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衣少女說的故事其實簡單又惡俗?!鶁~~,~~~!..※
一個洋娃娃制作家庭出生的鄉(xiāng)下女孩,救了一個受傷的青年。這位青年遭到了搶劫,不但被搶走了所有財物,而且還因為頭部受創(chuàng)而失去了記憶。只留下了一枚拼著受傷也緊緊握在手中的戒指。
一枚美奐絕倫的藍寶石戒指。
只看這枚戒指,蘿絲就知道,他原本肯定有著與自己截然不同的高貴的身份。
但是,她還是救了他。照顧他。為了安撫因為失憶而惶恐不安的青年,她給他取了一個名字,叫艾斯達。
然后,就像所有惡俗的愛情故事一樣。
青年被女孩的溫柔體貼所感動,兩人相愛了。
愛情雖然甜蜜,但隨著艾斯達的傷一天天好轉,不安的人漸漸變成了蘿絲。
她擔心艾斯達會在痊愈之后,就回到他原本的世界去。
于是,艾斯達把唯一可能會與自己的身世有關的那枚戒指送給了蘿絲。
“那么,我把這戒指當成我與你幸福的封印吧!希望不會發(fā)生任何事,毀掉我倆永遠在一起的誓言。如此一來,這個戒指就成為我倆愛情的結晶――”
少女握著那枚戒指,甜甜地微笑起來,以為他們的愛情真的可以永遠繼續(xù)下去。
但是……
故事在蘿絲的尖叫和從高處掉下的重物旁那屬于艾斯達的鮮血中戛然而止。
穿著喪服的女孩的聲音從黑紗后面?zhèn)鞒鰜?,透著盡的悲哀,“星期一出生的所羅門?格蘭迪……留下了星期三結婚的妻子……才活了六天就死了……”
真的死了嗎?小櫻想,既然反復提到那枚戒指,合理的發(fā)展應該是男人真的想起了自己的身份吧?
對面的黑發(fā)男子也并沒有作出評價,一只手支在膝蓋上撐著自己的下巴,微微側著臉,若有所思的樣子。
火車繼續(xù)前行。
車廂的門被敲響,跟著就被從外面打開。
是個年輕的男人,他扶了扶頭上的禮帽,道:“抱歉打擾各位,我是來找之前掉在這里的東西。”
這人衣著體面,戴著眼鏡,像一位文質彬彬的紳士,態(tài)度也十分禮貌。小櫻就微微點了點頭。
對面的黑發(fā)男子看了他一眼,也沒有反對,“請便。”
那戴眼鏡的男人便再次向幾人行了禮,走進來,開始四下張望,又在女孩的座位旁蹲下,一面輕聲道:“對不起,應該在這邊的……”
小櫻本以為他是想找座位底下,誰料這人卻突然提起女孩的行李箱,就向門外沖去。
然而對面的黑發(fā)青年,他還沒跑到門口,已被黑發(fā)青年的手杖擊倒。
他慘叫一聲,摔在了地板上,露出了右手上一個十字型的疤痕。
黑發(fā)青年站在那里,手杖橫在眼鏡紳士的脖子上,看向那穿著喪服的女孩,“‘蘿絲小姐’,我想,你應該認識這位強奪未遂的紳士吧?”
女孩雙手掩著面紗后的臉,連聲音也有些顫抖,“是的……請放開他。正如你所想的,剛剛說的是我的故事……他就是我的‘艾斯達’……”
小櫻睜大了眼,她只猜到那個男人大概沒死,但是……這是什么發(fā)展?
黑發(fā)青年因為女孩的話而收回了手杖。
“艾斯達”一面站起來,一面揉了揉發(fā)痛的喉嚨,輕輕咳著,“我不知道這位先生是哪位……我為自己唐突禮的舉動,由衷的感到抱歉!可是,我只是想取回我自己的東西。這個女人偷走了我的戒指。”
他扶了扶眼鏡,指向穿著喪服的女孩,“我不知道她是怎么跟你們說的,之前我受過一次傷,失去了一段時間的記憶,這個女人利用我失去記憶時欺騙了我,還搶走我的戒指?!?br/>
“別說了。艾斯達已經(jīng)死了!”女孩突然叫道,激動的情緒讓她的呼吸又急促起來,她按著自己的胸口,痛苦的彎下腰去,卻仍然嘶叫著,“如果是他,應該會知道戒指放在哪里……”
她的帽子因為這動作而掉了下去,她似乎毫察覺,一面痛苦的揪緊胸口,一面喘息著喃喃:“我的……艾斯達……已經(jīng)……”
小櫻想起她說的故事里,蘿絲是有心臟病的,連忙道:“你先別激動。你的藥呢?”
蘿絲感激地看了她一眼,用顫抖的雙手拿出了藥瓶,但還沒來得及打開,已被一邊的艾斯達搶了過去。
他用那只帶了十字傷痕的手,緊握著她的藥瓶,鏡片上閃動著冷酷的光芒?!叭绻阆氚阉幠没厝?,就拿你的行李交換?!?br/>
女孩痛苦的喘息著,雙眼中流露出奈的悲哀,“艾……艾斯達……”
而這個男人絲毫不為所動。
黑發(fā)青年秀氣的眉毛皺起來,金色的瞳仁開始收縮。
蘿絲終只能妥協(xié),遞上自己的行李箱。
但艾斯達從女孩手里接過箱子,卻得意地笑起來,“拿去,別再靠近我!”
