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問鼎中原第三十三節(jié)誅度借助戰(zhàn)馬的速度，一矛刺向了匈奴騎卒。
那名匈奴騎卒眼明手快，手中圓盾斜向撞中矛尖，同時身形側(cè)翻，卸去了長矛上的力量。
誅度大吼一聲，長矛橫行，正欲一矛將其拍下戰(zhàn)馬，就見三支長箭凌空射來，猶如閃電一般
“咻……”一聲鉆進了他的胸膛。誅度高聲慘叫，身軀在急速奔行的戰(zhàn)馬上搖晃了兩下，然后仰身墜落馬下。
“小帥死了……”羌人又驚又怒，放聲狂呼，
“殺了匈奴人，殺了他們……”羌人一擁而上，圍著匈奴人瘋狂砍殺，陣形大亂。
“撤，撤出去……”劉冥看到大軍沖擊速度越來越慢，戰(zhàn)陣在羌人的猛烈撕扯下也漸漸松散，急得連聲吼叫，
“向東南方向撤，快，快……”匈奴人在戰(zhàn)場上突然轉(zhuǎn)向。此刻羌人的陣形已經(jīng)亂了，無法組織起有效的反攻。
匈奴人乘機殺出了敵陣，向戰(zhàn)場的東南方急馳而去。誅度的手下緊追不舍。
“追，追上去……”啷啷和墨繩擔(dān)心他們遭到匈奴人的反擊，毫不猶豫地下達了追擊命令。
在紅彤彤的朝陽下，羌人吹響了嘹亮的號角，數(shù)千人如同颶風(fēng)一般氣勢洶洶地殺向了遠處，揚起的沖天煙塵遮蔽了燦爛的彩霞。
梁興和馬玩大驚失色，急忙命令手下吹響號角，阻止羌人追殺北疆鐵騎。
但羌人被仇恨沖昏了頭腦，他們眼前只有倉惶奔逃的匈奴人，恨不得立即追上去把仇人撕成碎片，對后方的軍令置若罔聞。
“快，請高干大人立即指揮大軍殺進戰(zhàn)場，包圍右翼北疆軍?！绷号d望著迅速消失在金色朝陽下的羌人，氣急敗壞地連聲怒吼。
高干沒有下令進攻。北疆軍的鐵騎雖然被西涼人成功誘了出來，但他們在還能支撐的情況下突然逃離戰(zhàn)場，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匈奴人追隨李弘打了很多年的仗，軍紀嚴明，不可能在混戰(zhàn)一番后擅自逃離戰(zhàn)場。
也許他們另有圖謀。辛毗憤怒地揮動馬鞭，怒聲說道：“羌人發(fā)瘋了，竟然不顧軍令離開戰(zhàn)場。梁興和馬玩手上只有四千鐵騎，如果對面還有北疆鐵騎的主力，我們就很難全殲對方?！?br/>
“也許北疆軍的左翼只有這些匈奴人?！备吒蛇t疑著說道。
“那他們?yōu)槭裁赐蝗幻撾x戰(zhàn)場？”辛毗疑惑地說道。
“難道他們的大單于死了？或者也是為了保存實力？”
“必有原因，還是謹慎為好?！备哂趽u搖頭，
“急告梁興、馬玩兩位大人，讓他們帶著剩下的鐵騎保護我前軍兩翼，幫助夏昭大人繼續(xù)進攻，迅速逼近敵軍方陣?！?br/>
“急告韓大人，我們打算以主力出擊，圍殲右翼戰(zhàn)場上的北疆軍。請他即刻派出鐵騎，保護我們的兩翼?！睉?zhàn)場中路。
馬超、姜峰、王戎各帶鐵騎三面圍攻。北疆軍利用堅固的盾陣、鋒利的長矛和密集的長箭奮力還擊。
北疆軍的防守猶如鐵桶一般，讓馬超和數(shù)千士卒無從下手。他們只能沿著方陣四周打馬飛奔，向方陣內(nèi)射出一輪又一輪的長箭。
朝陽升起，北疆軍陣前兩千面黑色長盾沐浴在金色的陽光下，就像一片密不透風(fēng)的黑森林，更像一座黑色的堡壘，讓人望而生畏。
在這些一丈兩尺高的長盾后面，一支支斜指向天的長矛如同嗜血猛獸嘴中的利齒，發(fā)出冷森森的光芒。
戰(zhàn)陣中的五百臺弩炮車排成了一個四方車陣，車上的弩炮和車陣內(nèi)的強弓手向著車陣外的敵騎肆意射擊，阻止敵騎沖擊戰(zhàn)陣。
馬超一籌莫展，連連向后方韓遂求援。要想擊破敵陣，必須得到步卒的幫助，如果僅靠自己的力量強行攻擊這座恐怖的
“堡壘”，其結(jié)果必然是慘敗而歸。韓遂回告馬超，既然打不動，那就暫時不要打了。
我手上一萬大軍要用在刀口上，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絕不能動。現(xiàn)在你把中路的這一萬敵軍拖住，不讓他們支援其左右兩翼。
