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索豪爽的喝完一碗酒,把碗放下,準(zhǔn)備倒酒。
“啪——”
一個清脆的掌摑聲,響徹云霄。
巖雀整個人都抖了一下,睜大眼睛,蒙圈的看著七星寶,她居然敢打師父?
亞索回頭,捂著臉,錯愕的看著七星寶。
這是他人生中第二次被人掌摑,第一次是在五年前,他跪在母親的面前,母親滿懷失望,憤怒,痛心的給了他一巴掌。
眼前的女人,眼中也有著同樣的情緒,她像是被誤會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一樣,怒氣沖沖的瞪著他,眼底閃著痛心和失望。
七星寶用力壓制住自己的情緒,可右手還是不聽使喚的在發(fā)抖。這疼都來不及的男人,她居然動手打了他。
都怪他,誰叫他要這么說她的,能不氣嗎?
她只是為了他,什么都不想管,放低尊嚴和純真去賴著他,結(jié)果……
不過話說回來,也是七星寶自己作的,癡迷太深,一來就這樣,不被誤會才怪呢。
脖子哽了一下,七星寶抱著亞索的頭,把頭一偏。
巖雀的眼睛瞬間睜得比石榴還大:“......!”
亞索的身體僵了僵,眉心微蹙:“......?!”
被打了沒緩過神來,七星寶這招來得有點猝不及防。
伙計端著菜來了,打開門,看到了這一幕,下巴差點掉到地上。
這這這,太不害臊了!
七星寶才不管那么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感受著酒氣和溫暖,甜蜜的味道,她感覺自己要融化了。
這也算是給亞索一個安慰。
亞索的臉已經(jīng)黑了下來,伸手扯開七星寶的手臂,往旁邊用力一扔。
“砰——”
“哎呀!”
七星寶狠狠的砸到了墻上,墻是木頭做了,但很堅硬,她這一跤摔下去,骨頭都要散架了。七星寶躺在地上扭了幾下,怎么也爬不起來。
“你沒事吧?”巖雀已經(jīng)坐不住了,趕忙起身去扶七星寶。
端菜的伙計看著那一幕,都生疼的打了一個哆嗦,這個男人也太狠了吧,這么不懂憐香惜玉!
“嘶...”
七星寶疼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坐在地上,緊鎖眉頭,左手撫著右手臂,那里紫了一塊。
望了一眼亞索,她心中頓然來氣,瞪著他說:“本仙女告訴你,本仙女不是那種低三下賤的女人,本仙女只對你投懷送抱,如果本仙女敢跟其他男生有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唰——”拔劍的聲音。
一道光芒在房間里閃過,疾風(fēng)劍便指在了七星寶的脖子上,劍尖微微刺進了她脖子,流出絲絲血跡。
這已經(jīng)是第三次,亞索拔出疾風(fēng)劍指著她,她都已經(jīng)習(xí)慣了,但左臉頰和脖子上傳來的疼痛感,慢慢流下的血,讓她感到莫名的恐慌。
“師父!”巖雀被嚇了一跳,不解的望著亞索。
亞索左手拿著劍,手臂擱在左膝上,沉的臉,望著桌面,冷冷道:“這是我給你最后的機會,再不滾,我就殺了你!”
七星寶平靜了一會兒情緒,瞪著亞索抿了一下嘴,隨后抬高脖子,閉著眼睛說:“悉聽尊便!”
她從來不是一個怕死的女人,但也不代表她不珍惜生命,她就是想跟著感覺走。
他會狠心殺了一個追求者?
不就是告了個白,想跟著他而已,就得死?
不管如何,本仙女就是要跟著他。
亞索的手,下意識的握緊了劍柄。
“師父!”巖雀沖著亞索喊了一聲,不知道該說什么,就是希望他不要動手。
門口的伙計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驚恐的看著這一幕。
傳說,疾風(fēng)劍豪是個殺人狂魔,嗜血如命,男女老少皆不留情,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這么漂亮的小美人,他舍得動手?好殘忍!