他手一揮,藥瓶已從列車的口飛了出去,消失得影蹤。
而他便在幾人的錯愕中狂笑著奪門而出。
“那家伙居然做這種事!我馬上叫醫(yī)生……”
“不……不用了?!碧}絲跌坐在地上,旁邊是她從不離身的洋娃娃,“我還有這個……這是我和死去的艾斯達,共同的回憶……”
她撫著那個洋娃娃,眼淚滑落下來,喃喃地喚:“艾斯達……”
看著地上的洋娃娃,黑發(fā)的青年稍稍睜大了眼,然后輕輕笑道:“那么,就讓我將這個洋娃娃交給他吧!蘿絲小姐……他真正找的‘東西‘是這個吧?”
“我……好驚訝……”她連說話都已經(jīng)很困難,“您倒底是……誰……?”
黑發(fā)青年淡淡的笑著,旋開了手杖柄,從中取出一個小瓶。
“我是個曾經(jīng)被樂園逐出,擁有背德之名的人。你放心吧!不管怎樣,‘他’都會回到你身邊?!贝髁撕谑痔椎氖謱⒛切∑颗e到眼前,他臉上的笑容也不知是邪惡還是圣潔……
女孩閉上眼之前,竟似乎依稀看到了擁有金色雙眸的……黑天使……
而這個時候的小櫻,已經(jīng)不在車廂里。
準確的說,她的義骸還在,而作為死神的小櫻,已經(jīng)追著那個小藥瓶,翻而出。
這個時候的火車,雖然比馬車,但是對于會瞬步的死神來說,這個速度還并不是完遙不可及。
小櫻將小藥瓶撿起來的時候,回頭還能看到火車的尾巴。
她幾個起落就追了上來。
但當她回到車廂里的時候,那名黑發(fā)青年已經(jīng)不在了,蘿絲倒在地上,已經(jīng)昏迷過去。
小櫻連忙扶起她,往她體內(nèi)輸入了一絲靈力,見她眼珠微微動了動,立刻就問:“藥,吃幾粒?”
蘿絲剛剛恢復一點神智就聽到這個問題,下意識就回答了,“兩粒。”
小櫻把藥給她服下,把她抱到座椅上躺好,又跑到門口去叫列車員?!斑@里有人病倒了,能不能幫忙找醫(yī)生?”
列車員很就過來了,但列車上沒有配備醫(yī)生,他只能去乘客中詢問。
大概又過了十幾分鐘,才有個老人跟著列車員過來,開始對蘿絲進行治療。
而那位黑發(fā)青年一直沒再出現(xiàn)。
連蘿絲的洋娃娃也不見了。
小櫻不由得皺起眉,她本來以為黑發(fā)青年是去找醫(yī)生了,但看起來并不是。那么是去追艾斯達了嗎?
從他用手杖擊倒艾斯達那一下,小櫻就看出來艾斯達絕不是他的對手,如果他是去追艾斯達,為什么這么久還沒回來?
不但蘿絲的行李箱沒追回來,連她的洋娃娃也一起不見了。
難道那個人是個趁火打劫的惡徒?
這時列車開始慢慢減速,到站了。
那位替蘿絲檢查的老醫(yī)生建議好是把蘿絲送到醫(yī)院去,在火車上沒辦法好的治療的。
小櫻卻有點為難,她跟這位小姐非親非故,連“蘿絲”這個名字,都不知道是真是假。
后只能由列車員出面聯(lián)系了車站,看能不能安排。
小櫻猶豫著是跟著蘿絲下車照看,還是繼續(xù)自己的旅程。
她反正本來也沒有目的地,既然碰上了這種事,總不好就這么撒手不管。
但就在這個時候,她突然有了一種微妙的感覺。
――有人死了。
她在這里收不到尸魂界的消息,當然也看不到聯(lián)絡器傳來的坐標。
但她是死神,跟死亡總是有某種聯(lián)系的。
她隨便找了個借口跟老醫(yī)生交待了一聲,就循著那種感覺找了過去。
果然,在前面幾節(jié)車廂的一個豪華包廂里,發(fā)現(xiàn)了艾斯達的尸體。
他的身體扭曲僵硬,臉色變得發(fā)青,嘴角還流出了黑血。
大概是中了毒。
旁邊是蘿絲那個洋娃娃,已經(jīng)摔壞了。
洋娃娃右眼已經(jīng)不在了,而在艾斯達僵硬的手指前面不過幾厘米的地方,靜靜躺著一枚藍寶石戒指。
原來這個人一心想找的戒指,被藏在洋娃娃里面。
既然已經(jīng)找到了,為什么他反而會死呢?
是誰殺了他?
小櫻反射性地想起了那名黑發(fā)青年。
但這里只有尸體,沒看到靈魂,她想問也找不到人問。
就在這時,火車停了下來。
已經(jīng)到站了。
小櫻嘆了口氣,準備返回自己的車廂,卻突然在車外面看到了那名黑發(fā)青年。
他已經(jīng)下了車,正悠閑地往車站出口走去。
小櫻反射性追了過去。
車站的人群阻礙了小櫻的速度,等她跑近時,那名青年已經(jīng)走到了停在車站外面的一輛馬車旁邊。
“等一下?!毙堰B忙大叫了一聲。
黑發(fā)青年回過頭,但旁邊卻站出一個金色頭發(fā)的高大青年,伸出手將小櫻攔在一定距離之外。
黑發(fā)青年笑了笑,向金發(fā)青年道:“沒關系,利夫。讓她過來吧,是認識的人?!?br/>
小櫻站到了他面前,一時卻不知道話要從何說起。
直接問是不是他殺的那個人,好像有點失禮?
但……不然又要怎么說呢?
結果黑發(fā)青年先開了口:“我是該隱??哈利斯伯爵,還沒請教這位小姐芳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