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突突勒馬站在高高的鋼架平臺上看著忙碌的防御部總部大樓車庫,里面停放著五輛裝甲步戰(zhàn)車,每一輛步戰(zhàn)車周圍都有著十名穿著藍衣的后勤保障人員在做著檢查,頭頂上的起重吊機將成箱的彈藥運送到指定地點之后有后勤保障人員填裝進行。突突勒馬像是對這繁忙的車庫失去了興趣,呼著氣搖了搖頭,轉身想要離開鋼架平臺,不過突突勒馬剛剛轉身,身后的自動門滑開,一個人走了進來。
“大書司這次今次來到懸空城是有何貴干?雖然說我是有些有失遠迎但是大書司不請自來是不是有些失做客之道了?”人影并沒有其他人那樣的恭敬,看向突突勒馬的目光毫不躲閃,直勾勾的盯著突突勒馬,沒有一絲退讓的意思。
“敢和我這么說話的人類除了圣骸之外可能就只剩下你一個了?!蓖煌焕振R眼神有些冰冷,盯著面前這個矮小的人類心中一陣不爽,但是突突勒馬不能出手,先不說打不打得過,單單是教皇的命令就約束了突突勒馬使用武力的權利。
“圣骸我不知道是何人,不過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我可能是比不了,不過對于你,大書司,還說話還是有些底氣的?!比祟惡敛晃窇郑蛑煌焕振R走了過來。突突勒馬身后的白甲裁決者立刻扎下了腰間的光子劍的劍柄緊握在了手中,擋在了突突勒馬的身前,不過突突勒馬抬手攔住了自己的手下。人類哼了一聲之后站到了突突勒馬的身旁。
“這就是人類所謂的尊嚴嗎?”突突勒馬用冰冷冷的語氣對著站在自己身旁的人類說道,看向他的眼神也充滿了不愉快?!霸谖铱磥磉@些東西還真是稀有,難道人類的尊嚴都是建立在趨炎附勢之上的嗎?”
“聽到大書司大人這么說我可是很傷心的?!蹦贻p的人類嘴角微微的上揚,露出一個不經(jīng)意察覺的微笑,顯示在自嘲一般?!半m然你這么說是沒有什么問題,但是這只不過是人類敢于將尊嚴體現(xiàn)出來的一種方式,有一個穩(wěn)重的靠山為什么還不發(fā)揮一下自己僅有的優(yōu)勢呢?”
“這么說來,人類就是一群可以利用一切包括自己的生物了?!蓖煌焕振R轉過身與年輕人并肩而立,一同看向忙碌的寬闊車庫。用一種不屑的語氣說道,“我只能這么理解。”
“大書司應該看過人類所寫的所有的書了吧,就算不是所有,那能幫助你了解人類的書你也一定是看了不止一遍?!蹦贻p人臉上關上了明顯的微笑,說話的聲音很輕柔,看上去不像是氣氛繃緊隨時可能斷掉,反倒像是兩個老朋友再敘舊一般,“我從來沒有聽說過會利用自己的人類,我自己同樣也不會?!?br/>
“那你是什么意思?”突突勒馬看向年輕人的眼神變了變。
“我退出這次行動,用我最高的權限下達的命令沒有任何人能阻止?!蹦贻p人轉很看向突突勒馬。重重的哼了一聲,“我最討厭這樣的虛張聲勢,正面的對抗我不認為我會輸給任何一個人,但是像這樣卑鄙的計謀,我不屑于去執(zhí)行。我勸你現(xiàn)在就開始物色一個優(yōu)于我的人來執(zhí)行這次任務,不然的話只有大書司親自上陣了?!?br/>
“你不要太過分,教皇的命令雖然不可違背,但是我依舊有數(shù)千個理由殺死你?!蓖煌焕振R看向年輕人的眼神中染上了殺氣,絲毫沒有掩飾,突突勒馬一把將身后白甲裁決者護衛(wèi)手中的光子劍劍柄奪了過來。抬手指向了距離自己不到兩米的年輕人,“berserker,我知道你很強,但是我依舊不覺得你會比光還要快。收回你的命令,不然我會啟動光子劍?!?br/>
“你這是在威脅我嗎?”Berserker哼了一聲,“我說過了,沒有人一個人類會利用自己,而且我也說過了,我同樣不會利用我自己。所以你以為我來到這里沒有任何的準備嗎?”
