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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生二回熟,薛瓊又一次攔住了遠(yuǎn)遠(yuǎn)看見他們就繞路走的趙修,“跑什么?廠公有話問你。。lxiaoshuo?!?br/>
趙修倍感無奈,怎么每回倒霉的都是他?明明滿司的錦衣衛(wèi)遍地跑……他實在是對這個陰晴不定的廠公怵得慌,沒等徐泗問話,直接抱拳道:“指揮使大人在堂上,屬下這就給您帶路?!?br/>
喲,小伙子識相。徐泗滿意地點點頭。
一到堂上,威武肅穆的氛圍令徐泗不自覺地放輕腳步。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正中央石板地上停放的一具尸體,草草蓋著白布,露出一張青白僵硬的臉。
徐泗驚異挑眉,烈士兄?
許是他們一行人實在太招搖過市,又或者是徐泗身上那股沁人心脾、雍容華貴的牡丹花香實在令人無法忽略,堂上所有人的視線刷刷刷齊聚到徐泗身上,跟聚光燈似的。
正上方的梨花木條案上,韓炳歡正襟危坐,面上隱有倦色,眼瞼下一層略顯濃重的灰暗陰影,唇色淺淡。但這并不影響他射向徐泗的目光里裹挾著凌厲的冰刃。
“早啊?!苯邮艿侥抗鈫柡?,徐泗打了聲招呼。像進(jìn)了自己的東緝事廠一般,隨意地找了個空著的太師椅,慵懶地窩進(jìn)去。
“江督主來的真是時候?!表n炳歡語氣不大和藹,他食指輕叩桌案,發(fā)出一聲聲低沉刻板的敲擊聲。心虛的人,光是聽著這不疾不徐富有節(jié)奏的聲響,心里都得抖三抖。
徐泗沒答話,盯著那具尸體看了半晌,道:“死了?”
“如你所見?!?br/>
“怎么死的?”
“督主覺著呢?”韓炳歡似笑非笑地覷著他。
嘿,這話怎么聽著這么別扭呢?
“這人是怎么死的,本督主從何得知呢?”徐泗也似笑非笑地回望他,打啞謎誰不會???皮笑肉不笑誰不會啊?
“唔……在下失禮了,本以為督主能知曉一二……”韓炳歡一句話說了半句,剩下的用來余音繞梁。
這下徐泗是聽懂了,合著是懷疑他謀殺了?
“韓大人太抬舉本督主了,我一不會通靈,二不會占卜,哪兒能知道這些呢?”徐泗不傻,這要不快點擇干凈,那是掉腦袋的事。
“這人早不死晚不死,剛提到我北鎮(zhèn)撫司就死了;早不死晚不死,眼瞅著快要招供了就死了。巧,實在是巧。”韓炳歡目光如炬,斂著精光,看似隨意地落在徐泗身上,但誰都能嗅出那意有所指的味道。
“誒?你這話是什么意思?”薛瓊雖然看似魯莽剽悍,卻也有心細(xì)如發(fā)的時候,他怎么聽都覺得這指揮使話里有話,綿里藏針。
徐泗輕輕揚起擱在扶手上的右手,示意他噤聲,左手則托著腮,歪頭看向上面的人,“韓大人,咱明人不說暗話,有什么事直說無妨。本督主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似是沒想到徐泗會挑破這層窗戶紙,韓炳歡面上有一瞬間的空白,隨即恢復(fù)常態(tài),正色道:“昨日審訊時,必是有人走漏了風(fēng)聲,以致幕后兇手不得不冒險趕盡殺絕。江督主,這人,您覺得是在場的何人?”
徐泗優(yōu)雅地翻了個白眼,反正就是懷疑我唄?在場的除了錦衣衛(wèi)內(nèi)部的人,就是東廠的人,再確切點,就是他徐泗跟薛瓊。薛瓊是絕對聽從于江滎的,忠心到徐泗懷疑自己也不會懷疑他的地步。不可能是薛瓊,當(dāng)然也不可能是自己……
“不知……”徐泗輕描淡寫道,“韓大人是否已經(jīng)排查了錦衣衛(wèi)的內(nèi)部人員?”
沒錯,既然問題不是出在東廠這邊,肯定是錦衣衛(wèi)出了內(nèi)鬼。
“正在排查?!表n炳歡冷著臉,目光逡巡,威壓下,眾錦衣衛(wèi)默然垂首。
這時,一名緹騎神色匆匆地上前,俯身在韓炳歡的耳邊說了什么,韓炳歡眉頭幾不可覺地皺了一下,隨即道:“抬上來?!?br/>
堂上陳列的一具尸體,眨眼的功夫,就買一送一,成了兩具。
死的那個是昨日的主審官。
死相與烈士有異曲同工之妙,面色青白,眼下一片淤紫,神色卻并不痛苦,與此相反,不知是徐泗的錯覺還是什么,總覺得死者出奇的平靜安詳,嘴角仿佛還噙著抹解脫的笑意,令人不寒而栗。
“快,喚仵作?!表n炳歡下令。
仵作是個老頭兒,花白胡子褶子臉,走路顫顫巍巍,看上去黃土埋到了脖頸,仿佛下一秒就要歇菜。但是當(dāng)他一摸到尸體,手也不抖了,眼也清明了,一看就是經(jīng)驗豐富的行家。
一番有條不紊地檢驗后,老頭兒得出了初步結(jié)論。
“稟大人,金僉事與犯人的死因相同,皆是死于同一種毒物。至于是何毒物,小人尚且沒有頭緒。唯一能確定的是,此毒物小人平生未見。”老頭兒一段話說得斷斷續(xù)續(xù),說半句喘三喘,異常艱難。
“居然有連房仵作都沒見過的毒物?”韓炳歡好看的劍眉擰成川字。
“恕小人孤陋寡聞。”
韓炳歡用了一個居然一個連字,說明這仵作怕是羅奉國數(shù)一數(shù)二的職業(yè)內(nèi)一流高手,也就是說,他要說不出,那基本沒人能說出這兩人死于什么毒了……
嘖嘖嘖,人死得蹊蹺,連用的毒也蹊蹺。這要從何查起?唉,封建社會就是落后,這要擱在現(xiàn)代,法醫(yī)一把解剖刀,分分鐘驗出來。
堂上一時陷入了謎樣的寂靜。
此路不通,另開一路。
“之前說,刺客乃是一位鏢師?”江滎輕輕柔柔如弱柳扶風(fēng)的嗓音在堂上響起,眾人皆是一愣。
“是?!碧孟碌囊晃荒懘蟮腻\衣衛(wèi)回答。
“哪家鏢局?”徐泗問。
“隆昌鏢局。”錦衣衛(wèi)道。
隆昌鏢局?名字聽著有點耳熟?哪里聽過來著?