等到我們圍住了敵人的左翼，整個戰(zhàn)場上的局勢就會發(fā)生變化，其中路大軍極有可能撤陣支援，到那時你就可以統(tǒng)率鐵騎展開攻擊了。
馬超言聽計從，立即命令鐵騎從四面八方包圍北疆軍的方陣，把它撤往萬年城和支援左右兩翼的通道全部切斷。
就在這時，北疆軍的方陣內(nèi)鼓聲雷動，堅固的
“堡壘”突然在東面裂開了一條大縫。
“大哥，敵人要向后撤了?！瘪R岱指著方陣內(nèi)高高飄揚的令旗，驚喜地叫道，
“他們要撤散方陣，要后撤了?！?br/>
“打，立即打它，把它堵住。”馬超揮動長槍，帶著一隊親衛(wèi)騎向東狂奔而去，
“命令楊非，立即攻擊，攻擊……”這道長長的
“裂縫”就象猛獸張開的血盆大嘴，正等著獵物自投羅網(wǎng)。楊非毫不畏懼，帶著五百騎如同離弦長箭，厲嘯而入。
“轟……轟……”幾聲巨響突然響徹了戰(zhàn)場，剛剛沖進去的西涼騎卒和他們的戰(zhàn)馬就象秋風(fēng)中的落葉一般，猛然飄了起來。
戰(zhàn)馬仆倒在地，馬上的騎士們倒飛而起，紛紛墜落在地，轉(zhuǎn)眼他們就被隨后飛馳而來的鐵騎踐踏成了血肉模糊的肉餅。
“殺，殺……”西涼人被仇恨的烈火點燃了，他們揮舞著武器，前赴后繼，一往無前。
弩炮車陣前，郝昭帶著一隊精銳執(zhí)盾而立，
“立盾……舉矛……”
“殺……”士卒們面對飛奔而來的敵騎，怒聲狂吼。此刻這條通道中布滿了戰(zhàn)馬和西涼人的尸體，西涼鐵騎的速度被嚴重制約，戰(zhàn)馬根本跑不起來，只能搖搖晃晃地憑借著本身的體重撞向擋在自己面前的
“盾墻?！北苯孔鋫冇檬种械亩瘫淦?，用強壯的身體死死頂住盾牌。
與此同時，他們身后的長矛兵們蜂擁而上，用三丈長矛狠狠地戳向敵人和他們坐下的戰(zhàn)馬。
車陣內(nèi)的弓箭兵近距離射擊，一時間箭矢如蝗，象狂風(fēng)暴雨一般把敵人和他們的戰(zhàn)馬射成了馬蜂窩。
西涼人被激怒了，拼死鏖戰(zhàn)，試圖把這道裂縫撕得更大。但北疆軍的防守太堅固了，裂縫不但沒有增大，反而越來越狹窄了。
“轟……”裝填完畢的弩炮突然吼叫起來，擠在
“通道”中的西涼人頓時鬼哭狼嚎，無一幸免。
“快撤，撤……”楊非撥轉(zhuǎn)馬頭，聲嘶力竭地吼叫著，
“撤出去……”他吼聲未落，身后的
“盾陣”驟然裂開。一面丈高的盾牌忽然
“裂”成了四抉，三支長矛、兩張弩弓同時發(fā)難。楊非慘嚎一聲，身中九箭，身軀也被長矛高高挑起。
一柄戰(zhàn)斧凌空剁下，頭顱帶著一蓬鮮血飛了出去。馬超殺到，長槍如電，連擊四面長盾，挑殺十幾員北疆悍卒，最后他搶到楊非的頭顱，扛著楊非的無頭尸體，從方陣中奮勇殺出。
何風(fēng)迎面堵上，把馬岱和十幾員西涼悍卒擋在了陣前的方寸之地。雙方
“咬”在一起，殺得血肉橫飛，人頭飛舞。何風(fēng)一槍刺中馬岱的坐騎，馬岱躲閃不及，栽倒在地，被死去的戰(zhàn)馬死死壓住。
何風(fēng)舉槍再刺，馬超突然從他的背后殺到，長槍直刺他的背心。
“去死吧……”剛剛帶著人馬沖過來的郝昭發(fā)現(xiàn)何風(fēng)危急，對準馬超脫手擲出了手中長矛。
馬超略略躲閃，長槍歪出數(shù)寸，在何風(fēng)的肋下拉出了一道長長的血槽。
何風(fēng)慘叫一聲，仰面栽到馬下。馬超厲聲怒吼，長槍再刺何風(fēng)。郝昭情急之下，把手中圓盾狠狠砸了出去，
“護住大人，護住他……”馬超躲閃不及，被圓盾砸中腦袋，頓時眼前一黑，金星亂舞。
馬超大駭，顧不上擊殺何風(fēng)，俯身抓起地上的馬岱，如飛而去。
“大人，韓大人急令，請你即刻調(diào)撥一千鐵騎，支援右翼戰(zhàn)場上的高干，以保護他側(cè)翼的安全?！?br/>
“讓他見鬼去吧?！瘪R超怒不可遏，一巴掌把傳令兵打得從馬背上飛了出去，當場暈死。
“重整隊列，重整隊列……”馬超高舉長槍，縱馬狂呼，
