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青葉說完,諸葛無為眸光一凜,“去把墨七叫來,讓他趕緊帶人去追,一定要找到她!等找到她之后,就是捆,也要把她給捆回來,斷不能讓她就此消失!”
他早就斷定云驚華救了他之后一定會離開,所以他才不讓她救,他不想他們兩人之間就這么結束。
他想過如果情香解不了,最后他會死的事,他在搏,拿他所有的好運在搏,搏姑蘇讓說不定偏巧今日便趕了回來。
算算時日,姑蘇讓也確實該來了,自從武夷城分別之后,已經過去了一個半月,那株雪蓮應該開了。如果姑蘇讓來了,小小的情香又豈能難得倒他?
就算姑蘇讓沒能趕回來,他還有最后一個辦法壓制體內的情香。情香雖不能用內力壓制,但若用極寒之氣抵制,應該能放緩情香的發(fā)作。
他記得范先生曾經和他說過,在皇宮有座寒池,在過去,皇宮還是他姬家的地盤的時候,姬家歷代先祖都在那里練就寒冰掌。
這座寒池至陰至寒,與他體內的情香正好屬性相反可以相互抵消,就算因為不能調用內力護體,不小心寒氣入體,等拖到姑蘇讓趕來后,也應該有辦法解除他體內的寒毒。
本來,不到最后關頭他不打算入寒池,只可惜,他的一切計劃都徹底亂了,云驚華救了他,最后選擇了離開。
想到這一切的罪魁禍首,諸葛無為的眸中閃過森冷的殺意。
蘇暮色,下次見你,我諸葛無為一定會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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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前,清風帶著蘇暮色回到客棧后,迅速從包袱里找出瓷瓶倒出一粒藥丸塞到她嘴里。那是他從虛懷谷里帶出來的藥,專治內傷,療效顯著。
服下藥丸后沒過一會兒,蘇暮色的臉色漸漸好轉,呼吸也順暢起來。
歇了一會兒后,蘇暮色楚楚可憐地看向清風,乞求道:“清風,你到相府去看看吧,看看無為哥哥怎么樣了,等確定他安然無恙后,你立即回來告訴我,我好安心?!?br/>
此刻的她身體虛弱語聲柔軟,眸子里閃爍著不安和擔憂,看上去甚是嬌弱可憐,清風瞧著,遲疑了一下后轉身離開了。
待清風離開,蘇暮色臉上的擔憂瞬間散去,只余陰狠的戾氣。
“嘭”一聲,她一拳砸在床上,憤憤道:“白木蘭!我跟你沒完!你不讓我好過,從我這里搶走無為哥哥,從今往后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話落,胸膛起伏一陣劇烈的喘息。
約摸一個時辰過去后,蘇暮色的身體好轉了許多,體內已經沒有那種翻涌的痛意,動作輕緩地坐起來靠著軟枕。
聽見清風的腳步聲在屋外響起,她收好臉上的神情,耐心地等著他推門而入。
推開房門隨手關上,清風快步來到她床邊,神色有些冷淡地說:“主子已經無礙了,你可以放心了。”
這個木頭也打心眼里開始排斥她,瞧不起她了嗎?蘇暮色心中冷笑,早晚有一天,白木蘭從她這里搶走的她都要一一討回來!
藏起心頭的心思,她佯裝關心地問:“那白木蘭呢?她怎么樣了?她沒事吧?”
見清風神色古怪地盯著她,她苦澀一笑,后悔地說:“我知道這次的事是我不對,我現(xiàn)在已經自食惡果了,我只是擔心,她現(xiàn)在還好嗎?她對無為哥哥本來無情的,可我卻下了藥,她不得不救無為哥哥……”
話到此處,她似是難以啟齒那般住了口,只是一雙水盈盈的眸子盯著清風,希望他告訴她答案。
“白姑娘她離開了。”清風實話實說道。
心中一動,蘇暮色差點就要激動得跳起來,但她理智地將內心的那份欣喜生生壓住,不讓自己表現(xiàn)出來。“真的么?怎么會這樣?”
清風擰了擰眉,“我不知道?!?br/>
蘇暮色微微垂首,擰著眉一副苦思模樣,心頭卻在狂笑,這一切真是天助她也。
清風帶她回來之前,青葉說的那些話她聽得清楚,她原本只是抱著一絲希望,白木蘭在救了人之后會離開,沒想到事情真的如她預料的這般發(fā)生了。
須臾,激動完,她抬頭,又是一副擔憂的樣子,問:“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嗎?無為哥哥呢?無為哥哥難道沒有讓人追她?”
清風苑有青葉和墨七守著,清風去探聽消息時并未靠近,而是在相府附近等著結果。等到青葉和墨七離開清風苑的墻頭,而相府沒再有別的動靜,他才確定事情已經解決了。
他本打算起身回客棧,孰料相府很快傳來琴聲,他覺得那琴聲很是好聽,就留下來多聽了一會兒。不料琴聲停歇過后,白木蘭便從相府飛了出來,往南方而去。
期間發(fā)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白木蘭又為何要走,他也不知道,他只是覺得,那樣一個人,其實和他的主子很相配,她既然救了主子,應該留下來的,不該走。
見蘇暮色一副真心悔過的神情,清風搖了搖頭?!跋喔娜斯烙嫴恢浪吡??!?br/>
“你知道她往哪個方向去了嗎?”蘇暮色小心翼翼地問,唯恐清風看穿她心里的想法。
“南方。”
腳伸下床套上鞋,蘇暮色道:“走!你快帶我去追她!”
清風皺眉,“做什么?”
“當然是留住她不讓她走,你也不希望她走對吧?她救了無為哥哥,好歹也是虛懷谷的恩人。況且無為哥哥喜歡她,我們不能讓她就這么走不是嗎?等追回她,我便可以向無為哥哥請罪,希望能將功補過。”
清風望著蘇暮色,心里有所懷疑,但蘇暮色卻沒給他猜出她的真實意圖的機會。
“你如果要想,那你便慢慢想吧,我先去追人了。也不知道以我的腳力能不能追上她,但愿能追上吧,希望還來得及。”蘇暮色急急道,下了床便搖搖晃晃地沖向房門。
清風見狀,快步來到她身前攔住了她的去路。“你就休息吧,我去便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