吳桐那蒼白的臉色中,直抵他的眼前,離他的眼球不足一公分。
吳桐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那刀尖上的銳利,刺的他眼球生疼,他只要動一下,這把刀無疑會洞穿他的頭顱。
地面上的那些荊條還在抖動著,但卻沒有再奔田城繞去。
而田城則騎在吳桐身上,冰冷的胳膊死死的按住吳桐的喉嚨,致使后者神色通紅,卻無法言語。
“為什么不殺我?”半晌,田城突然放開了吳桐,后者見狀,先是沉吟片刻,旋即問道。田城面無表情,“本來剛剛的一瞬間,是想殺了你,但我改變了想法?!?br/>
“你我聯(lián)手吧?!碧锍瞧鹕?,放開了吳桐,淡淡道。
吳桐對這突如其來的展開,感到愣神,他甚至已經(jīng)做好了死亡的準備,“我是傳承者,你也是,你應(yīng)該曉得殺了我,你所攝取的力量將遠遠超過這頭狼王吧?!?br/>
“那些變態(tài)你也看到了吧?”田城淡漠的說了一句。
吳桐聞言,頓時沉默下來,電視中那些能夠扇動暴風席卷整座城市,或者是讓這座監(jiān)獄都轟然倒塌的妖孽,他又怎么會不知道,估計現(xiàn)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在傳承者中也有一些異類存在,這些異類的力量已經(jīng)不能歸為人類了。
“我們早晚會和他們碰面的。”田城說完,便扭頭朝一側(cè)的陷阱走去,看著坑中已經(jīng)奄奄一息的狼王,眸光掠起一抹興奮,“我放了你一條生路,所以這狼王歸我了!”
“聯(lián)手?你就不怕我恢復(fù)了力量后,殺了你?”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吳桐徐徐站起,依靠在樹根處喘著粗氣。田城聞言,沒有應(yīng)聲。
“你很蠢!”稍許,吳桐輕聲喃語了一句,話罷又道,“吳桐,豐紅鄉(xiāng)的。”
“田城。”
兩個原本要劍拔弩張的人,就這樣詭異的結(jié)識了。其實,田城提議和吳桐聯(lián)手也是有原因的,從生死簿上觀察吳桐這輩子的命運事跡,他發(fā)現(xiàn)這人很血性,并且仗義的很,心腸不錯,這從兩人在密林中初見時,對方?jīng)]有對他下手就不難看出。
而現(xiàn)在,田城是真的需要與他人聯(lián)手,因為在大災(zāi)難降臨后,一個人是很難活下去的。
與吳桐這樣的人在一起,總好過被馮坤那種人背地里暗算。
其實田城也擔心吳桐對他反撲,不過,有生死簿在手,如今實力大增的他,有很大的把握誅殺前者。首先,他不是一個心腸好的人,如果不是因為要應(yīng)付劫難,急缺幫手,他絕對會毫不猶豫的殺了吳桐,來增強自己實力,哪怕對方本性為善,他也會殺人不眨眼。
剛才在二人較量時,吳桐先后從樹上掉落,并險些被大樹砸到,又被木刺扎腳,這些都是田城通過生死簿來改變的。
沒有判官筆,生死簿雖然無法主宰他人生命,但卻可以通過改變周遭的一些環(huán)境,來讓目標受傷,如果設(shè)計出一套死亡程序的話,即便是傳承者,沒準也會喪命。
傳承者雖然不受生死簿束縛,但眼下尚未成仙證道,還是有一絲因果在的。
只不過,依仗生死簿的力量,是要消耗傳承之力的,以目前田城的境界,還無法對目標的環(huán)境做大改動,也就是說無法設(shè)計出一套精湛且復(fù)雜的死亡方程式。就拿剛才舉例,田城先是讓樹皮脫落,接著露出被水浸泡的樹表,從而使得吳桐滑落,墜入陷阱中。
他設(shè)想是如此,但結(jié)果呢?
吳桐通過自己的力量改變了田城的死亡設(shè)計程序,那倒塌的大樹和木刺都是田城為吳桐準備的!
田城雖然擁有這種能力,但并不是絕對的,目標可以依靠自己的力量來抵御他的設(shè)計!總的來說,生死簿的功效還是很詭異的,而且,田城有預(yù)感此寶應(yīng)該有更深奧且強大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