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勇就算再興奮,也被陶紫這么一嗓子嚇得縮回了手。
那個陳璐見陶紫來了,也捂著臉羞愧難當(dāng)?shù)奶映隽碎T外。
陶紫氣得呼哧呼哧直喘,指著床上坐著的陶勇,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我……我真沒想到我爸是這種人,這么下流,這么齷齪!你竟然能做出這種事?你說你讓我的臉往哪擱呀?!”
“我……我這不是偶爾的嗎……”陶勇苦著臉,厚顏無恥地解釋道:“現(xiàn)在眼看著我這條命就要交代了,我都病成這樣了,我放縱一下又有什么不對的?”
“你住嘴!你說的是什么話!你有病就有理了?你要死就有理了?那你怎么沒去殺人放火呀?!”
陶紫氣得渾身發(fā)抖,有生一來還是第一次對老爸說臟話。
陶紫說完臟話,還覺得不過癮,真想過去再扇老爸一個耳光,可她想想,到底還是忍住了。
她也不想再看到老爸那丑惡的嘴臉,氣哼哼地轉(zhuǎn)身,摔了門,走出了這個讓她覺得惡心的房間。
回到樓上那個自己的大套房,陶紫把門都上了鎖,一個人坐在床上生悶氣。
想到老爸剛剛做出的那件事,她就越來越傷心,眼淚無知無覺的流了一臉。
從來老爸在她的眼里就沒有過太好的印象,總是和卑微低賤畫上等號。
當(dāng)初老爸為了錢,甘心情愿的“嫁”給一個比他大了四五歲的女人,整天都對那個女人唯唯諾諾,像個奴隸一樣的活著。
但這些陶紫都能忍,誰讓他是她的老爸呢?誰讓他是他唯一的親人呢?
她再怎么瞧不起他,也不可能背棄這份血緣關(guān)系,不認(rèn)這個老爸。
可這一回不同以往,老爸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已經(jīng)徹底崩塌,陶紫最恨的就是這種齷齪的男人,可偏偏老爸就是這種人!
這讓她真的接受不了,她甚至想過立刻把老爸從這里攆走,從今以后再也不去管他。
可就一想到老爸重病纏身,她又下不了這個狠心了,只好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正在心亂如麻的時候,外面的門被敲響了,陶紫一看時間,她自己竟然在房間里坐了整整兩個小時,外面的天色漸黑,房間里沒開燈,早已經(jīng)變得昏沉沉的了。
盡管那件事是老爸做出來的事,陶紫也覺得沒臉去面對別人,不管外面是誰在敲,她不想把門打開。
陶紫愣了一會兒,干脆把被子蒙在了頭上,又捂緊了耳朵,假裝什么沒聽見。
過了一會兒,房間的電話響了,陶紫本來不想去接,可那電話不依不饒的響著,讓她更加的心煩意亂,沒辦法,只好掀起被子,拿起了話筒。
“是我,梁逸?!蹦莻€聲音平緩而略帶磁性,讓陶紫瞬間感覺平靜了許多,“陳璐已經(jīng)向我說過了,其實沒什么大不了的,你也不用太糾結(jié)?!?br/>
“那你說,什么又是大不了的?”陶紫感覺心里委屈
,哭得涕泗滂沱,“你告我呀,什么是大不了的?”
電話沉默好一會兒,梁逸才說:“好了陶紫,他是一時沖動犯的錯,何況他還是你爸,你就原諒他一回吧?!?br/>
陶紫越哭越傷心,哭得都說不出話來了。
“你不會是……”梁逸聽陶紫哭得這么傷心,又展開了聯(lián)想說:
“你別信他的話,我和陳璐真的沒有過什么,你要是不相信,我馬上把陳璐辭退,你看怎么樣?”
怎么樣?當(dāng)然不怎么樣了!
陶紫不至于糊涂到那種地步,老爸在那種情況下,說的那種話,她也會信。
何況陳璐本來就是受害者,她沒得到應(yīng)有的安慰,反過來卻被辭退,那還有沒有天理了?
“不,你千萬別這么做!”陶紫連忙抹了一把眼淚說。
“那你讓我怎么做?”
