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髓礦脈上,諸多銅牌弟子,都已然與髓獸廝殺在了一起。
雖然并未有沖天的血氣,但那動蕩的能量漣漪,足以讓周遭天地空間不斷扭曲,許久許久方才能夠漸漸復原。
或許單獨一個天府境修者并算不了什么,但如此數(shù)量,如此年輕的天府境修者同時出現(xiàn),那便是絕對無法讓人輕視的情況。
換言之,這般驕子陣容,在蒼元洲上,也就只有那些大勢力方才能夠拿出。
而要知道這般陣容,還只是蒼神宮內(nèi)門八脈之一罷了。若是八脈驕子齊聚,那般浩大的陣容,恐怕就算是天洋谷,都比之難及。
不過這種時候,可沒有人有這閑工夫來感嘆,每一個銅牌弟子,都是竭盡自身所能斬殺髓獸,伺機尋找高等晶髓。
人群之中,燕初天眸光深沉,視線遙望而去,所對的赫然是一頭氣息強大到,已然堪比天府境三層的髓獸。
如此級別的髓獸,若是尋常他自然不愿招惹??涩F(xiàn)在已經(jīng)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因為在那髓獸之后,他感受到了濃郁的晶髓氣息。
其中,怕是定然都存在著,二品級別的晶髓。
燕初天深知富貴險中求的道理,因而他再不猶豫,目光迅速堅定下來。同一時刻軀體之上靈氣涌動,暗中則是玄陽氣翻滾。
燕初天這里的異動,似乎也是引起了那天府境三層髓獸的注意。一雙猙獰的獸瞳內(nèi),不斷有著幽光涌現(xiàn)。
它沒有靈智,自然也不會思考,只是本能地,對向自己散發(fā)敵意或是靠近的生靈,發(fā)動攻擊。
而燕初天不但在這一刻,向其散發(fā)敵意,更是在下一刻陡然爆射而出,強悍掌風洶涌而落。
扭曲空間的龐然掌力洶涌降臨,當即讓那髓獸怒吼一聲,隨之悍然揚起利爪,隔空便是一爪揮落。
這頭髓獸堪比天府境三層修者,并不是說說而已。這一爪之下,前方空間頓時輕易就被扭曲。
緊接著那肆虐開來的力量,哪怕是燕初天的掌勢也被粉碎開來,原本猛沖而出的身影狼狽跌出,足足震退十數(shù)丈方才狼狽停下。
即使每一個銅牌弟子都在忙著廝殺,但還是有人注意到了這里的動靜。
當他們望見燕初天,竟是主動向一頭天府境三層的髓獸進攻,每一人的面孔上,都是露出了譏諷的神色。
隨后結果也不曾出乎他們的預料,對方不自量力下,當即就被髓獸蠻橫震退開去。
實際上在不少弟子看來,這還是他運氣好了。并且這也就是髓獸,若是換成真正的天府境三層修者。
只怕此時的他,定然已是身受重創(chuàng),甚至直接昏死。
與此同時,穩(wěn)住身形的燕初天倒是臉色平靜。這一擊,他多少早有預料,畢竟那髓獸的級別,可已是達到了天府境三層。
因而這并不會讓他氣餒,稍稍穩(wěn)定自身氣血之后,便再度猛踏大地,直奔那髓獸而去。
眼中的螻蟻再度猛撲而來,那天府境髓獸并沒有異樣的情緒,一如先前般,怒吼之下便張口一嘯,狂暴到足以碾碎空間的力量,瘋狂呼嘯而出。
望著這一幕,不少弟子都是暗暗更為譏諷。他們實在想不到,這天府境一層的家伙竟是如此不知死活。
那天府境三層的髓獸,豈是他能夠硬抗的。
同一時刻,也有天府境三層的頂級銅牌弟子目光望來。
他們感知更為敏銳,因而很快便是發(fā)覺,那髓獸之后的地域,似乎存在著極其濃郁的晶髓氣息。
這般情況,他們稍稍一想便是明白,定然是那天府境一層的弟子,也是感受到了那般濃郁的晶髓之氣。
可也是讓他們暗暗搖頭,因為就算對方感受到了晶髓氣息又能如何,那天府境三層的髓獸,便是其無法跨越的障礙。
如此不知所謂地蠻橫而上,莫說是根本沒有機會得到機緣,反而只是平白丟了自己的性命。
與此同時,在不少如同看待傻子般的視線匯聚下,燕初天并未理會周遭人群的動向如何,只是在那狂暴的扭曲之力沖襲而來時,緩緩在胸口之前結出了印法。
隨之,唯有其自己可聞的輕聲呢喃,緩緩響起。
“玄陽…吞!”
