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句詩么?”,舒婷問道。
“啟蒙倉老師,利落太平刀。”孟玥又是淡淡地吟了一句。
“倉慈是一名演員、歌手,流量很高的演員,也是一名書法大師,才女?!保汐h冷冷地回答。
“演員?歌手,?流量很高?”,舒婷腦子快速地想著,毫無頭緒地說“我知道娘娘孫儷,還有范冰冰、周迅、戚薇、趙麗穎、余男,怎么沒有這個倉慈的印象呢?”
“啟蒙倉老師?利落太平刀?”,何滿子脫口而出地念叨了一下這兩句詩,臉上露出了一絲鬼笑,說道“還有這樣的詩?不過,很多人都承認說,倉老師是自己的啟蒙老師?!?br/>
“你和這個倉老師很熟么?你們關(guān)系很好么?”,孟玥的眼睛一亮。
“熟倒是很熟,關(guān)系好談不上,男同學(xué)們,基本都認識他,可是他不認識我?!焙螡M子笑了笑說。
“不要聽他的!”,舒婷白了何滿子一眼,對孟玥說“他說的那個,是島國的那個,人家好像是已經(jīng)退役了,也已經(jīng)嫁人了,正在準(zhǔn)備懷孕生子呢?”
“島國是哪里?嫁人了?”,孟玥追問道。
“海外東瀛。”,何滿子用古代的稱呼說,心想,你是古代穿越過來的么?
“原來,你們都不知道這個人???”,孟玥失落地說。
“不認識,你剛剛唱的那首歌真好聽,如果別人唱,怎么可能有你唱的好聽呢?”,舒婷說。
“我是來要簽名的,你們還是給我簽個名吧!”,孟玥說。
“我雖然也是在接觸影視,可是從來沒有學(xué)過唱歌和表演,我學(xué)的是編導(dǎo)和攝影,我可不要做什么明星?”舒婷笑著說。
“事已至此,就幫我簽一下你們自己的名字吧?兩個人都簽。”,孟玥笑眼如花地說,說著,她從布包里面掏出一個本子,翻開本子,拿出兩片平整的樹葉,樹葉黃黃的,可能是經(jīng)過了某種處理,透出一種樸素的、淡雅的色澤。孟玥又掏出一支毛筆,繼續(xù)掏出一塊硯臺,又把自己的手,伸向自自己懷里的布包。
“停——停!”何滿子急切地說。
孟玥頓了頓,停下。舒婷望了望何滿子。
“叫我?”,舒婷問何滿子。
“沒有,我是讓她停下?!?,何滿子朝孟玥扭了一下頭,說“你是不是還要取出一塊兒墨?你還要我簽名?我哪會寫什么毛筆字啊?這么多年,我一直,是在用電腦打字,鋼筆字我都不會寫了,我哪里會寫毛筆字啊!”
“是的?。∵€是用鋼筆吧!我這里有百樂纖揚長筆桿墨水筆,還有凌美狩獵者,還有英雄100金筆。”舒婷不知道從身上什么地方,拿出來三支鋼筆。
何滿子仔細看了看,這才注意到,原來,在舒婷的脖子上,挎著的,不單單只有相機,還挎了個筆袋。此時,這個黑色的筆袋正和相機擺在一起。
何滿子也翻開了自己的郵差包,拿出了兩張a4紙,何滿子說“我們還是在紙上練練吧!看孟玥的這個葉子,那么精巧,我們不要給劃破了,還是用英雄100的金尖,更穩(wěn)妥。”
何滿子拉開挎包的時候,他的那袋碎的大麻球,就放在包里,何滿子忽略了這袋碎麻球,別人也沒注意。
舒婷接過a4紙攤開,試了試英雄100金筆,寫下了兩個字————舒婷,字體纖秀靈動。
舒婷寫好后,把筆和紙,遞給了何滿子。何滿子接過筆和紙,擺好了紙,握住英雄100的筆桿,重重地寫下了“何滿”兩個字。
舒婷皺著眉毛看著,忍不住說“你那么大力氣捏筆干嘛?你把筆握得太死了,才寫不好字,下筆的時候,不用費那么大力氣,輕輕地劃過就可以了,筆頭的留出,要長一點,才有施展筆尖的余地,筆劃才會舒展?!?br/>
何滿子按照舒婷的指示,重新寫過。何滿子的嘴里,這次沒有嘟囔,這大概就是他的優(yōu)點,知道自己的不足之處,勇于承認,認真求教別人。
“你的這個“何”字,難怪人家會認成“向”字。撇要長,豎要直,可字的橫要長,豎在橫中央……”,舒婷不知不覺,當(dāng)起了何滿子的老師。
孟玥也湊過頭來,看著何滿子寫字。
此時的何滿子,好像瞬間變成了一個正在被老師和媽媽教導(dǎo)的小孩。