“嗯……你把陳璐姐叫到我這里來,我有話要跟她說。”
“嗯,那好,我現(xiàn)在就去叫她?!?br/>
梁逸掛斷了電話,沒過兩分鐘,外面又響起了敲門聲。
陶紫趕緊抹了抹臉上的眼淚下了床,走過去把門打開。
看見一樣眼睛紅腫的陳璐站在門外,陶紫也沒說什么,轉(zhuǎn)過身,打開了房間里的燈,先一步走進(jìn)了臥室。
陳璐關(guān)好門,踽踽的跟了進(jìn)來,等陶紫坐在了床邊,她突然跪在了地板上,一邊淚流滿面,一邊向陶紫伸出了三根手指說:“夫人,我對天發(fā)誓,我跟梁總真的沒發(fā)生過什么!如果我說的是假話,我就讓天打五雷劈,我不得好死!”
陳璐的舉動把陶紫嚇了一跳,她趕忙站起身扶著她說:“嗨,你這是干嘛呀?”
“不不不,我知道夫人為什么這么傷心……我也沒想到會發(fā)生這種事,我真的不是故意去和陶先生那什么的……他說的話你可千萬別信,我不是那種人,我真不是那種人……”
“好了,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你趕緊起來吧,你要是不起來,那我也給你跪下了!”
陶紫說到做到,也跪在了陳璐面前,弄得兩個人像要八拜結(jié)交似的。
陶紫一邊跪著,一邊把陳璐抱在懷里,“我找你來,是想對你說句對不起……我沒想到,我爸會對你做出這種事……
“陳璐姐,真的對不起……我求你……看在我爸已經(jīng)是癌癥晚期了,你就原諒他這一回吧,好嗎?”
陳璐沒想到陶紫會對她說這些,弄得她先是一臉迷惑,然后又使勁的搖頭:“不,我不怪他,他都病成那樣了,我真的不會怪他!”
看來有病也有理呀,陶勇做出這么齷齪的事,連受害者都能理解他,讓陶紫都覺得無語了。
兩個人又抱頭痛哭了一陣,等情緒都緩和的差不多了,陶紫才把陳璐扶起來,兩個人一塊坐在了床上。
陶紫把手腕上那對像手銬似的大金鐲子擼了下來,塞到陳璐的手里:“我這兒沒有什么太好的東西
,這對鐲子也是別人送的,不算太貴重,就送給姐姐吧,全當(dāng)是我給我爸賠罪了。”
“這個……我不能要……”
陳璐連忙推拒,陶紫立刻又推了回去:“你要是不要,也就是說,你還在怪我爸了?”
“那……”聽陶紫這么說,陳璐也只好收下來:“謝謝您夫人?!?br/>
……
送走了陳璐,陶紫一個人坐臥室的觀景陽臺里,看著那月光下如鏡子一樣的錦湖,心情又些凌亂了。
無風(fēng)不起浪,難道真像陳璐和梁逸說的,他們之間真的純潔無瑕?
想到這里,陶紫又覺得自己有些好笑,她本來就沒想跟梁逸有過什么,連結(jié)婚都是假的,自己干嘛還總是這么疑神疑鬼的?有意義嗎?
她就像是對這個有癮似的,就算她不想和他發(fā)生什么,她也特別的好奇。
一想到有另外一個女人和他親親蜜蜜,她的心里就特別的難受,像有根針扎在上面,無時無刻的讓那顆小心臟隱隱作痛。
陶紫正在發(fā)著呆,又響起了一陣敲門聲,她這回沒鎖門,又懶得過去開,只是說了一聲:“進(jìn)來?!?br/>
一陣熟悉的古龍水香味淡淡的襲來,讓她怦然心動。
梁逸走到她身邊,把手里的餐盤擺在了茶幾上:“我特意讓廚師,給你做了你愛吃的翡翠蝦仁?!?br/>
“謝謝?!碧兆隙嘤嗟恼f了這么一句。
“我沒想到,你還這么通情達(dá)理。”梁逸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向她舉著杯子,微笑著說。
陶紫還真有些餓了,端起餐盤吃了兩口,才抬起頭,看著身邊這個高富帥:“我通情達(dá)理?你是不是覺得,女人無視男人的放縱,就是通情達(dá)理了?”
“你說的這是什么話?”梁逸皺緊了眉頭:“你不會要找后帳吧?剛才你不是和陳璐說了,誰也不怪誰了嗎?”
“我說了嗎?我怎么不記得?”
“那你想怎么樣?”
陶紫抽出紙巾抹了抹嘴,仰起脖子,表情嚴(yán)肅的道:“今天你必須跟我坦白,從你成年到現(xiàn)在,你到底和哪個女人有過關(guān)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