Berserker眼神漸冷,抬手打了一個指響,啪的一聲,清脆的聲音在車庫中回蕩,原本還在忙碌的后勤保障人員不知道從什么地方翻出了一架架單兵防空導彈,激光制導所打出的紅色光點密密麻麻的將突突勒馬與她身后的白甲裁決者覆蓋在內(nèi),而就在后勤保障人員準備完畢的一瞬間,幾條黑色的繩索從天而將,六名特勤隊員滑著繩索從天花板上降了下來,突突勒馬竟然一直都沒有注意到自己的頭頂,僅僅五六米開外,六名全副武裝的人類已經(jīng)將槍口對準了自己。特勤隊員們靈巧的翻過鋼架平臺的圍欄,手中的步槍齊齊的指向了突突勒馬。白甲裁決者護衛(wèi)怒吼一聲,飛快的將腰間的等離子步槍摘了下來,這樣的奇恥大辱不是說能咽下就能咽下的,自己嚴重的失責讓大書司陷入危機,那自己就應該義不容辭的擋在大書司的身前,用自己的生命來完成自己的使命。
不過突突勒馬緩緩的抬手攔住了身后的護衛(wèi),左手緊緊攥住了等離子步槍的槍管,將等離子步槍壓了下去。突突勒馬聽明白了,Berserker這是在給自己出一道選擇題,自己只有兩個選項,第一個,繼續(xù)自己的計劃,讓替身引誘葉子楓落入圈套,之后將其捕獲,二就是使用真身,同時讓Berserker加入任務。Berserker給自己的提示已經(jīng)很明顯了,他讓自己選擇二,Berserker想要與葉子楓一較高下,但是突突勒馬給他安排的劇情讓他難以接受。
突突勒馬沉默了,看向Berserker的眼神變得陰沉似水。突突勒馬不想放棄自己的計劃,他打算選著不可能的第三個選項。
“你知道我是不會退步的,我也知道就算是我不退步。你也不敢向我開槍?!蓖煌焕振R沉聲的說道,但是沒有了下文。
砰地一聲巨響響徹了整個車庫,Berserker手中的柯爾特巨蟒槍口冒著白煙。晃晃的將手中的手槍放下,看向對面的突突勒馬。Berserker開口說道。
“我只給了你兩個選擇,你不論選擇哪個我都不會殺了你,但是你要是違反了選擇題的規(guī)則,我就不能保證你的人身安全了?!?br/>
突突勒馬有些驚訝的看著面前這個矮小的人類,不知道是什么樣的勇氣讓他敢對著自己的開槍。微微的刺痛從耳垂處傳來,突突勒馬抬手拭了拭刺痛發(fā)出的地方,黏稠的手感傳來,突突勒馬收回手看了看自己的指尖,粘稠的紫色鮮血聚成了小球。
“選一吧?!蓖煌焕振R嘆了口氣,他想要發(fā)表一下自己的意見,但是他需要先保證自己的人身安全。
“不算太明智的選擇?!盉erserker嘆了口氣,不過并沒有再次射擊,而是收回了手中的柯爾特蟒蛇,“我不知道你為什么偏要這樣選擇。朝圣者或者說輝煌教廷一如既往都是這么謹慎嗎?”
“這應該問你自己吧?!蓖煌焕振R冰冷冷的說道,“這不是人類那狂妄自大的智慧嗎?我想一想這叫做什么來著,偷梁換柱是吧?”
“不就是個掉包嗎,說的那么文縐縐的?!盉erserker撇了撇嘴,不屑的說到,“還有,這不是人了狂妄自大的智慧,而是你的,在我看來,你這樣的計劃除了具備卑鄙陰險以及必然失敗之外不會有任何的可行性?!?br/>
“謝謝你的夸獎了?!蓖煌焕振R強忍住心中的怒火。對著Berserker沉聲說道,“既然已經(jīng)得到我的答復,那我想咱們之間已經(jīng)沒有什么話題了。”
“說的也對?!盉erserker點了點頭,“再見吧。啊,不對,是再也不見?!?br/>
Berserker扭頭離開,身后還跟著六名特勤隊員,自動門開啟閉合,這個鋼架平臺上又只剩下了突突勒馬和他的白甲裁決者護衛(wèi)。
“大人。在下實在是失職了,請您責罰。”白甲裁決者向著突突勒馬單膝跪拜,教皇賦予的高貴的崇尚的使命此時應被踐踏得一文不值,心中的負罪感讓白甲裁決者就算是死也不會眨一下眼睛。
“算了,與你無干?!蓖煌焕振R長嘆一口氣,“這肯能就是我們小看人類的下場?,F(xiàn)在的人類可能臣服于我們之下,但是我們馴服的并不是一只溫順的狗,而是一直隨時可能爆發(fā)野性的獅子,這是極度危險的?!?br/>
突突勒馬看著重新恢復忙碌的車庫,沉聲說道。
“教皇說的沒錯,我們不能太過于相信人類,對于人類,我們應該時刻得提防著。他們有著龜一樣的隱忍,狐貍一樣的狡猾以及狼一樣的兇殘?!蓖煌焕振R心中不禁的有些后怕,剛剛的Berserker對自己是產(chǎn)生了真正的殺意,自己只要說錯一句話,射向自己耳垂的子彈很有可能就會本著自己的面門而來。突突勒馬再次抬手用指尖蘸了一下自己的鮮血,看著之間的液體,突突勒馬接著說道,“人類的歷史就是人吃人,他們想盡辦法生存下去并不是團結互幫互助,而是踩在別人的頭頂上,勝者為王在人類的意識中根深蒂固甚至要比我們更狂熱的崇拜著這個理念。勝者就是掠食者,而敗者......”