“不是叫何滿子么?還有一個子,怎么不寫?名字要寫?!泵汐h說。
何滿子聽話地,又寫了一個“子”字。
何滿子和舒婷分別在孟玥的黃葉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可以,寫得不錯!”舒婷贊了一句,又說“以后,你就像剛剛這樣,松一點握筆,筆頭部分留長一些,就會把字寫好。字的筆劃,不寫歪就可以了。一個字主要看結(jié)構(gòu),你把字的筆劃看成線條,根據(jù)字的結(jié)構(gòu)擺放好,大體就差不多了?!?br/>
“字的結(jié)構(gòu)?那么多漢字,每個字都掌握好結(jié)構(gòu),也需要一些時間吧?”,何滿子問道。
“不需要那么多,你掌握主要的一些字,時間長了,自然熟能生巧,舉一反三?!?,孟玥也指導(dǎo)何滿子說。
“有一本書,叫做‘間架結(jié)構(gòu)九十二法’,是清代的黃自元編寫的,你去淘一本,空閑時,多翻幾遍,就記住了?!保骀孟肫鹆巳A敏偉的話,現(xiàn)學(xué)現(xiàn)賣了一下。
“還有這樣的書,黃自元。我也牢記了!”,孟玥說。
“何——滿——子——!”,舒婷看著黃樹葉上的字,順口念出“何滿子。故國三千里,深宮二十年。一聲何滿子,雙淚落兒前。”
讀完這句,情隨詩至。沒有緣由地,舒婷竟然鼻子一酸,兩滴清淚流出,滴答一聲,低落在這片黃色樹葉之上。
“不可!”,孟玥大驚,說道“張果的詩,不可讀?!?br/>
孟玥似乎是意欲阻止舒婷念出此詩,但為時已晚。
“哎呀!”,舒婷心頭一顫,驚聲說道“怎么了?我怎么了?我怎么無緣故地,還哭了?”
孟玥無奈嘆道“詩讖!”
舒婷與何滿子對望了一眼,兩人也莫名地呆了呆。二人的情緒,竟然被張祜的這首詩感染,莫非真的是什么詩讖?
何滿子從小就知道這首詩,也知道,這首詩里,有兩個字和自己名字一樣。自己的名字里的“滿”字,在小時候,聽父親說,自己生下來后,就白白胖胖的,家里人都非常高興滿意,就給自己名字里取了這“滿”字。從來沒聽到有什么詩讖一說。至于,這個“滿子”這個稱呼,是因為妹夫的家人是東北人,他們對于年輕男人,習(xí)慣加上一個“子”字稱呼。今天,自己莫名的從何滿,變成了何滿子,難道是天意?
“嗤——!”,何滿子覺得好笑,自己好歹也是讀了多年書,好歹也是一個研究生,怎么能相信這套?何滿子不再理會這些。
舒婷更加不知道什么詩讖,舒婷不明白自己對著何滿子,念出這句“一聲何滿子,雙淚落兒前”,自己怎么就像是中了夢魘。自己剛剛與何滿子認識,這還不到半天,怎么就像是認識了好多年的樣子了呢?什么是詩讖?一語成讖的意思么?舒婷想問孟玥,話欲出口,又咽了回去。
“煩勞兩位啦!”孟玥表示感謝,收起了收起兩片樹葉,裝入自己的布包里面,說“以后有緣再聚!”孟玥起身準(zhǔn)備離開。
“咳——!咳——!”,那位仙氣兒女服務(wù)員,正在給其它的飯桌上菜,恰好路過孟玥身旁。有意無意地清咳了兩聲。
“不用急嗎?”,舒婷起身說。
何滿子跟著站起。
“我這里還有兩瓶飲料,你們嘗個新鮮”。孟玥從繡花布包里,取出了兩罐易拉罐飲料,放在桌子上。招手告別,轉(zhuǎn)身離開。
“這個人,突然奇奇怪怪地跑過來,又奇奇怪怪地離開了,人也奇奇怪怪的?”,何滿子目送孟玥走出了飯店說。
“她這個人的氣場,很獨特,她在這兒坐下,我們不知不覺地,就被她感染,無意識地,就進入了她那種氛圍。”,舒婷嘆道,舒婷的眼睛看著孟玥留下的那兩廳飲料。
“哎——!“,何滿子想到什么似的,站了起來,生氣說”你怎么盡是占我便宜?。坎皇锹渚懊??怎么成了落兒前,什么聽話的乖孩子?”
“忘情水,忘川河企業(yè)有限公司責(zé)任產(chǎn)品”,舒婷盯著易拉罐念道。
何滿子拿起了易拉罐,易拉罐上,清晰地印著孟玥含羞帶笑的頭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