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皇上,八百里加急,邊關(guān)戰(zhàn)敗,庶城被北漠占領(lǐng)?!?br/>
“你說什么?”
傳話的侍衛(wèi)哆哆嗦嗦看著安均提劍走了上前,身子僵硬的想要后退,卻又嚇的不敢有任何的動作,只能顫巍巍的趴在地上,“……皇,皇上,邊關(guān)傳來消息,庶城失守,被——”
躺在地上的侍衛(wèi)瞪著眼睛看著安均的眼里還閃著恐懼的光,腦袋順著安均揮出去的劍的力道在地上滾了兩圈,落在一個年邁的大臣腳邊,那大臣看了一眼,便直接嚇暈了過去。
“皇上息怒?!?br/>
安均抬腳一腳踹倒了跪在自己面前的一個大臣,“廢物!都是廢物!連敗三場!我慕容國的將士難道都是面捏的不成!”
“皇上息怒。”
“息怒,你們除了讓我息怒還能干什么?”說完還是不解氣,看著朝堂上跪著的文臣,想到最近一連著戰(zhàn)敗的戰(zhàn)報,安均氣的直發(fā)抖,“來人!”
“皇上?!?br/>
安均臉色陰沉,扭曲的看著跪倒在地的一眾大臣,陰惻惻的勾起嘴角,“把所有人都帶下去!凌遲處死!”
“皇上饒命!”
“求皇上恕罪!”
“皇上開恩!”
在一旁侍候的太監(jiān)侍女都趁著大臣被帶出去的空隙迅速的退了出去,小心翼翼的站在外面候著,生怕一個不小心,被皇上看不順眼去,直接把小命就丟在這大殿上了。
整個大殿霎時間安靜了下來。
大殿上,那被砍了腦袋的侍衛(wèi)已經(jīng)被拉了出去,侍女因為害怕也只是匆匆擦了血跡就退了出去,大殿內(nèi)的龍誕香夾雜著難聞的血腥味在空氣中揮散不去,提醒著安均這里剛剛發(fā)生的一切。
安均把手里染血的寶劍朝地上一丟,坐在龍椅上,征愣的盯著頭頂上屋頂?shù)凝埣y,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天色漸漸下沉,門口等著伺候的公公心驚膽戰(zhàn)的聽著里面的動靜,卻什么都沒聽到,最后只能壯著膽子站在門外開口,“皇上,已經(jīng)到了戌時了,您要不要傳膳?”
說完,就閉著眼睛心撲通撲通的直跳,心驚膽戰(zhàn)的站在外面等著安均的回話。
等了半盞茶的時間,才聽到里面窸窸窣窣的動靜,外面的侍女太監(jiān)忙站直了身子,恨不得把自己縮起來,但也只能想想。
安均走出來又重新恢復了那一國之君的樣子,卻是直直的略過門口的太監(jiān)朝著自己的寢宮走了回去,身后的太監(jiān)躊躇的站在原地還在猶豫要不要跟上去,就聽到前面安均沉聲開口,“傳膳?!?br/>
“是。”,他忙開口應聲,松了口氣,跪著目送安均離開。
等到安均離開之后他再站起身,腿已經(jīng)軟了,硬是扶著旁邊的侍衛(wèi)才站穩(wěn)身子,剛一站穩(wěn)就立馬快步離開,去傳膳。
揮散了一屋子的侍女,安均一個人坐在桌子前面看著桌子上的菜完全沒了胃口,剛動了兩下筷子就重新放了回去。
筷子剛放到桌子上,安均手還沒碰到旁邊的杯子就聽到外面一聲怯生生的傳話,“皇上,寧貴妃求見?!?br/>
“不見。”
“是?!?br/>
聽著門外的腳步聲離開,安均端起手里的茶杯,抿了一口有些濃的普洱,又放了回去,有些征愣的看著窗外的天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寧貴妃,您就別在這關(guān)頭來湊熱鬧了,這皇上正在氣頭上,現(xiàn)在誰都不敢進去,生怕說錯一句話惹得皇上生氣就掉了腦袋,今天在大殿上,那被處死的也不止是您父親一人,您看您要不還是先回去吧,皇上今天應該是誰也不會見了?!?br/>
“那我這蓮子羹?”
門口的侍衛(wèi)一臉苦逼的看著寧貴妃,“您還是帶回去吧,恕奴才實在是沒膽子送進去,貴妃娘娘您還是饒了小人吧。”
“行吧,那你照顧好皇上,別讓其它人來擾了皇上清靜?!?br/>
“奴才遵命?!?br/>
聽到這話,寧貴妃這才帶著侍女邁著步子離開。
寧貴妃嬌媚的眉眼上還掛著些許的柔情,完全找不到任何惱怒或是傷心的情緒,今天她那死在大殿上的父親好像對他來說絲毫都沒有影響,她今日仿佛只是為了來送一盅蓮子羹。
天色越來越暗,吹滅了寢宮里的燭火,安均像是著了魔一般,突然起身,披上外衣做賊一樣,從寢宮的暗道離開。
安均躲開門口的侍衛(wèi),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在了天牢。
躺在茅草上還沒睡著的瘸子聽到動靜翻了個身,背對著安均這個人人都為之敬畏的九五至尊。
“瘸子,我知道你還沒睡,你不用背對著我,除非你能把我趕出去,否則你躲不掉的?!?br/>
見瘸子不會話,安均也不生氣,直接盤腿坐了下來,看著瘸子的背影開始碎碎念,從最近的戰(zhàn)事說到了剛剛的寧貴妃,安均說的嘴巴都干了,也沒見里面的人有任何的反應。
安均終是有些忍不住了,看著瘸子的背影有些迷茫的開口,“瘸子你說,到底是國家重要,還是私人恩怨更加重要?”
回應他的依舊是一片沉默。
瘸子睡在天牢內(nèi)因為久久見不到陽光所以有些濕潤的茅草上,睜著眼睛看著天牢這個自己已經(jīng)熟悉的不得了的墻壁,這塊墻壁上的每一道裂縫傾斜的角度,他閉著眼都可以描繪出來。
但是現(xiàn)在,身后的這個人,這個九五至尊,現(xiàn)在卻來對著一個關(guān)在天牢的毀了容的瘸子說著他一個帝王的煩惱,還真是笑話,可能他明天睡醒之后跟自己旁邊牢房里的那位聊天說出來,人家都會說他是在做夢吧。
可不就是在做夢嘛,瘸子自嘲的笑了笑,閉上眼睛,自顧自的睡了過去。
帝王當久了,自是受管了萬人敬,眾人捧,哪怕是錯的,那也永遠都是對的,這樣的安均哪里還受得了瘸子的這個態(tài)度。
自言自語了這么久,推心置腹的說了這么多,卻絲毫得不到面前人的回應和諒解,心高氣傲的安均終于忍不住的有些氣急敗壞的離開了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