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暮影就看到云靈鳶與紫惑的旁邊長了一棵大樹。
這棵樹越長越大,高大過森林所有的樹木,樹枝上一下子延伸下來許多氣根,其中有一根越變越大,大的像一個巨型的瓶子,緊緊的挨在樹干旁。
暮影目瞪口呆:“魔……魔瓶樹?怎么做到的??”
暮影再看向云靈鳶的眼神變得,簡直在看一個神,魔瓶樹是魔界之物,萬靈大陸內(nèi)能催動此物的,怕也不會超過五個人。
整顆樹香氣清淺,像白玉蘭的香氣,絲絲縷縷送到人的鼻中令人的精神為之一振。
云靈鳶用盡全力,使用靈力,將紫惑放進(jìn)樹瓶中的容器里,她輕輕的舒了一口氣。
很好,很好。
她幻出碧靈琴,輕輕彈奏,安魂曲從指間一層層蕩漾開去,不斷的激著魔瓶輸送養(yǎng)分,瓶中,紫惑浸在其中,那些透明的液體微微的冒著靈力的小氣泡,隨著安魂曲的弦動而滲進(jìn)紫惑的肌膚里。
如此一彈,三個時辰過去,云靈鳶覺得這個度掌握的應(yīng)該還好,碧靈琴一收,累的向后倒去,連坐著都沒有力氣了。
暮影走過來,握著她的手,給她輸送靈力。
云靈鳶側(cè)臉看著,忽然覺得暮影的臉跟玄麗有幾分相似,一個激靈,坐了起來。
云靈鳶道:“暮藥師你……”
暮影道:“靈鳶姑娘,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想幫幫你?!彼傅氖禽旍`力的舉動。
“我這條命是大人救的,他救我就是為了給你解毒,只是不曾想姑娘的毒已經(jīng)解過了,這本是好事,可大人為你也是賣命的,他的神魂之傷很重,心里郁氣淤塞在胸,不利于傷,我看著著急,想來,是我累大人險些丟了性命,我心里是極為愧疚的?!?br/>
云靈鳶搖了搖頭,想說話,又沒什么力氣,暮影繼續(xù)道:
“現(xiàn)在看你,這么努力救他,我心里又是感激又是感動??晌抑溃繕浯甙l(fā)不易,想來,你是用了極大的代價,我是有些擔(dān)心你,但其實,我更擔(dān)心大人,他若是知道你為他犧牲了什么,只怕又……”
云靈鳶微微一笑道:“不會了,沒有犧牲什么,就是有些累?!?br/>
說來也怪,燃燒神魂的力量,她竟然毫發(fā)無損,非要說她犧牲了什么的話,那便是抽光了身上所有的力氣,可這過程,簡直順利的不像話。
云靈鳶看著自己的雙手,心道:這難道就是圣女主魂的強大之處?
云靈鳶有些頭昏眼花,站起來膝蓋都止不住搖擺,暮影扶住她道:“姑娘,我能做點什么?”
云靈鳶回頭看著紫惑道:“他就麻煩你了。”
暮影訝然,“姑娘,你要走了?”
云靈鳶點頭道:“夜暝還在等我?!?br/>
暮影也看向紫惑,“你若走了,大人他……”
“放心,他無事啦?!弊匣蠼谀恐?,絲絲靈力潤入體,她探過這些靈液,給紫惑做補給,短期內(nèi)修復(fù)他的神魂是沒問題。
云靈鳶施于靈力于足下,這才站穩(wěn)了,走了幾步,發(fā)現(xiàn)暮影跟在后頭。
暮影道:“姑娘,你就不能為大人留下來么?”
云靈鳶一愣,微不可察嘆了口氣,轉(zhuǎn)移了話題,“暮藥師,我記得嚴(yán)蕓娘跟我說過,你是血汝族長夫人,是嗎?”
聞言,暮影怔了一下,,而后應(yīng)道:“都是過去的事情了?!?br/>
看樣子,是不想提起以前,但云靈鳶想到玄麗,決定還是再問一句:“你與血汝族長可是有一個女兒?”