這時,薛瓊悄悄湊到耳邊,提醒道:“督主,隆昌鏢局是我們東廠護(hù)著的?!?br/>
開門走鏢要有三硬:一是在官府要有硬靠山;二是在綠林要有硬關(guān)系;三是在自身要有硬功夫,三者缺一不可。
而這昌隆鏢局在官府靠山就是東廠,他們的總鏢頭還與江滎沾親帶故,是個什么表的不能再表的表兄弟。
這下就難辦了,感覺跳進(jìn)黃河也洗不清了。徐泗懊惱,自己哪壺不開提哪壺。
眾錦衣衛(wèi)大多知道這昌隆鏢局的靠山是誰,此刻皆等著瞧好戲。
這問都問了,戲開場了,自然得硬著頭皮唱下去。
徐泗咳嗽兩聲,正義凜然道:“那就先從鏢局入手吧,查訪一下他在鏢局的兄弟好友,總能有些線索。”
那名錦衣衛(wèi)看看韓炳歡,韓炳歡點頭。
“是?!彼麕е祟I(lǐng)命下去了。
“趙修,去司外張貼告示。尋一通曉毒性藥理的能人異士,懸賞白銀二十兩?!表n炳歡接著吩咐。
“是?!壁w修領(lǐng)命。
安排完各類詳細(xì)的任務(wù),堂上只剩下韓炳歡與徐泗。薛瓊也被支使走了,徐泗有一事放心不下,令他著手加緊去辦。
“韓大人可還疑心本督主?”徐泗拿眼委屈地瞟他。
韓炳歡莫名一陣惡寒,一甩衣袖就欲轉(zhuǎn)身離去。
“韓大人,留步?!毙煦暨B忙喚住。
韓炳歡面色不虞,不想搭理他,卻也不能太拂了東廠廠公的面子,只好道:“江督主還有何事?”
徐泗摸摸下巴,“方才房仵作驗尸時,本督主眼尖,發(fā)現(xiàn)了一個獨特之處?!?br/>
“哦?”韓炳歡挑眉,腳尖調(diào)轉(zhuǎn),自然而然地往堂下走來。
二人一左一右蹲在那名主審官的尸身旁,徐泗挑開尸體的衣裳前襟,再拉下褲腰帶……
韓炳歡看向廠公的眼神有些怪異,這人平時注意的都是些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
褲子脫到一半,露出半個屁股,徐泗示意他察看。
韓炳歡太陽穴直突,深吸一口氣,朝他指的方向看去。尸體胯部的髖骨處,竟然有個黑青色的紋身,看形狀,像是個別致的蘭花,長長的葉子一直延伸至后腰。
韓炳歡面上寒氣逼人,火急火燎地就去扒旁邊烈士的褲子。
相同的紋身,位置、形狀一模一樣。
果然如此,徐泗煞有其事地點頭,與韓炳歡交換一個眼神。
“這是一個組織?!表n炳歡斂眸,說出一個大家都不愿意承認(rèn)的事實。
“滲透到各地的組織,有計劃有謀略部署得當(dāng),”徐泗補充,“刺客刺殺,失敗被捕,金僉事奉命殺人滅口,然后自己反被殺。重要證人都死絕了,案件就成為了懸案?!?br/>
韓炳歡沉吟片刻,對這個陰陽人的頭目有些改觀。不可否認(rèn),此人才智一絕。若為友方,則如虎添翼,錦上添花;若為敵方,則如鯁在喉,不除不快。
似是洞悉了韓炳歡的想法,徐泗咧咧嘴,風(fēng)華絕代地鳳眸輕勾,朱唇輕啟:“放心,我是你這邊的?!?br/>
一股牡丹花香盈滿鼻息。
要治江滎的罪,真想查出個什么那還不容易?江滎之前確實跟祁巢是一條賊船上的人,也確實為祁巢的刺客團(tuán)體提供了庇護(hù)之所,當(dāng)初要不是祁淵逼得太狠,江滎也不會咬牙把那個行刺太子的刺客抓回來。
只要用心搜查,就算江滎做的多么天衣無縫,肯定有些來不及銷毀的蛛絲馬跡,只要揪住一個線頭,順藤摸瓜,總能找出些決定性的證據(jù)。
作者有話要說:久等啦,熱滾滾的更新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