突突勒馬攥緊了拳頭。
“就是食物?!?br/>
“放開我,你這個雜碎!”櫻井直人憤怒的大吼著,用力的想要掙脫身后束縛住自己的兩名防御部士兵,不過這樣的怒吼并沒有換來同為人類的憐憫,櫻井直人的得到的只是一計槍托猛擊。碰的一聲悶響,防御部士兵手中的槍托狠狠地砸到了櫻井直人的脊梁骨上。櫻井直人向前一個踉蹌,猛地一咳將肺中的空氣全部的咳了出來。
“你給我記住了,這一下子我會加倍奉還的?!睓丫比艘а狼旋X的說道,不過身后的防御部士兵從始至終一直是一言不發(fā),抬手用力的一推櫻井直人的肩膀,將櫻井直人推到了以將四面全部由玻璃制成的牢房中,身后的房門砰地一聲關閉。櫻井直人回身用力地一砸,不過門就像是與墻壁接合了一般,發(fā)出啪的一聲輕響之后邊沒有了回音。
“該死的雜碎!有種你就把我關上一輩子!”櫻井直人憤怒的朝著玻璃窗外面的兩名防御部士兵吼道,不過聲音無法穿透這面厚重的玻璃墻壁。就算是外面的士兵能聽到估計也是充耳不聞。
“別白費力氣了,櫻井大校。”身后傳來了一聲虛弱的呼喚。櫻井直人回過身,葉可欣正坐在桌前看著手中的一本精裝書籍,聚精會神的。連續(xù)兩天的絕食讓葉可欣看上去變得愈加消瘦,臉龐上的血色也消退殆盡。輕薄的嘴唇細微的顫動,像是在將書本上的文字讀出來。
“長官。”櫻井直人走到了桌旁拉出一把椅子坐下,現(xiàn)在整間牢房中就只剩下櫻井直人與葉可欣,其他的人被關押在不同的地方,“長官你要注意身體,我們還要想辦法逃出去?!?br/>
“你覺得葉子楓,他會成功嗎?”葉可欣將手中的書籍砰地一聲合上,輕輕的平放在桌面上,扭頭,看向一旁的櫻井直人。面無表情,冷若冰霜。
“當然,葉子楓長官當然會成功,我還沒有見過他失敗的時候?!睓丫比私z毫沒有猶豫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對于葉子楓的信任,使得櫻井直人幾乎不會否定葉子楓所下達的任何命令,當然,特也不會去質疑葉子楓的行動。
“但是我覺得,葉子楓成功的希望渺茫?!比~可欣輕輕地嘆了口氣,從桌邊起身。緩步走到了床前,坐了上去,“朝圣者的輝煌教廷派來了一名高階的裁決者神職人員,聽說是大圖書館的大書司。你覺得葉子楓他能贏嗎?”
