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感受到一絲一點紅毫不掩飾的殺意,無名終于再次開口:
“身體,還我!”
{頓了頓,本系統(tǒng)簡直感覺偶的膝蓋中了一劍……雖然早知道一點紅會出現(xiàn),但要不要出現(xiàn)的這么驚悚、這么突兀???!人家還沒想好要腫么替宿主,把乃給騙……額,是追到手呢!于是直接當木有聽到宿主的話,現(xiàn)在……終于到了本系統(tǒng)大顯身手的一面!宿主,乃就看著我怎樣替你爭取到幸福吧~~所以,偶很是裝嘩的冰冷開口:
“你來了。”}
一點紅只是冰冷的看著眼前這個他尚未看透的人,手摸著劍鞘,他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的道:
“拔劍罷!”
搖頭,系統(tǒng)正欲回答,忽然他的耳邊傳來一陣威嚴而肅穆的聲音……不是無名,卻讓他從心底涌起一絲寒意——
“召‘東堯’、‘系統(tǒng)’回歸天界,因觸犯法則,速回受罰!”
驟然同樣聽到這么一個聲音,無名頓時一征,下一瞬,他便感覺到了一陣暈眩,緊接著從身體全身傳來了一股刺痛,就有如萬蟻啃噬!而同時,他亦只來得及聽到系統(tǒng)低呼了一聲:
“宿主,完成任務(wù)等偶回……”
話未說完,無名耳邊便突然詭異的寂靜無聲了,一時間,這讓無名有些迷茫,剛剛聽到的那是?——
然而,不及仔細思考,突兀的被‘踢回’了原本就屬于他的身子,無名在毫無防備的狀況下,直接就是一個踉蹌,幸而他的面前就是一棵大樹,他這才不至于,在因這突如其來的疼痛,以及內(nèi)力被耗盡一空所帶來的全身酸軟下,就那般摔倒在地——
“希夢……”
喃喃的出聲,無名知道只是現(xiàn)在這種程度的毒發(fā),他很容易就可以壓制下來,只是……希夢每三日一發(fā)作,一次比前一次都要厲害上十倍,所以,他……必須要盡快解決這個隱患!
而且習慣了系統(tǒng)的存在,現(xiàn)在系統(tǒng)卻突兀的被那道不明聲音給‘召’走了……這讓他有些不安。那其中又隱藏著什么事情?東堯與系統(tǒng)之間……明顯應(yīng)該很熟悉,他們的一同被召喚回去,又是為何?這之中,彼岸又是否知情?如此看來……
沙漠一行,看來是避無可避了,畢竟彼岸曾說過,他已經(jīng)被石觀音的某種手段給抑制住了,必須聽命與她……所以,即便是再不喜他,就算是為了配出正確的解藥,他也不得不淌上這趟渾水,更不必說,他的主線任務(wù)亦是與此有關(guān)!
思緒百般轉(zhuǎn)換間,其時間總體算來,也不過僅僅不到三息,所以穩(wěn)住了身形,無名只是轉(zhuǎn)身,眸中一片冷漠:
“你想殺我?”
此話一出,夜風更寒,無名與一點紅相距不過二十開步,月光輕輕的灑落著,一點紅突然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齒,霎時間冷意翩飛:
“你果然就是幽冥!”
無名微微仰靠在身后的樹干上,神色從容,若無其事道:
“你若說是,那便是了。”
一點紅沉默,突然松開了觸著劍柄的手:
“你有傷在身?!?br/>
無名知他是察覺到了自己身上的那一絲血腥味,畢竟像刺客與殺手這種行業(yè)……自然都是對血腥敏感至極的。所以他只是面色不變,然后望著一點紅那雙深邃的眸子,很是認真的道:
“我不僅受了傷,更中了毒?!?br/>
一點紅只是點頭:
“好極了?!?br/>
言罷,直接轉(zhuǎn)身朝內(nèi)堂走去??粗谋秤埃瑹o名好一會兒復才站起身,這才神色不明的低嘆了一聲:
“正因為如此,所以,你自然不會對一個既中了毒,又受了傷的人出手,真是……既愚蠢得可怕,又聰明的可愛…難怪楚留香總要拿你當朋友…”
說是這么說,但無名卻的確對于一點紅的思想是有些不敢茍同的,作為一個殺手,究其行為來,竟比任何一個正派的俠士還要俠士,這豈非可笑?!實在令人嘲諷萬分……
驀然停住腳步,一點紅回了身,看著無名有些無神的漆黑眸瞳,忽然極其突兀的淡淡道:
“你既是他,便不能死在任何人的手里。”
這句話說的極為的不清不白,無名卻是聽懂了,所以他只是慢步的跟上前:
“因為你想要幽冥的命?”
冷笑,一點紅的神情很是冷峻:
“我要他的命做甚?”
無名只是溫和了笑容,掛起一抹好似世家子弟的優(yōu)雅弧度,清冷的月光投在他的身上,更為他添了幾分溫潤如玉之感:
“可你的確想要和他打上一場,而任誰都知道,能逃過一點紅手中之劍的人雖不少,卻也決不會超過十指之數(shù)?!?br/>
一點紅只是接口:
“這其中自然包括你?!?br/>
無名搖頭:
“幽冥從來就不是悠銘?!钡沏憛s可以隨時隨地成為幽冥。
聽罷,一點紅也不計較,只是放慢了腳步,待到無名與他差不多并肩的時候,這才繼續(xù)朝著里面走去。
普一進門,便見一黑衣‘少年’正快速的甩著手中的長鞭,因速度過快,那鞭子看起來竟像是已經(jīng)化做了無數(shù)個圈子,而那每個圈子,都正朝著楚留香的喉嚨徑直而去?。?!
