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朱堂同朱勔一樣,都是心狠手辣,且心機(jī)頗多,但朱堂遠(yuǎn)沒有朱勔的沉著和耐力,聽張教頭回來稟報,蘇蔬拒絕嫁給他,頓時暴跳如雷,一掌打折了面前的小幾,嚇的屋內(nèi)的男傭女仆悉數(shù)跪倒。
他看見這些下人,氣正無處可發(fā)泄,過去逐個踢翻,又撕開一個小丫鬟的衣服,五指在她心口一抓,連皮帶肉抓下好大一塊,不管那小丫鬟刺耳的慘叫,他吼著,“我要看看,你們這些賤女人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那張教頭見他如一頭發(fā)瘋的獅子,在一邊哆哆嗦嗦,只覺有尿想流出,戰(zhàn)戰(zhàn)兢兢過去哄朱堂道:“爺,我有辦法,您別生氣?!?br/>
聽說他有辦法,朱堂把血淋淋的手在袍子上蹭了蹭,喘了口粗氣,平復(fù)一下心情,回椅子上坐了,“你說?!?br/>
張教頭顛著碎步過去,佝僂著身子,有些恭敬有些怕,道:“責(zé)令那青州知府對小嚴(yán)刑拷打,她忍受不住,一準(zhǔn)就應(yīng)承了。”
啪!一個脆生生的耳光,打的張教頭像個陀螺一樣直轉(zhuǎn)圈,轉(zhuǎn)了半天,終于找到朱堂的那滿是怒氣的一張臉,他哭唧唧道:“爺,我哪里錯了?”
朱堂喝道:“把她打個七零八碎,還是傾國傾城的美人嗎?我又要來作何?給她養(yǎng)老送終不成?”
張教頭聽聽,朱堂還是個憐香惜玉的主兒,他又出了個陰損的計策,“那就找個人,偷偷潛入大牢,把那小給睡了,到時她失了貞潔,自然就不會那么高傲了。”
啪!又一個響亮的耳光,這回,張教頭是反轉(zhuǎn),轉(zhuǎn)了半天,眼眶火辣辣,眼泡紅腫,眼睛痛的睜不開,瞇著看朱堂,想哭不敢哭,“爺,我又哪兒錯了?”
朱堂罵道:“你這頭蠢驢,她若失了貞潔,我要她干嘛,還不如去樓找個姑娘,兩張口,一雙手,要她如何她就如何,哪用費這么多心思。”
張教頭剛想出第三條主意,朱堂一擺手,制止他開口,自己若有所思,嘀咕道:“或者,我改天可以親自去趟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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梆梆!……梆梆!
二更過,蘇蔬毫無睡意,她根本也睡不著,又冷又餓,不知為何,今日燕兒沒有來探望,她擔(dān)心是家里出了事,晚飯時,獄卒丟給她半塊硬饅頭,在地上滾了幾滾,蘇蔬看著實在是惡心,餓也不吃。
此時覺得口渴難耐,趴在門上喊獄卒:“官爺,給口水喝?!?br/>
喊了半天,居然沒有人回應(yīng),若是在平時,至少會喝一聲。
她感覺奇怪,氣呼呼罵道:“你們這些混蛋,想弄死我,沒那么容易,我的命硬呢,克死你們我也不會死?!?br/>
這時,有人欻欻的走了過來,蘇蔬去看,那人身形高大,披著斗篷,斗篷的帽子壓得很低,加上燈火昏暗,看不清臉。
她忍不住驚喜,是他來救我了!
那人走到牢門口,嘩啦啦拿出一串鑰匙,打開牢門,走了進(jìn)來。
蘇蔬迎上去,剛想說話,對方卻一把抱住她,然后捂住她的嘴,接著開始撕她的衣服,這人力量特別大,不消片刻,蘇蔬身上僅剩下一件抹胸。
她忽然猜到此人是誰了,想逃脫,怎奈兩人力氣相差懸殊。大聲喊,獄卒牢頭皆不見蹤影。拼命掙扎,那人的大手已經(jīng)去扯她的裙子。千鈞一發(fā)之際,她抬起右腿,用膝蓋使勁一頂,就聽“啊”的一聲叫,那人手捂襠處,彎著腰,想是痛的不行,然后一拳把蘇蔬打倒在地,他轉(zhuǎn)身跑出牢房。
蘇蔬趴在地上,只覺腦袋被打的轟鳴如雷,血從嘴角流出,她緊咬著嘴唇,硬是沒有流一滴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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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那人就是朱堂。他以為,自己去把蘇蔬占了,她失了女兒身,就是不愿意,也會委身與他。誰知,偷雞不成蝕把米,只覺下身痛的難忍。
大夫到,為他做了檢查,他急著問:“怎樣?可有大礙?”他怕的是自己的命根毀了。
大夫遲疑再三,被朱堂呼喝之后,才道:“就是能治好,您至少三年不能碰女人?!?br/>
“三年,我三天都忍受不了,來人,把這個庸醫(yī)給我打出去!”
大夫診費沒拿著,還被踢打跑。
朱堂狠狠道:“小,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他暴跳如雷,看看張教頭,“你去府衙,責(zé)令青州知府立即上報朝廷,就說蘇家的小在大牢里題寫反詩,罪犯凌遲,另則她家里男仆,并與之私通,罪犯宮刑,兩罪并罰,先幽閉后砍頭,讓她死也不得好死?!?br/>
他說出這番慘無人道的話后,仿佛消了些火氣,平緩一下,再道:“當(dāng)初,我一直沒讓江如海上報朝廷,是想留著她的小命給我用,反正我也廢了,三年不能碰女人,那我這三年不是行尸走肉般活著,我不快活,決不能讓她快活,死也不會讓她死的痛快,去,快去!”
他又狼吼一般,張教頭得了令,急著去了府衙。
知府江如海,今日沒有立即執(zhí)行朱堂的命令,而是對張教頭道:“回去轉(zhuǎn)告朱爺,皇上下了手諭,說蘇家少夫人不受莫笑天忤逆皇上之罪的牽連,雖然我以她寫反詩的事,已經(jīng)上奏朝廷,但是,好像有人在為小撐腰,我們還需小心才好?!?br/>
張教頭又跑回朱府,告知朱堂。
朱堂眉頭緊鎖,誰?誰在為小撐腰?藍(lán)云闊無能小輩,不足為懼,并且,最近他突然人間蒸發(fā),失了蹤跡,大概是躲在家里借酒澆愁呢。
既然皇上下了手諭,那一定是京城之人,絕無想到,蘇家小的關(guān)系四通八達(dá),連皇上身邊都有靠山。
他想起大哥朱勔剛好去了京城,上奏朝廷商討剿滅方臘造反之事,方臘造反的口號首先就是誅滅朱勔,搗碎他在東南的“小朝廷”,是以朱勔怕的要命。
朱堂想到此,把張教頭叫到身邊,秘密耳語幾句,“……記住,見了朱大人,一定要說我被那小害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讓他給我報仇。”
張教頭再領(lǐng)命而出,風(fēng)雪不誤的去了汴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