“長官當然能贏!”櫻井直人騰地站了起來。目光灼灼得看向葉可欣,不由分說的大聲說道,“長官,我們要有信心,葉子楓他是那種不會失敗的人,他所做的一切都合乎邏輯。不論是什么情況下,他都不會失去理智。這一點從他到現(xiàn)在也沒有強闖防御部總部就能看得出來?!?br/>
葉可欣自然是知道防御部的謀劃,在新聞上只播出自己將被執(zhí)行的消息讓葉子楓不顧一切的沖過來就自己。這也是葉可欣最擔心的,她當然知道自己在葉子楓心中所占有的重要位置,所以當葉可欣的之這段視頻要被播放的時候,她是第一個開始擔心葉子楓會不會因為沖動而做出什么非理智行為的人。不過現(xiàn)在事實證明,葉子楓把持住了自己,葉可欣感到很寬慰,但是心中不免的有些沒落,遲遲見不到葉子楓的身影讓葉可欣心中越來越焦急,以至于產(chǎn)生了讓她自己都有些吃驚的絕望。
“我知道了?!比~可欣默默的點了點頭,她現(xiàn)在不想說話,只想一個人靜一靜。翻身躺倒了床上,葉可欣將剩下白色的薄被卷到了身上,背向櫻井直人閉上了雙眼。櫻井直人知道,葉可欣這是不想再與自己討論這個話題了,很識趣的閉上了嘴??戳丝礉嵃椎淖烂妫瑱丫比藢⑷~可欣剛剛看的那本精裝書籍拿了起來。
“《格列夫游記》嗎?!睓丫比溯p聲的將這本書的名字念了出來,之后翻開了這本書的第一頁。
“我覺得我們想要到第二層需要找的一條別的路來走。”
剛剛回到正廳,眾人還沒有來的將身上的裝備卸下休息一下,向一飛就走到了葉子楓的身旁,小聲的說道。
“為什么?”葉子楓有些疑惑,不明所以的扭頭看向向一飛,同時將自己身上的霰彈槍與“死神之鐮”放到了一旁的地面上,“通往第二層不就只有一條道路嗎,換一條路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不過你覺得我們拿著這么多的武器乘坐‘天梯’能被放行嗎?這擺明就是打家劫舍!”
“你在擔心這個?”葉子楓走到了沙發(fā)組前,向一飛緊緊地跟在葉子楓的身后。聽了向一飛的擔憂,葉子楓雖然沒有反駁,但是嘴角露出的笑容已經(jīng)預示著葉子楓能對這件事做出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這個沒有什么好擔心的?!比~子楓輕輕地搖了搖頭,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什么沒有什么好擔心的!你這是在拿人命開玩笑!”向一飛咬著牙向葉子楓喊道,聲音從嗓子眼中吹出來。眼神中帶著少有的嚴肅,看來向一飛的真的在擔心。
“我說了沒有什么好擔心的就是沒有什么好擔心的。”葉楓將水杯送到了嘴邊喝了一口潤了潤喉嚨。不過沒有等他給向一飛解釋,向一飛率先開口,朝著葉子楓大聲地喊道。
“你不要這么無所謂好不好!你知不知道‘天梯’的警備程度,整整有七十人把守在出入口。輕重武器齊全外加上防空步戰(zhàn)車,這樣的組合不要說在們這個八人小隊,就算是一百人的正規(guī)軍也不可能突破。你這是在讓我們?nèi)ニ兔 ?br/>
葉子楓將是被放到了茶幾上,眉頭微微的皺起。這是正廳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葉子楓與向一飛的身上,眼神中帶著一絲絲的不解。不過看到葉子楓的表情之后都恍然大悟。
“你想要一個解釋是吧,你想讓我解釋解釋為什么我會這樣肆無忌憚的讓所有人帶著裝備乘坐‘天梯’前往第二層是吧?”葉子楓也不再這樣,立刻回應道,“那好,我就滿足你?!?br/>
葉子楓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繞到了沙發(fā)背面。
“首先,設這個局的是防御部,他們想讓我們到第二層去,所以他們不會在‘天梯’這一關就攔截我們,而且以‘天梯’作為交戰(zhàn)場地并不是明智之選。所以綜合這兩點,從防御部的觀念上看,他們會默認我們帶著這些武器到懸空城第二層去,而且他們有著極度膨脹的自信心,他們認為僅僅憑借著我們這八個人,想要迎戰(zhàn)足有兩百人之眾的防御部部隊絕對是蚍蜉撼樹,所以就算是我們帶著武器,也不會有人阻攔我們,頂多就是象征性的喊話之后眼睜睜的看著我們登上‘天梯’?!?br/>
“但是這些都是你的猜想,你不知道對方是怎么想的。所以你所做的假設只是建立在對方想要與你正面對抗的基礎上?!毕蛞伙w依舊不服氣,找出葉子楓假設中的漏洞來反駁葉子楓。
“這才是我想要說的,他就是想要跟我正面對抗?!比~子楓哼了一聲,“Berserker。這個人我聽說過,當然也見過,不過我見到他的時候他完全是以另外一種相貌出現(xiàn)的。不過即便如此依舊藏不住他眼神中所浮動的那一絲野心,他想打敗所有人,我不知道他成功了幾成,但是毫無疑問。我也成為了他的目標?!?br/>
