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說了,字是我家弟弟教我的?!绷鹆а柿搜士谒o張的無以復加,她倒是不介意說出自己的來歷,就怕這人不信啊,靈魂穿越什么的,聽起來就像妖術,若是再被抓進官府或者干脆燒死,那不是冤枉死了?
“你在背后調查我?”琉璃結結巴巴的問。
“你身上這么多疑點,難道不值得調查嗎?”趙明煦反問。
“我……我……”琉璃后背汗涔涔的,眼珠子四下亂瞟,大腦在飛速運轉,想著合適的說辭。
趙明煦清楚她這個樣子,便是要開始扯謊了,忽地后退一步:“罷了,你既不愿意說,便不說,也不必費心編造?!?br/>
身前的空間一下子開闊了不少,琉璃輕輕吐出一口氣。
“其實,這些吃食也不是我想出來的”,琉璃定了定心神,半真半假道,“去歲,我大病一場,在床上昏迷好些日子,半夢半醒間似是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那里的人生活十分新奇,吃穿用度也度也與咱們不同,我出于好奇,便學了許多東西。醒來后再不愿忍受舅母的苛待,便帶著弟弟妹妹出來生活了?!?br/>
“只是我們無田無地,實在不知靠什么活下去,我便將夢中學到的吃食弄了出來?!?br/>
琉璃說完,靜靜的看著對方的反應,也不知道他信了沒有。
后者不置可否,靜默了一會,終是后退到安全距離,淡淡道:“夢境也罷,家傳也好,只是你這般不避諱,早晚引得有心人的注意,到時候便不是你隨意編個故事就可以過去的了?!?br/>
今日他查她更多是出于好奇,剛剛也不過是試探,本就沒打算真問出什么實情來,但趙明煦最后還是好言警告了一句。
琉璃默默點頭。
那兩人離開已經有一會了,琉璃整個人還有些怔愣,想到那人最后所言,她也是后怕般驚出了一身冷汗,看來日后自己行事,要加倍小心才行,萬不可再如此高調了。
“那兩位公子走了?”珍珠進來,見妹妹坐在那發(fā)呆,問道。
“哦,”琉璃回神“走了?!?br/>
“我瞧著他們不像是普通人,妹妹如何識得的?”
“上回我遇匪徒搶劫,他們出手相救,便認識了?!绷鹆]加思索,脫口道。
“匪徒搶劫?!”珍珠一聲驚呼“你遇上匪徒了?什么時候的事?”
“?。 绷鹆Ш鋈环磻^來,這事她怕姐姐擔心,一直沒說過,沒想到剛剛不小心漏了口風:“嗨,有驚無險罷了,幸而那兩位公子出手相救?!?br/>
琉璃嘻嘻哈哈的,試圖將這事遮掩過去。
珍珠卻是不饒她,端坐下來正色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同我細細說來?!?br/>
琉璃無法,只得將事情同珍珠說了一遍,包括后來兩個歹人和順芳齋掌柜都進了監(jiān)獄,當然,省略了許多驚心動魄的過程。
“說起來,這回咱們買下來的鋪子便是那順芳齋呢?!绷鹆С晒⒃掝}轉移到了當下:“過兩日咱們的‘醬油’和‘腐乳’便差不多能成了,到時候將鋪子收拾好了,擇個吉日便可開業(yè)?!?br/>
周掌柜幫人幫到底,順芳齋騰出來之后,特特派了伙計前去收拾打理,只是里頭空蕩蕩的,周掌柜特地問琉璃要不要先布置起來,琉璃拒絕了。
既是給姐姐開的鋪子,還是要等珍珠親自布置才妥當。
又過得兩日,家里的腐乳和醬油終于做出來了,豆腐經過發(fā)酵,做出的腐乳完全變了樣子,鮮咸味美,正是佐餐佳品。
醬油更是神奇,只需在菜肴中放上一些,便可提味增鮮,實是不可多得。
“有了這兩樣東西,鋪子定能生意紅火的。”珍珠開心道。
這期間石勇也暗暗來過幾回,知道這邊的進展,同樣對二妹妹琉璃充滿感激。只是大男人家,情緒不好外露,只加倍對珍珠好。
一切準備就緒,琉璃陪著珍珠回了石家。
“弟妹還曉得回來?我還道咱們老三不日便要另娶了呢?!笔叶眿D李氏,身孕已有六七個月了,挺著個十分明顯的大肚子,卻也要坐在這里瞧熱鬧。
石家正堂,老太太和老頭子坐在主位,左手邊侍立著大兒媳,右手邊坐著挺著大肚子的李氏和她的丈夫石強,老大石力一早便挑了豆腐進城,是以不在這里。
堂下站著石勇、珍珠和琉璃,本是石家的家務事,琉璃在這其實不合適的,可她執(zhí)意要為姐姐撐腰,便留下了。
“二嫂說笑,”石勇道,“珍娘不過想家,回娘家住了一陣子。”
“就算再想家,為人婦者在娘家住了這許多日子,也著實不像話?!笔依咸_口。
“就是,”李氏接話,“家里頭正給三郎說親,偏你這個正頭夫人此時回了娘家,知道的說弟妹你想家,不知道的還道是弟妹善妒,見不得三郎房里有旁人,和婆母賭氣才回了娘家?!?br/>
這話說的,成功挑起了石家老太太本積攢了很多天的怨氣,剛剛還顧忌琉璃在這,有所收斂的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納妾之事,你當真是不愿?”
“母親,非是珍娘不愿,實在是兒子不想納妾。”石勇馬上道。
“你住口”,石老太太呵斥“瞧瞧你大哥二哥,貴寶如今都多大了,你大哥家雖是兩個女兒,到底也有了孩子,你二嫂眼下又有了身孕,偏你自個膝下空蕩蕩的,也不知道著急?”
李氏得意的撫上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她倒要看看今日之事如何收場。這些日子她心里可都憋著一股火呢,老三媳婦眼見的穿戴越來越好,因著她娘家的緣故,老太太還更看重她幾分,明明自己才是有身孕的那個人,憑什么她穿紅著綠的過得那般舒服的日子?
“珍娘還年輕,”石勇爭辯道,“以后還有的是時間,母親何苦急在這一時?!?br/>
“都兩年有余了,你媳婦依舊沒個動靜,眼下又剛好有合適的,便納了進門,到明年這時候說不定你就有兒繞膝了?!?br/>
石勇還待說話,被石老太太狠狠瞪了一眼,復又轉向一直未曾開口的珍珠:“你既回來了,這納妾之事便給個準話,究竟是愿還是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