于是乎,下一瞬讓無數(shù)暗中注意此處的視線,盡皆大驚失色的一幕出現(xiàn)。
視線交匯下,赫然可見那從天府境三層髓獸口中,噴涌而出的足以湮滅,任何天府境三層下物質(zhì)的毀滅龍卷,竟是在他們看來一個傻子般飛蛾撲火的弟子身前,無聲無息地消失而去。
一瞬間,天地都似乎寂靜了一瞬,緊接著方才有無數(shù)的驚呼之音,接連在天地之間響徹而起。
這一刻,莫說是尋常弟子,就是那數(shù)位頂級銅牌弟子,也都是在這一刻臉色一驚。
顯然這般情況,也是出乎了他們的預料。
但燕初天可不會管他們反應如此,雖說玄陽吞終究沒有辜負他的期望,吞下了天府境三層髓獸的攻擊。
可這,已是近乎極限般的程度。
因而他怎么可能給這髓獸再次攻擊的時間,當即借力在空中一踏下,將那空間踏得粉碎的同時,再度洶涌爆射而出。
剎那之間,他便出現(xiàn)在那天府境三層髓獸的頭頂,下一瞬單手成印間,口中再度有著僅自己可聞的呢喃之語,緩緩響起。
“玄陽印!”
“轟…!”
一印之力,瞬息凝聚成一道絢爛光柱,從天直奔那髓獸降臨。
不過就算有先前出人意料的一幕,此時望著這般情況,諸多人仍舊不會相信,他當真有斬殺天府境三層髓獸的力量。
畢竟堪比天府境三層的髓獸,除了攻勢力量極強,那源自本身的防御之力,也是堪比真正的天府境三層修者。
或許這般防御之力,在同為天府境三層的修者眼力,并算不了什么。但對于天府境三層以下者,卻是無法輕視的驚人防御。
所以縱然其先前表現(xiàn)非凡,更是趁勢抓住似是可以重創(chuàng)髓獸的機會。但這結果,注定是要無功而返。
又是在不少的視線交匯下,那沖天光柱,終是狠狠砸在髓獸的頭頂。
然而下一刻,又是讓諸多弟子眼皮直跳,心中難以壓抑震驚的之意不斷涌現(xiàn)。
因為赫然可見,光柱降臨,竟是在不過數(shù)息之間,便將那髓獸頭頂撕開,浩翰之力瘋狂肆虐而入。
縱然不久之后,那髓獸便掙扎著,將光柱力量盡數(shù)湮滅。但那頭頂之上,已然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而猙獰的豁口。
換句話說,若不是它是髓獸,并非血肉之軀,恐怕這一擊便是足以讓其,生生重創(chuàng)甚至昏死。
而如此一幕,自然讓諸多弟子難以置信。畢竟那可是堪比天府境三層的髓獸,至少在此之前,他們可從未聽聞,有哪一個天府境一層乃至二層弟子,能將天府境三層的髓獸,給創(chuàng)傷成這副模樣。
銅牌弟子與髓獸鋒線上,有頂級銅牌弟子目光遙望而來,此刻他們的視線之中,也難以避免地流露著驚然。
的確,那般一頭天府境三層髓獸,他們毫不畏懼,也可以創(chuàng)傷成這副模樣。甚至說就連天府境三層髓獸,他們也都是有過斬殺。
可他們能做到這一步,是因為踏入了天府境三層,在靈力底蘊上,不弱于髓獸分毫。
如此之下,再加之靈智以及靈術的優(yōu)勢,雖然髓獸兇猛,不容小覷,但又怎么可能真正是他們的對手。
然而竟是有人,僅憑著天府境一層的修為,便能將天府境三層髓獸,給創(chuàng)傷成這副模樣,怎么可能不讓他們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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