葉子楓目光灼灼的看向向一飛,說話擲地有聲,像是絕對的法則一般。向一飛沉默了,他不知道應該如何的反駁葉子楓了。不過葉子楓的說明并沒有停止。
“我從archer那里聽來的,Berserker這個人是最一開始的七名滲透者中,最古怪的一位,他的性格使得他不會與群體相互結合在一起,他出現(xiàn)的形式要不然就是領導者,要不然就是一匹孤狼,不管是哪種都難以掩飾他內(nèi)心中的那種躁動,渴望與強者對戰(zhàn)?!?br/>
“他心高氣傲,不會做那種變化莫測的安排,這也是我推測他一定會詳則與我正面對抗的愿意,對方都有這樣的想法為什么我要卻場呢?和他一戰(zhàn)我未必會輸?!比~子楓自信滿滿的說道,下意識的抬手摸了摸腰間與腰后的槍套,葉子楓臉上露出了自信的表情,“所以說你的擔心完全是多余的。”
“希望如此吧?!毕蛞伙w撇過臉去,小聲地嘟囔了一聲之后不再說話。
“但就算是Berserker會放行我們,但是我們也不能太過張揚?!比~子楓臉上的表情回歸正常,看向正廳吧臺處聚集著的眾人,大聲說道,“尼古拉斯,mini機炮在攜帶時候要拆成零件,到了第二層之后再進行組裝。”
“是,長官?!?br/>
“其他人的武器盡量的也都拆解一下,方便攜帶,至少我們不能讓Berserker太過難堪?!比~子楓坐回到了沙發(fā)上。一揮手調(diào)出一個面板,打開了電視。電視中并沒有播放什么有意思的節(jié)目,葉子楓簡單的翻看了一下之后就離開了,眾人在大廳中有逗留了一個多小時之后也都各自回到了各自的房間中。緊張的氣氛籠罩了整間別墅。但是籠罩別墅不只是緊張,同時一個巨大的陰影也將別墅覆蓋。天空中的烏云籠罩住了圓月。
今天是2017年7月17日,現(xiàn)在的時間是22:15,距離“攻堅之劍”計劃開始還有09:45:11。
這可能是葉子楓來到懸空城之后最后看一眼這棟別墅了,天剛剛亮的時候。葉子楓就從床上爬了起來,看了看書桌上的鬧鐘,現(xiàn)在凌晨五點,距離行動開始還有三個小時的準備時間,葉子楓沒有什么必須要做的事情去做,所以葉子楓決定在剩下的這三個小時時間內(nèi),內(nèi)這棟生活了五天的別墅好好的道別一下。
葉子楓不知道什么特別的道別方式,但也不至于拿著三根火腿腸到別墅的正門去跪拜,于是葉子楓從房間中出來之后直奔正廳。這里是葉子楓最喜歡的地方,寬闊的正廳以及連通到二樓天花板的天井。這種室內(nèi)的空曠感是葉子楓最中意的地方。在正廳中緩步而行,葉子楓仔仔細細的管纏著正廳中的每一個細節(jié),角落中的花瓶,墻壁上的油畫,天井上的吊頂以及舞池中央的鋼琴。葉子楓想要將這些全部記在腦中。
“以后可能沒有機會再來這里了吧?!币粋€聲音從葉子楓的頭頂上飄來,葉子楓抬頭看去,向一飛背靠在二樓天井邊緣處的扶手上,仰著頭不知道在看著什么。
“起的真早呀?!比~子楓笑了笑之后做到了鋼琴前的椅子上,仰頭看向向一飛的背影。
“你還好意思說我,明明你起得比我還早。”向一飛沒好氣的回應了一句。之后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糾結,“怎么說呢,關于昨天的事。我覺得我應該對你道歉。確實是我的不好,有些太沖動了吧。”
“我沒往心里去?!比~子楓擺出一副釋然的樣子,輕輕的搖了搖頭,“說起來,這件事我一開始沒有解釋清楚也是我的不好,你不用太過自責?!?br/>
“我沒有自責。就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比~子楓在次抬起頭與葉子楓錯開視線,同時抬手撓了撓后腦勺,“不分青紅皂白的就對你大喊大叫讓你沒有臺階下,我實在是太過分了?!?br/>
“我也是這么想的?!比~子楓點了點頭,“不過都過去了,我希望你也不要把這件事老是裝在心里?!?br/>
葉子楓輕聲的說道。
“雖然這么說可能會有些自夸,但是我自認為我是一個心胸不那么狹窄的人,僅僅是不給我臺階下我還不至于裝在心里記恨你一輩子,只要是不觸及到我的原則,我都會原諒的。”葉子楓像是自嘲一般咧嘴一笑,“可能是初中的時候太軟弱了吧,同學欺負我我都不敢還手,幸好有一個能干的姐姐。”
葉子楓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向一飛開始感到有些不對勁了,氣氛有些下滑。向一飛連忙打斷了葉子楓,切換了話題。
“等等,聽我說?!毕蛞伙w連連的擺了擺手,“聽你這么一說,我有些在意呀。你的原則是什么?”