暮影點了點頭,但看向云靈鳶的眼神突然變亮了,“姑娘何以這樣問?”
云靈鳶道:“若我沒猜錯的話,蘭傾之前帶走的族長之女便是暮藥師的孩子,不瞞藥師,我身上的奪靈毒,用的正是她的汝血?!?br/>
說到此,云靈鳶就有些尷尬了,畢竟從玄麗的身上取汝血過程并不怎么厚道,但,當(dāng)時也是無法,彼此都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暮影激動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敢問姑娘,那孩子現(xiàn)在在何處?”
云靈鳶搖頭道:“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確定了,但她于我有救命之恩,我定然不會放任不管的。”
想到樂姍臨走前那副癲狂的模樣,云靈鳶的心始終還是放心不下,與暮影匆匆道別后,急急往來時的方向趕。
卻在路途中遇到了樂姍。
“主人?!?br/>
云靈鳶嚇了一跳,因為樂姍身影如鬼魅,幾乎看不見了,若非云靈鳶聚靈到目,真是看不見樂姍。
樂姍道:“主人,我已將兩位姑娘送到殿下身邊,南靈院長他們大家都在?!?br/>
她這么說,云靈鳶就如放下了心頭大石了,可是樂姍的狀態(tài)卻令人擔(dān)憂,這大約是為了阻止那具黑棺攻擊阿茹和玄麗所傷,見她這樣,云靈鳶有些不是滋味。
樂姍盡心盡力幫她,可她居然還懷疑人家,太不應(yīng)該了。
“先進(jìn)碧靈再說?!?br/>
云靈鳶將樂姍扶進(jìn)了碧靈空間,幻出碧靈琴,仔細(xì)為她彈奏安魂曲。
這一彈是費了些時間,但樂姍的狀態(tài)慢慢好轉(zhuǎn),云靈鳶一顆心才安。
她三步并兩步,兩步之后直接馭靈飛奔,越過偌大的森林,奔回剛剛戰(zhàn)斗的宮十二家門的那個廣場,遠(yuǎn)遠(yuǎn),看見一個藍(lán)色衣袍的背影。
她的心,劇烈的跳動著。
夜暝還在。
他笑瞇瞇地,向她張開了懷抱。
云靈鳶腳步輕快,直撲進(jìn)夜暝的懷里。
現(xiàn)在的她,心里是真的輕松無比,她救了紫惑,她欠他的命,至少能還一些。
夜暝捧起她的臉,仔細(xì)看了看,“干什么了?臉色蒼白成這樣?!?br/>
他指腹碰觸之處,七彩靈力浸入細(xì)密的毛孔,臉龐暖暖的,恢復(fù)了血色。
云靈鳶微微笑道:“我給他療傷?!?br/>
夜暝挑了挑眉,“怎么療的?”
云靈鳶坦白道:“劍傷是小傷,難的是神魂之傷。幸好有魔瓶樹,這還是跟你學(xué)的?!?br/>
她指的是納妖島,夜暝用魔瓶修復(fù)她神魂的事。
夜暝一聽,眉頭都擰在一起了。即時散出七彩靈力,將她從頭到尾細(xì)細(xì)檢查了一遍,并未發(fā)現(xiàn)她靈魂上有任何損傷,這才放下心,道:“紫惑好了?”
云靈鳶道:“正泡著魔瓶靈液,已經(jīng)無事了?!?br/>
夜暝故作冷酷道:“下次再亂來,看我收拾你。”
他說的認(rèn)真,云靈鳶頓了頓,斂了笑意,也認(rèn)真回答道:“不會啦?!?br/>
冷不丁,卻是一個吻下來,云靈鳶驚了一驚,奈不住他的攻勢猛烈,微微閉眼……
就在云靈鳶軟軟掉進(jìn)夜暝懷里的時候,紫惑浸泡的那個魔瓶便忽然炸裂開了,一股強勁的靈力氣浪把旁邊的暮影都給震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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