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樣子已經(jīng)跟丑不丑沒什么關(guān)系了,在他身上,那種兇已經(jīng)深入骨髓,本人比照片更兇。
普通人要長他這樣,絕對丑B一個,當然,普通人也長不了他這樣。
赤著上身,就穿了一條紅色籃球短褲,袒露著身上精壯虬結(jié)的肌肉。
跟他對擂的是一個帶著眼鏡的斯文男人,身上還穿著西裝。
蹩腳的動作,帶著拳套的樣子看起來不倫不類,生澀的晃動著步伐,然后一拳打出,被黃炳一擊刺拳重擊在地,那肉山一樣的身體瞬間蓋住了斯文男人,緊接著就是狂風驟雨一般的拳頭落下,整個擂臺上只有沉悶的打擊聲和男人漸漸虛弱的哀嚎。
“老板,人帶過來了?!?br/>
“換一對手套過來!”黃炳嫌棄的丟了手套,上面已經(jīng)沾滿了鮮血,他的臉上也濺了些。
斯文男人被抬了出去,估計死不了,但會在醫(yī)院躺上一段時間,至于有沒有后遺癥,這個就說不清楚了。
“你就是秦甲?阿偉死都要護的人嗎?”
“李偉倒是的確因為我的事情死的,至于是不是死都要護住我,就不知道了,那時候亂棍亂刀,誰也來不及想太多,死亡就是那么突然。”
“一般我說的話,沒有人敢反駁。”
“黃老板找我有什么事?不如開門見山直接說清楚吧。”我篤定他不敢殺我,只要我還在大禹境內(nèi),況且說實話,我跟他根本沒什么交集,更沒有利益沖突一說。
“我三十五歲那年,認識一個算命的,給自己求了三簽,事業(yè)未來。第一簽:急水灘頭放船兒,狂風作浪欲何為;若要安然求穩(wěn)靜,守時浪靜過此危。我照做了,這么些年來,一直守在涼城這個小地方,很多與我同時代的人物們,相繼出事,只有我守著批語,還挺了下來。”
他自顧自的說著,他的聲音中自有一種古怪的氣勢和魅力,讓人能夠耐下性子去聽。
只見他走到一邊的臺階上坐下,從手下的那里接過礦泉水,喝了兩口,接著說道:
“其實,我當初只求兩簽,第二簽是:鯨魚未變守江湖,不可升騰離碧波;異日崢嶸身變化,許君一躍跳龍門。但在第二簽出現(xiàn)的同時,還有第三簽,兩簽同時出現(xiàn),第三簽為:游玩卻在碧波池,暗遭羅網(wǎng)四邊圍;思量無計翻身出,命到泉關(guān)苦獨悲?!?br/>
“當時我問他,我說那這算什么?怎么解?他有些躲閃,卻說只有第二簽才是真的,第三簽完全就是個意外,但我不信,后來我用了點辦法,他才跟我說,我命里當應(yīng)這么一個人,因他一人而頭聳角,也因他一人而遭羅網(wǎng)。”
“之前我一直以為那個人會是楊蕓,也就是你的那個老同學,你知道的嘛,但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后,我發(fā)現(xiàn)并不是,而在當初這整件事里面,與此有關(guān)的人,便只剩下阿偉了,可阿偉已經(jīng)死了,我想了想,好像還剩下你一個?!?br/>
“跟這件事情牽連最多的人,最后就剩下你秦甲了?!?br/>
在他說起算命的時候,我下意識就想到了在法明縣的那個老乞丐。當初,他愿意等了我一個早上,也愿意幫我,真是因為要養(yǎng)老?
如果那個老乞丐就是黃炳口中的算命的,如此一來,似乎就想得通了。
都是因為那該死的愧疚感。
當時金錢遮住了我的眼睛!!
“黃老板我們應(yīng)該沒有交集吧?這樣的話你也信?”
現(xiàn)在,我開始緊張了,理論上,他不敢殺我,但如果他真要篤信那兩句簽言的話,就說不準了,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嘗到甜頭了,涼城、定州,偌大的產(chǎn)業(yè)在他手上,只要不是憨批,招攬幾個得力干將,說不定還能往外闊。
到時候在百葉大區(qū),他也能成為有頭有臉的人。
誰會愿意眼睜睜看著這么大的機緣在自己面前溜掉。
更重要的是,此時此刻,有一個可能影響到自己未來的禍根就在自己邊上,看起來人畜無傷,并且不用復出多大代價。
“很不湊巧,我相信!”
我也??措娨?、電影,對于里面的一些情節(jié),也算了解,萬一他真慫恿個替罪羊出來,把我弄了的話,就真的壞菜了。
“不知道黃老板有沒有看過《風云》!”
“看過?!?br/>
“那黃老板覺得究竟應(yīng)該算是泥菩薩一語成箴,還是雄霸過于相信命格,一手促成了那個結(jié)局?”
成也風云本無可厚非,但如果雄霸沒看過第二句,是不是會有些不一樣?
那兄弟也未必就會如此毫不猶豫的跟他走到對立面吧?
黃炳若有所思的看著我,“其實再見到你的時候,我原本的計劃就已經(jīng)有所改變了,我那兩個手下的傷是你打的吧?”
我看了一眼那兩個家伙臉上的傷,點點頭,“對,我干的!”
“你跟啊偉很像!”
如果是在幾個月前,誰跟我說這句話,我一定笑話他腦子抽了,或者眼睛瞎了。
“我們在某些方面有著相同的特質(zhì)!”
“給他一副拳頭?!秉S炳站起身,對著身后的人說了句,然后看向我,拍了拍擂臺的護欄。
“我在這里等你!”
所以終究還是要打嗎?
他會不會在擂臺上下死手?他這么大費周章的把我弄過來,就為了跟我講他求的三道簽?還是就為了跟我打一架?
神經(jīng)病吧!
我戴上拳套,其實我不會打拳,說到底,我是個廢物,李偉是個混混,街頭打架,野路子是會點,但你說真的上了擂臺,那完全就不夠看。
黃炳是個中好手,我覺得他的水平應(yīng)該不會比一般的拳擊教練低多少。
我的連續(xù)幾次攻擊,都被他輕易的避開了,連衣角都沒碰到。
他一矮身,我就知道,他要進攻了,但此刻,我拳在空中,全身的力都用出去了,根本沒來得及回避,也扭不開,一拳!生生砸在我的腹部。
那一刻,貫穿骨髓一般的絞痛讓我整個人倒在擂臺上,黃炳收拳,站在一邊,并沒有急著對我發(fā)動攻擊。
緩和了好久,大概要有個一分鐘左右的事件,我才勉強撐了過來,揉著腹部,站起身來。
“再來!”
我一把撕下拳頭,這東西對我而言,沒有任何意義,完全就是束縛器,因為根本沒有接受過專業(yè)的訓練,戴上這么個東西,打出去的力量還沒有原本的一半。黃炳似乎并不在意,只是招了招手,示意我可以進攻。
砰??!
一拳磕在我下巴上,我能夠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在與拳頭接觸的那一瞬間,被抬起了一點,那種不受力的感覺很清晰。
這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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