“原則嗎?!比~子楓想了想,隨后臉上籠罩上了一層陰影,“那就是我的家人?!?br/>
向一飛全身一震,一股寒氣從膠底一直竄到了他的發(fā)尖。
“誰要是敢動我的家人,那我就把他碎尸萬段。”
葉子楓抬起頭,臉上的表情深沉似水。向一飛突然感覺有些害怕,自己雖然與葉子楓接觸的時間并不長,算一算只有四天的時間,但是向一飛從來沒有見過葉子楓這樣的表情,太恐怖了。向一飛敢打包票,葉子楓以前絕對沒有說過這樣的話,也沒有露出過這樣的表情,現(xiàn)在的葉子楓像是黑化了一般,渾身上下都透著陰森的氣息。
向一飛向后退了一步,之后匆忙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葉子楓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無奈的嘆了口氣,之后輕輕的搖了搖頭。
“可能是太過激了吧,不過老姐呀。你實在是不然我省心呀?!比~子楓再次嘆了口氣,靠在沙發(fā)上小憩一下。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三個小時便被縮短到了一個半小時。葉子楓從正廳中進入餐廳時,眾人已經(jīng)開始享用早餐了。葉子楓一進入餐廳,原本有說有笑的眾人立刻安靜了下來。
“現(xiàn)在最后確認一遍行動內(nèi)容?!比~子楓走到了上首位,并沒有坐下而是環(huán)視了眾人一眼之后大聲想不到。
餐桌周圍的眾人齊齊起身,站的筆直。
“到達懸空城第二層之后,立刻分開行動。吉姆西園寺空還有蘇凌立刻前往空地處,等待我們的命令開始第一步行動?!比~子楓看向了餐桌左側的三人,“剩余的人一同前往中央控制中心,尼古拉斯與向一飛進入‘鋼鐵蒼穹’進行泄洪,清空地下水管道。隨后吉姆開始行動對空地處的工程組件進行佯攻,吸引防御部注意力。我們會通過地下水管道進入伏擊地點,等待車隊經(jīng)過?!?br/>
“車隊經(jīng)過的時候,伏擊開始,在三十分鐘之內(nèi)解決戰(zhàn)斗。吉姆同時突入工程組件控制系統(tǒng),將負重組件投放。我們會開車向你們的方向行進。堅持住五分鐘就會有一架運輸機來接應我們,到時候我們就安全了?!?br/>
葉子楓簡略的重復了一遍昨天晚上制定的計劃,所有人都知道了自己所擔任的職責,所以葉子楓并沒有過多的重復。眾人靜靜地聽著葉子楓講完之后,并沒有一個人說話,也沒有一個人坐下。
“接著吃飯吧,還有一個小時我們就要出發(fā)了?!比~子楓第一個做到了座位上,西園寺空從灶臺上盛了一份早餐放到了葉子楓的面前,葉子楓對著西園寺空點了點頭,之后將餐布上的刀叉拿了起來。今天的早餐格外的豐盛。每人都有一塊雞胸脯肉,煎得恰到好處的煎蛋,還有一個漢堡。輔菜是一盤芝士焗豆和蔬菜沙拉。葉子楓并沒有吃太多的東西,一是不算太餓。二是并沒有太大的食欲,只是將自己面前盤子中的食物吃完之后,葉子楓就離開了餐廳。
并沒有在正廳中逗留,葉子楓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是該準備準備了。葉子楓關好房門之后走到床邊,床上是起床之后就已經(jīng)準備好的裝備。葉子楓脫掉了室內(nèi)穿的針織罩衫,將一件看上去單薄的防彈衣罩到了身上,外面用武裝帶束緊,腰間與腰后槍套中分別插入一把“麥格農(nóng)”手槍。備用的彈夾自然不用多說,武裝帶上能用到的空格都被手槍彈夾填滿。葉子楓滿意的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這身裝束,之后從衣柜中除了去一件黑色的外套套在了外面。從外表上并看不出來什么,這是葉子楓最理想的狀態(tài)。