當然,其結(jié)果自然是一個也沒有套中的——因為每當他甩出一鞭,楚留香就會等到那長鞭追來之際,就突然將手中一個不知從何處拿出來的竹箋投入鞭圈。
然后,“拍”的一聲,長鞭的速度就會一緩,直接將竹箋折為兩段,而卷斷竹箋的同時,圈子便也消失無蹤了。
大概是因為太久都沒有拿下楚留香,所以那黑衣‘少年‘也是有些惱了,突然對楚留香大喝道:
“你若套得不耐煩,就趕快死吧!”
楚留香頓時大笑著回:
“妙極妙極,這說法當真妙不可言,就連我……..”
說話間,圈子仍然在不斷朝著楚留香套去,而楚留香手中的竹箋也正仍不的投出。
便是這時,忽然些許烏暗的點點寒光自一個角落打出,徑直朝著那黑衣‘少年’而去,同時,一道人影也是直接從窗戶掠了出去……
猝不及然之下,一點紅雖看見了,卻也來不及出手的,而無名更是干脆,他只是保持著溫和的笑容,卻是自一進門,就看似懶洋洋的靠在了門邊,一動也不動了。
霎時間,說時遲那時快,楚留香瞬間將他掌中剩下的十幾根竹箋突然一股腦的投了出去,但卻沒有一根是投入那迎面而來的圈子中的。
高手過招,本就不容絲毫差錯,那黑衣‘少年’見此破綻,更是加快了手中那長鞭速度,果然竟然一擊得手,那鞭子便直接卷中了楚留香的脖子,鞭梢更是一帶,‘啪’的一聲,就是在楚留香的面頰上留下一條血印。
見此,楚留香卻也是絲毫面色不變,他的身子只是突然就好像蛇一般的一轉(zhuǎn),就已然脫出了鞭圈,然后一個大仰身,就直接向后直竄了過來,瞬間退到了墻角。
而同時,一點紅已然拔出了腰間的長劍!
一道劍光閃電般飛過,不偏不倚,一點紅的劍尖居然恰巧就停在了鞭梢上,長鞭力道頓消,下一瞬立刻就軟了下去。那黑衣‘少年’頓時又是驚又是怒,連忙大喊:
“是什么人?!”
語音未斷,一點紅就已經(jīng)一身黑衣,頂著他那張‘僵尸死人面癱’一樣的臉直接停在了他的面前。
冷而銳利的瞅著面前的這個‘少年’,一點紅并不說話,那黑衣‘少年’
卻是被他瞧了這么一眼,頓時覺得全身都不舒服了起來,直接轉(zhuǎn)而瞪著楚留香冷笑道:
“原來你早已約好了幫手?!”
楚留香只是摸摸面頰的鞭痕,突然微笑著轉(zhuǎn)向無名:
“你怎的又回來了?”
無名只是揚了揚眉:
“啊,回來看看用不用替你收一下尸。”
楚留香頓時又想摸他的鼻子了,只是手一動,恰巧就看到了右手手腕上那道牙印,不禁就又放棄了那個動作。
而那黑衣‘少年’見此,只是再次有些氣惱的重復道:
“打輸了就約幫手來,中原武林難道都是這樣的人物?”
一點紅便突然冷冷的接了聲:
“你以為他敗了?”
那黑衣‘少年’頓時仰首輕笑:
“挨了一鞭子的,總不會還是我吧!”
一點紅便又瞅了他一眼,臉上涌起一股不屑之意,突然走到一旁,用手中的長劍,直接在地上挑起了幾根竹箋。
翻轉(zhuǎn)之下,便見那每一根竹箋上,竟然都釘著或多或少烏光閃閃的寒星!
隨后一點紅嗤笑道:
“若不是那挨了你一鞭子的人,你以為你此刻還會有命在么?”
黑衣‘少年’頓時動容:
“你..你說他是為了救我,才……”
話沒說完,無名忽然溫和的接了句:
“他若不是為了要將這暗器擊落,你連他的衣角也休想沾這半點?!?br/>
聽此,黑衣‘少年’身子一震,他手里的竹箋就全部落在了地上,面上也是忽青忽紅,目光緩緩轉(zhuǎn)向楚留香,顫聲道:
“你..你方才為..為何不解釋?”
楚留香有些無奈,看了眼無名,這才對那黑衣‘少年’淡淡的開口:
“說不定這暗器并也并非要打你的。況且挨你一鞭子,也沒什么大不了,我又何苦說出來,讓你難受?”
言罷,也不再去管他,只是笑著對一點紅道:
“紅兄,方才暗算的人,你可瞧見是誰么?”
一點紅面無表情的看了楚留香一眼:
“我若瞧見,難道還會讓他走不成?!?br/>
楚留香頓時嘆了一口氣:
“我也知道那人行動委實有如鬼魅一般,雖也見過幾次了,但卻實在猜不出他是誰。中原武林中,像他這樣的高手其實并不多?!?br/>
頓了頓,看向無名,復而繼續(xù)道:
”你可知道些什么?”
無名只是頓時用奇怪的眼神看了楚留香老久,這才緩慢的開口:
“這種事,你居然問我這種剛出江湖的人?”
楚留香便立即無聲了,他仔細瞧了瞧無名的神色,正欲開口,那黑衣‘少年’卻是突然大聲道:
“我知道那人是誰!”
楚留香聳然一驚,也知曉其實這女子乃沙漠札木合的女兒,之所以跟她打起來,也是因為之前賭勝了,而這女子在惱羞成怒下,直接就把冷秋魂等人趕了出去,然后就主動動起了手來,所以他立馬就問道:
“你知道是誰?!”
那黑衣‘少年’沒有答話,只是從衣袋里取出一封信,道:
“這是你方才贏了賭局后,想要看的信,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