最后,亞索還是收回了劍,陰著臉繼續(xù)喝酒,喝得煩躁,喝得郁悶。
他不知道為什么下不了手?反正這一劍下去,他絕對會后悔終生。
七星寶睜開眼睛,看到亞索沒下手,她還挺欣慰的,不過,她的心情也不太好。
她逐漸意識到,自己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做人太不要臉,也會遭到別人的厭惡,要是這個時候有個剛見了面的男生這么追她,她也會煩的對不對?
唉,點到為止吧!
“客官,您的菜...還要不要?”
一直僵住門口的伙計試探性的問了一句,他不敢輕易過去,害怕觸碰到死神的逆鱗。
“端上來。”亞索頭也不抬的說了一句。
“是?!被镉嬤@才小心翼翼的把菜端過去。
“客官請慢用?!被镉嫹藕貌撕螅s緊出門,把門關(guān)好,抖了一下,才急忙踱步而去。
亞索拿起筷子,邊吃菜別喝酒,完全不搭理旁邊的兩個人。
七星寶呆了呆,像貓一樣輕輕的挪到桌邊,乖巧的坐著,低著頭,兩只手放在膝蓋上,緊張的搓來搓去,誠懇的道歉說:“對不起啊亞索哥哥,剛才是我不對,我下次不敢了.....”
委屈得像個孩子,臉上還流著血。
她不敢再叫亞索老公了,看得出來他很討厭,叫亞索哥哥,親切又有禮。
亞索沒有說話,視線依舊充滿著厭惡和鄙棄,眼底是深深的懊悔,后悔把這個女人救上來。
七星寶抬眸,望了一眼桌子上的菜,然后望了一眼亞索。
她看不出亞索有沒有原諒她的意思,不過臉上的殺氣是沒有了。
她往桌邊再靠近了一點,小心翼翼的拿起一雙筷子,埋著頭,默默的吃了起來。
亞索夾菜的動作一頓:“......?!”
“噗...”巖雀差點笑出聲來,捂著嘴,這個姐姐,真的太有意思了,要是能和她做朋友,肯定很好玩!
七星寶從早上穿越到現(xiàn)在,都快一天了,一口東西都沒吃過,早就餓得饑腸轆轆,她可不想管那么多了,有吃的就吃,吃飽了好求愛。
有的時候,臉皮厚也是一種本事,不要臉的蹭吃蹭喝,去到哪里都不會委屈到自己。
七星寶吃得越來越香,夾菜的速度越來越頻繁,臉蛋鼓得像氣球。
亞索瞅她這樣,跟個餓勞鬼似的,也沒心思再吃菜了,放下筷子,只喝酒。
巖雀坐了過來,跟著吃了一點菜。
桌子上的菜,基本上都是七星寶一個人給吃光的,她吃得很香,一點渣都不剩。
最后,她還非常粗糙的打了一個大大的飽嗝,搞出了亞索一萬個草泥馬的表情。
擦了擦嘴,七星寶跟什么事也沒發(fā)生一樣,默默的坐到巖雀身邊,低著頭,不說話,思索著,找什么話題跟他們聊天?
巖雀瞥了七星寶一眼,見她臉上和脖子上的血跡都干了,從懷里拿出手帕。
“那個,我?guī)湍悴烈幌掳??!?br/>
“哎,等一下?!?br/>
七星寶把她的手放下去。
“這么干凈的手帕,弄臟了多可惜呀,看我的?!?br/>
說完,七星寶打坐好,閉目,比劃了幾個干凈利落的手勢,運行體內(nèi)的仙力為自己療傷。
隨后便見,七星寶的身上泛起了淡淡的白色熒光,光線溫和照人,她的傷口在自身仙氣的滋補之下,漸漸的恢復(fù)了,一點疤都沒留下,血跡也被清得一干二凈。
巖雀十分震驚,在七星寶收完功之后,趕忙湊過去問:“你到底是什么人???太厲害了!”