自己的那把XM1014霰彈槍槍托是可以折疊的,所以并不用拆成零件,直接折過槍托之后就可以輕易的塞進背包中,之后再將防彈衣胸口出的霰彈槍槍彈插槽插滿75mm麥格農(nóng)槍彈。背包中放上幾顆閃光彈,之前那來的M29火箭筒的火箭彈葉子楓也負責攜帶兩枚,將火箭彈小心翼翼的放到背包中固定好之后,葉子楓又將淡水食物還有五聽自愈泡沫塞到了背包中。帶上了止血藥和紗布做好應急處理準備之后,葉子楓拉上了背包的拉鏈,不過葉子楓想了想,又將拉鏈拉開,從床上的裝備中將兩柄軍用長刀塞到了背包中。葉子楓滿意的笑了笑,拉上拉鏈之后拍了拍背包。
葉子楓還是第一次來到了“天梯”,穿過商業(yè)區(qū),按照街道上的三維投影指示牌行駛,很快就驅車來到了“天梯”區(qū)的入口,這里就是向一飛所說的把守森嚴。西園寺空將車停到了距離入口不遠處的一處公用停車場中,熄火。
“怎么辦?”西園寺空湊到了葉子楓的身旁,小聲的問道。
“觀察一下車輛進入的程序,要是能發(fā)現(xiàn)什么漏洞就好了?!比~子楓微微的側過頭,不過視線依舊集中在通往“天梯”區(qū)的入口高架路上,兩側像是建立起橋頭堡一般,葉子楓能看到兩架班用機槍把守在高架路入口處,五名士兵就站在關卡的正中央,手中都是荷槍實彈,葉子楓想了想要是硬沖的話并不是沒有機會沖破關卡,但是自己租來的這輛車只不過是普普通通的小型貨車。,車廂經(jīng)過簡單的改造之后能夠擺放不少的設備,但是車皮僅僅只有一厘米厚,而且還只是質軟的鋁合金。葉子楓不覺得尖頭的步槍彈會被這薄薄的一層鋁合金車體彈開或者是卡住。所以說硬闖絕對是下下之策,不到迫不得已,葉子楓不會下令啟動汽車沖關卡的。
“要是說進入天梯區(qū)的程序,我還是知道一點的。”向一飛這是從了過來,小聲的說道。“他們會檢查你在地球聯(lián)邦政府工作的工作證之后校對指紋與聲紋,全部通過之后還會檢查車內(nèi)攜帶的物品。等一切合格之后才會放行?!?br/>
葉子楓靜靜地聽著向一飛的提醒,心中暗自的盤算著要如何瞞天過海的闖過這個關卡。不過想到瞞天過海,葉子楓突然想到了點什么,一個像發(fā)現(xiàn)是閃電一般劃過葉子楓的心頭。
“哦,原來是這樣。我知道了。”葉楓微微的點了點頭,“看來車沒有租錯?!?br/>
葉子楓扭頭看向西園寺空。
“租車的時候,他們說這個東西可以用嗎?”葉子楓指了指車廂最深處的東西。車廂內(nèi)的眾人齊齊的扭頭看向葉子楓手指的方向,臉上露出了釋然的表情。
“沒問題的,我叫了足夠的定金。就算是買下這輛車都足夠了?!蔽鲌@寺空點了點頭。
“那就好?!比~子楓咧嘴一笑,“把這輛車改裝一下,就可以了。不過工作證的話......”
葉子楓扭頭看向向一飛,不過卻沒有得到滿意的答案。
“你不用看我,我估計我的信息已經(jīng)被從政府雇員信息庫中刪除了,就算是我還有工作證,聲紋與指紋也不會通過。”
“但是我們有備份呀?!蔽鲌@寺空轉身從自己的背包中掏出了幾樣東西,“就知道會用得上,我是想從布萊克的身上提取了指模,從錄音中提取到了聲紋信息。如果真按長官所說。他們是想讓我們上去,那這個信息一定會通過。”
“希望如此吧。”葉子楓點了點頭,之后將撥開窗簾的手移開。
“快行動吧,十分鐘之后我們準備通過關卡?!?br/>
小型卡車穩(wěn)穩(wěn)的駛向關卡。向一飛坐在副駕駛席上,雙手不停地擺弄著手中拿著的工作證,上面的照片已經(jīng)更換成了向一飛的標準一寸工作照,不過一旁用英文與中文寫出來的身份信息標示出來的卻是布萊克。向一飛心里覺得沒底,這樣明顯的偽造對方會看不出來嗎?就算是防御部有心讓葉子楓登上懸空城第二層,但是這樣低劣的偽造品會不會讓對方覺得是對自己智商的一種侮辱而改變了想法呢?