“殺進去，隨我殺進去……”北疆軍以極其猛烈的箭陣把馬超趕了回去，同時
“堡壘”東側(cè)的那道
“裂縫”也迅速消失了。馬超看到的依舊是那座無懈可擊的堅固
“堡壘”。馬超氣得團團亂轉(zhuǎn)，眼珠子都紅了。這時王戎派人來報，方陣西側(cè)出現(xiàn)了
“裂縫”，是不是展開攻擊。馬超不假思索地脫口叫道：“殺，給我殺進去……”突然他想到什么，舉手連搖，
“傳令，后撤兩百步，后撤兩百步……”何風(fēng)在郝昭的攙扶下，齜牙裂嘴地爬上了馬背，
“傳令各部，依次后撤?！?br/>
“馬超很清醒，上了一次當，就堅決不上第二次當了?！焙抡押藓薜卣f道，
“他如果再來，無論如何也要砍下他的腦袋?！?br/>
“不上第二次當，就是上了大當?！焙物L(fēng)捂著傷口，痛得冷汗直冒，
“如果他頻頻攻擊，我就無法撤陣后退了?！北苯姷某吠司挥行颍岏R超驚嘆不已。
北疆軍的大方陣變成了四個小方陣。四個小方陣互相掩護，依次后退，速度奇快，就象退潮的波浪一般，蔚為壯觀。
看得出來北疆將士訓(xùn)練有素，配合默契，對戰(zhàn)陣非常熟悉。
“原來是四面小盾?！瘪R岱望著對面的大盾忽然間
“四分五裂”，成了每個士卒手上的武器，不禁驚呼道，
“大哥，他們這么厲害，為什么還要后退？”馬超心弦顫抖，半天沒有說話，一股不祥的預(yù)感霎時侵襲了全身。
“大人，我們沖上去?！蓖跞至嘀芰艿拈L矛，躍躍欲試，
“他們正在后退，防守薄弱，不堪一擊?！?br/>
“你沒有看出來嗎？那是攻擊戰(zhàn)陣。”馬超扭頭看了王戎一眼，神情凝重，
“你仔細看看，他們后退的時候是不是象黃河里的波浪？”王戎、姜峰、馬岱等西涼諸將凝神細看，一個個臉色微變。
“當我們站在河邊望著波浪時，可以看出來它們一個接一個地沖上岸。但當我們抬頭望向黃河河面時，你能看出來那波浪是向前還是向后嗎？”馬超舉起長槍，指著遠處的北疆大軍，
“現(xiàn)在你們再仔細看看，他們到底是在撤退還是在進攻？”
“我們?nèi)绻蛔?，它就是撤退，我們?nèi)绻飞先ィ蜁槃葸M攻。”馬岱驚嘆道，
“沒想到北疆軍這樣厲害，怪不得他們能征服大漠。”
“你小子懂什么？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fēng)?！苯宀粷M地
“哼”了一聲，
“我們怎么辦？在這里看他們撤？”
“跟上去?！瘪R超一腳踹上馬腹，戰(zhàn)馬吃痛，騰空躍起，
“四下游射，何機攻擊?！睉?zhàn)場西北面。李堯指揮大軍迅速擺脫了西涼步卒，以最快的速度撤到了方陣后方，重整戰(zhàn)陣。
楊秋指揮度遼營搶在西涼鐵騎攻擊方陣之前，堵住了他們的攻擊線路，雙方隨即在廣闊的原野上展開了混戰(zhàn)。
李堪、張橫督軍攻擊方陣，但一時間他們無法突破北疆軍的
“堡壘”，只能打打停停，準備會合鐵騎后，聯(lián)手進攻。楊秋、成宜帶了八千鐵騎，其中有一部分是歸屬羌人，而楊明的度遼營雖然只有五千悍卒，但大部分是歷盡血戰(zhàn)的精銳，雙方實力相比度遼營更勝一籌。
在這種情況下，楊明無法遵從軍令詐敗誘敵，即使度遼營詐敗退卻了，估計西涼人也不敢追上去。
楊明一邊指揮大軍向西涼人發(fā)起了潮水般的攻勢，一邊急報徐榮，請他急速增兵，就地圍殲。
“告訴楊明，韓遂至今還沒有把主力投到戰(zhàn)場，請他暫時和張白騎的步卒大軍互相配合，牢牢牽制住敵人?！毙鞓s走到城墻邊上，凝神望向東南方向。
文約先生還在等什么？難道他的主攻方向是我的右翼？
“傳令楊鳳，立即撤陣，會同華雄攻擊敵軍右翼。”徐榮走回席上坐下，伸手拿起了一粒棋子。
他正想放下去的時候，突然想到什么，轉(zhuǎn)頭對陳衛(wèi)說道：“命令鮮于銀、張郃和高覽三位大人，立即統(tǒng)率大軍渡過白渠，準備進入戰(zhàn)場?！碧?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