亞索一臉的平冷無奇,卻也是瞥了七星寶一眼,他很清楚,運功可療傷止血,但也沒見過連血跡都能清理掉的,還一點疤都不剩,確實有點玄妙。
不過他劃的只是皮外傷口,就算是自己慢慢愈合的,沒疤也說得通。
“嘿嘿嘿!”
七星寶得意的昂著頭,挑著眉毛對巖雀說:“我是仙女!”
“真的假的?”巖雀半信半疑,眸中閃著清光。
“當(dāng)然是真的呀,不信,我給你們變法術(shù)!”
“好好好!”巖雀激動得手舞足蹈。
七星寶站起來,熱了一下身,然后比了個手勢,就利用仙氣給自己變了一身新衣裳,是一套白色的古裝流仙裙子,穿在身上仙氣飄飄的。
她的發(fā)型也變了,前面的頭發(fā)盤起,帶著水晶流蘇發(fā)簪步搖等,后面的頭發(fā)像瀑布一樣蓋著屁股,非常的漂亮。
“嘻,怎么樣?”她變完之后轉(zhuǎn)了個圈,自己打量著自己,然后摸摸自己的發(fā)型,想著應(yīng)該很漂亮。
“好看好看,再變一個,再變一個!”巖雀激動的拍著手掌,眼睛雪亮雪亮的,這真的是太神奇了!
就連亞索,也十分好奇困惑的瞥了七星寶幾眼,直覺這個女人來歷非同小可。
后來,七星寶一連變了好幾身衣服和發(fā)型,都是古裝的,讓他們選,哪個更適合自己。
當(dāng)然,亞索只是看看而已,可沒心思搭理這種無聊的事情,一旁的巖雀倒是玩嗨了,認真的看著,選著,就好似她和七星寶很熟一樣。
一方。
村長家的院子里,聚集了很多來自各家身體強壯的男丁,百個人左右,他們手里都拿著鋤頭、繩子等工具,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真的是疾風(fēng)劍豪嗎?會不會是假的?”
“假的吧,五年前,疾風(fēng)劍豪被御風(fēng)道場的弟子和南宮一族的人追進異獸界,那人直入惡魔之地,道場的人和南宮一族的人就直接放棄了對他的追捕。畢竟,那種地方,可是連神仙都不敢進去的,他恐怕早就死在里面了?!?br/>
“別說惡魔之地了,無玉神山附近就有著很多會吃人的野獸,不是普通人敢去的?!?br/>
“聽說當(dāng)年,很多人為了抓住疾風(fēng)劍豪,闖入異獸界,都還沒進入惡魔之地,就死在了外圍,被惡魔吃得一根骨頭都不剩?!?br/>
“嘶,可怕!”
“那你們今天看到的那個人到底是不是疾風(fēng)劍豪?別最后弄出一個假的,那就尷尬了?!?br/>
對于種種疑問,有人肯定的回:“真的是他,那種眼神,那種氣勢,不是隨隨便便一個劍客就能有的,關(guān)鍵是,他手里還握著一柄長長的疾風(fēng)劍,這可假不了吧!”
“對,他的眼神很可怕,就像一個地獄惡魔,完全不敢跟他對視。”
“要不是貼在墻上的畫像都被雨給淋沒了,還真可以那處理好好的對照一下?!?br/>
“二福來了!”
說話間,有人喊了一句,其余人紛紛閉上了嘴巴,轉(zhuǎn)頭望向村長家的門口,門被打開,走進來了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是農(nóng)家客棧給亞索他們上菜的伙計。
二福急匆匆的跑到村長的跟前,大家伙都跟著圍了過去。
村長望著二福,著急的問:“怎么樣了?”
村長站在臺階上,比較高,二福仰頭望著他,目光歡喜的說:“酒里和菜里都下了毒,他們都吃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