向一飛說不準。但是箭在弦上,不得的不發(fā),現(xiàn)在是上午八點三十分,剛剛的準備消耗了三十分鐘的時間,不過準備得到也徹底,至少表面上是看不出有什么破綻。
前面的一輛黑色轎車通過了關卡,把手關卡的防御部士兵向著車中的政府要員行禮之后對著控制室揮了揮手中的熒光棒,示意控制室將停車桿放下,置換后向著向一飛所做的小型卡車揮了揮手,之后指了指地面上的停車線。西園寺空倒是顯得很自然,看不出一絲的緊張,熟練的啟動卡車輕踩油門將卡車催動向前顯示了五六米的距離之后穩(wěn)穩(wěn)停住。向一飛要下了車窗,防御部的士兵已經(jīng)站到了卡車的旁邊,敲了敲車門。
“請下車接受檢查?!笔勘鴮χ瘪{駛位上的向一飛說了一句,向一飛喉結上下滑動嗓子中發(fā)出咕嚕一聲,緊張的冷汗從鬢角上滑落。假裝解除安全帶,向一飛瞥了一樣坐在一旁的西園寺空,不過他卻驚訝的發(fā)現(xiàn)西園寺空已經(jīng)推開車門跟著另一邊的防御部士兵繞道卡車后面。
——該死,這幫人都是白癡嗎!
向一飛心中無力的大吼著,葉子楓與他的小隊在面對緊急情況的時候展現(xiàn)出來的冷靜讓人肅然起敬,但是這樣的仿佛稀松平常一般的態(tài)度是怎么一回事?這群人腦子里都缺根筋嗎?
向一飛心中喃喃的抱怨著,這是防御部士兵在身后有些不耐煩的敲了敲車門。
“請快點下車接受檢查?!?br/>
防御部士兵提高了音量催促著向一飛。葉子楓這能解開將自己牢牢綁在副駕駛位上的安全帶,推開沉么跳下卡車。
“請跟我來?!狈烙渴勘]有躲開向一飛一眼,而是扭頭向著一旁的控制室走去。向一飛熟悉這樣的流程,控制室中有著能檢驗身份的掃描儀,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晶體代碼,這個代碼是獨一無二的。盡管得到了西園寺空的保證,但是向一飛依舊不敢放下心來,雙手因為緊張而滲出冷汗,緊緊地捏著手中的工作證,力道像是要將工作證掰斷一般。防御部士兵推開了控制室的門,示意向一飛進去而自己則是守在了門口。
“把工作證放到掃描儀上?!弊陔娔X前的工作人員顯得有些不耐煩的指了指一旁的白色儀器,示意向一飛將手中那張飽受摧殘的工作證插進去,向一飛努力的克服著雙手的顫抖,將工作證查到了一起的插槽中,滴的一聲隨著響起,綠色的指示燈也亮了起來。工作人員面前的屏幕上出現(xiàn)了向一飛的身份信息,當然和信息是假的。
工作人員皺了皺眉,看著屏幕上的信息臉上不由的露出疑惑的神色。
“你的身份信息有問題?!惫ぷ魅藛T向著向一飛招了招手。
——完了。
向一飛腦中轟的一聲,隨后一股絕望滿上心頭,不過向一飛依舊忍著心中的恐懼走到了工作人員的身旁,像是犯了錯的學生被叫到老師的辦公室一樣,低著頭,一言不發(fā),完全沒有地球聯(lián)邦政府官員的那種氣度。
“長官。”工作人員看了看控制室中沒有其他人之后,小聲的對著向一飛說道,“你認識葉子楓長官嗎?”
“嗯?”向一飛聽后一愣,看向工作人員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間出現(xiàn)了一絲絲的茫然,但隨后向一飛便釋然。葉子楓無意中對自己說過,海軍已經(jīng)滲透到了懸空城中,不過向一飛實在是沒有想到,海軍部甚至已經(jīng)滲透到了防御部中。向一飛松了口氣,向著工作人員點了點頭。
(未完待續(xù))(未完待續(xù)。)xh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