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運娃娃?”
白弈秋手指下意識敲打著窗臺。
這位的話,雖然說不能百分百相信,但此人的回信,以及其他帖子里發(fā)表的一些言論,說的頭頭是道,有理有據(jù)。
而且這個人在靈異圈的網(wǎng)絡論壇上,已經(jīng)有了一定的名望和威信。
所以此人話語中的可信度,還是很高的。
白弈秋目光看向病床上的厄運娃娃。
厄運娃娃很安靜,它靜靜的趴在周笑笑手掌旁,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布娃娃。
“笑笑應該是它的主人,想要消滅它,就只能讓笑笑親手把它燒毀?!?br/>
“不過笑笑現(xiàn)在還陷入昏迷之中,只有等她醒過來才行?!?br/>
白弈秋微微皺眉。
張先生提過,厄運娃娃已經(jīng)開始有攻擊性,除了它的主人能壓制它,其他人靠近后,一旦引起它的進食欲望,就會被它攻擊。
而自己,就曾在小姨媽家里,被厄運娃娃襲擊過。
嗯?
白弈秋臉色突然一變。
他想起了一件事情。
既然其他人靠近厄運娃娃,引起它的進食欲望,就會被它襲擊。
那么,會不會,小姨媽的丈夫,那個叫做周忠樹的男人,其實不是小姨媽殺死的,而是死在了厄運娃娃手里?
然后小姨媽下班回家,看到了死在家里的丈夫,驚恐之下,以為是自己女兒殺死的。
為了保護笑笑,她才偽造自己是殺人兇手?
“這個推論的可能性很高。畢竟為了笑笑的未來,小姨媽很可能會這樣做!”
白弈秋嘆了一口氣。
“但是,即使小姨媽主動承認自己是殺人兇手,她也應該自首報警才對啊。畢竟,按照過失殺人或者意外殺人的情況來處理,自首的話,最多就是被判刑坐牢,不會被判死刑?!?br/>
“雖然會被判坐牢,但只要活著,就有和笑笑再見面的機會?!?br/>
“除非……”
白弈秋看向病床上的厄運娃娃。
“除非周忠樹的死狀很慘,慘到即使自首,也會被認為是犯罪情節(jié)嚴重,而被判死刑。”
“甚至,凄慘的尸體,會直接指出兇手就是笑笑!”
“所以,小姨媽才選擇了肢解尸體,分尸拋尸!一方面是想隱瞞這件事,另一方面,是為了銷毀尸體上留下的可以指認笑笑的證據(jù)!”
白弈秋目光變得銳利。
這些雖然只是他根據(jù)目前僅有的一些線索推斷出來的,但他認為,應該是離真相八九不離十了。
唯一的問題是,小姨媽,知不知道這個厄運娃娃的存在!
白弈秋目光看著沉睡的周笑笑。
……
王峰揉了揉眉心。
今天轉(zhuǎn)過來的這起虐待兒童案,一開始只是簡單的民事案件。
誰知道只是簡單的一個走訪調(diào)查,就查出了受害人妻子殺人分尸拋尸的犯罪經(jīng)過。
把檔案報告寫好。
王峰一邊做著最后的檢查,一邊泡了一杯茶。
叮鈴鈴!
放在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東山市第三人民醫(yī)院,出現(xiàn)持刀自殺事件?!?br/>
電話里傳來指揮中心接線員的通報聲。
“持刀自殺?這么不珍惜自己的性命!”王峰眉頭皺了一下,“不過,這應該屬于民事案件,怎么轉(zhuǎn)接到我們刑偵科來了?”
“當事人,白弈秋。東山市大學歷史系大一新生?!?br/>
“當事人主動撥打報警電話,要求與今天下午辦理北城區(qū)高塘城中村殺人分尸拋尸案的刑警,當面對話。”
“地點為東山市第三人民醫(yī)院三樓302病房。”
“備注:此當事人白弈秋,為的犯罪嫌疑人唐紅雪的表侄兒。
而見面地點,為唐紅雪女兒周笑笑的病房。”
“什么?!”王峰“騰”的一下,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來來回回的走了幾步。
臉色陰沉似水。
有一些犯罪嫌疑人的家屬,往往會因為各種原因,不愿意接受自己親人是兇手的事實,從而做出一些極端的事情。
這個叫做白弈秋的大學生,要與辦理唐紅雪案件的刑警當面對話,如果刑警不去,他就自殺。
“調(diào)出這個人的檔案,還有,讓老李他們幾個準備出動?!?br/>
王峰很快做出了批示。
這個叫做白弈秋的年輕人,很可能是因為唐紅雪被抓之事,懷恨在心,想要報復辦案的刑警。
作為警察,維護每一個老百姓的財產(chǎn)和生命安全,是他們必須遵循的職責。但也不能讓警察無辜傷亡!
醫(yī)院,他必然會去!
……
“情況如何?”
王峰一邊走進醫(yī)院,一邊用耳麥問道。
“一隊報告,已到指定位置。302病房,并未拉上窗簾,可以完全看清房間里的每一件物品和人員。
根據(jù)我們的觀察,此時病房里只有兩個人,一個是躺在病床上睡覺的小女孩,另一個是坐在靠近門口位置的年輕人。
年輕人手中只拿著一個打火機,身上并沒有其他物品,同時,也并未在房間內(nèi)發(fā)現(xiàn)其他可疑物品和武器?!?br/>
“二隊報告,已到指定位置。已瞄準當事人,隨時可以擊斃?!?br/>
“三隊報告,302病房附近的人員已經(jīng)疏離,并未造成人員恐慌?!?br/>
“很好?!?br/>
王峰點點頭,“三隊繼續(xù)疏離群眾,盡量不要引起當事人注意。一隊二隊原地待命,隨時聽我命令?!?br/>
“那么,現(xiàn)在就讓我來會一會你!”
王峰按下電梯。
不一會兒,王峰便來到三樓。
此時整個三樓靜悄悄的,無關人員早就被提前撤離。
警戒在302病房門口的幾個刑警,對著王峰打了個一切正常的暗號。
王峰點點頭,走到門口。
“你好,白弈秋同學,我是負責唐紅雪案件的刑警,我叫王峰?!?br/>
王峰敲了敲門,說道。
“王警官么,你可以進來了,當然,門口的其他人也可以一起進來?!?br/>
一道年輕的聲音,從病房內(nèi)傳出。
同時,伴隨著一聲輕笑。
“放心,沒有炸彈,也沒有陷阱。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而且,我也只是想與各位,見上一見?!?br/>
從耳麥中早就了解到病房內(nèi)情況的王峰,并沒有遲疑。
他朝著病房門口,緊貼在兩側(cè)墻壁上的其他警員點了點頭,伸手,推開了病房的門。
咯吱一聲。
病房門完全被推開。
露出了病房里的年輕人。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和深藍色的牛仔褲,手中把玩著一個打火機,坐在一張塑料椅子上,嘴角帶著一絲微笑,正神色平靜的看著站在門口的王峰。
“你好,王警官,我叫白弈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