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剛剛的一瞬間羅陽感受到一股細微的內(nèi)力波動,這種波動的感覺有點類似于林蒙和他的那些親信們練的功夫,看來張明基倒是比自己想象中混的要好,竟然還接觸到了林家的功法。這個殺人兇手卻沒有表現(xiàn)出絲毫殺人那一刻的果斷,此刻他想被抽干的全身的力量,緊張的擦拭著額頭的汗。老酒鬼眼睛瞪得大大的,雙手還緊緊的握著沒入胸口的匕首!“是讓我們背黑鍋吧!”羅陽有些不屑的勾起嘴角,這種不屑源于那種俯視小人物為了生存煞費苦心的掙扎。
“瞞不住的,他看到了我們?!睆埫骰男那樯陨云綇土艘稽c,眼神也開始染上了一點陰狠的光芒。梅香此刻蜷縮成一團不知道在想什么,雖然自己也經(jīng)歷了那么多,可是剛剛過了一段正常的生活又這樣血淋淋的接近死亡,還是人與人的爭斗,對于這樣的一個弱女子還是很難接受的。()
羅陽倒是比較明白張明基的想法。他和自己兩個人不同,自己有著更值得冒險的追求,本來戰(zhàn)斗了一輩子的自己就已經(jīng)接近無欲無求,現(xiàn)在唯一的**就是照顧好這個世界里的“自己一家”來安慰自己空虛的心。而梅香則是因為在這個地方已經(jīng)很難生存下去,一個無依無靠的弱女子本身在這個男尊女卑的社會就沒什么地位,更何況還得罪了兇神惡煞的牛大兄弟。張明基不同,雖然沒有地位卻仍然可以茍延殘喘,更何況如果羅陽沒猜錯,他已經(jīng)接觸到了林家功法就表示可以在這里安穩(wěn)的過著族群的生活,沒必要冒險離開這個堡壘尋求未知的未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這個世界上永遠不會有絕對善良的人,那些只是滿足自己對善良的渴望罷了,被人握住把手的日子無論如何都不會好過。
羅陽覺得沒什么必要在這些沒有對錯的問題上多些無用的思考,拉起身邊的梅香打算離開。現(xiàn)在前路未知,什么計劃都只能是扯淡,只能想方設法的在這個世界生存下來,再找機會先去茅山看一看,也許那里有答案,至少也會有些線索。最后,羅陽給了張明基一個眼神,一種無奈,一種憐憫,一種不屑……
突然,羅陽剛剛轉(zhuǎn)過身沒幾步就被一只堅硬的帶著血的臂膀扼住了喉嚨!是張明基!也許正是那最后一個眼神激怒了這個沉浮在掙扎里的小獸,他媽的,連一個孩子都這樣看我,自己竟然絲毫的沒有憤怒的情緒,只是自暴自棄的感覺,去他媽的吧,老子就是人渣,那就人渣到底好了!一個強壯的成年人的力量畢竟還不是一個孩子的身體可以抗衡的,更何況在這種毫無防備的情況,羅陽瞬間的缺氧連運轉(zhuǎn)內(nèi)力都異常困難,勉強提起的那一點點力量根本就不能撼動張明基青筋暴起的臂膀!梅香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壞了,只能無助的想電影里的女主角用力拍打著張明基!
“啪!”頭顱伴隨著散落的鮮血飛舞在半空中,羅陽的身體軟軟的倒了下去。主角又憑借著主角的幸運光環(huán)勉強存活了下來。就在羅陽眼前已經(jīng)出現(xiàn)冥界的白光,已經(jīng)仿若靈魂出竅一般感受不到痛楚,反而異常輕松時,又被人救下了性命!
斬掉張明基頭顱的人鞠樓著身軀,看體型似乎是個老者,手持一把與其身體絲毫不符合的巨大鐮刀,死神一般藏在土黃色帶著兜帽的大袍子里。更令人驚訝的是,在那一米多長的帶著密密麻麻鋸齒狀刀刃的鐮刀上還串著兩個巨大的身軀。不是別人,正是牛大兩兄弟!
神秘人把兩具尸體隨手甩到一邊,羅陽只能勉強躺在地上注視著這一切,他正努力嘗試著恢復身體的力量。剛剛由于在冥界的門前走了一遭,羅陽體內(nèi)由萬物天性引起的沖動又帶動了體內(nèi)的喪失病毒。如果從生物學的角度來說,這些病毒其實也算得上是一種生物,是一種群族靠寄生為生的生物。無論是怎樣的生物,低等或高等,它們都會有一種不會改變的與生俱來的天性!如果從正常的角度來看,應該是羅陽死了這些病毒就會順理成章的占據(jù)羅陽的身體,但是在這里卻是非常特殊。
由于種種原因,這些病毒其實從某種意義上已經(jīng)運行,羅陽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活人,而是一定意義上的喪尸,在他體內(nèi)已經(jīng)形成了一種共生,病毒和細胞已經(jīng)結(jié)合并產(chǎn)生了一些變異。但是這些變異雖然平時是看不出效果的,其實對羅陽的身體是有好處也有壞處的,比如羅陽在受傷的時候就會異常痛苦。在痛苦的同時,這些病毒也發(fā)揮著自己的好處,改造著羅陽的身體使其變成了一種近似人類的奇怪生物,慢慢和羅陽的細胞融合,直到完完全全的契合在一起。
這次瀕死的過程竟然恰到好處的激發(fā)了喪尸病毒原始的求生**,開始企圖在這場融合中占據(jù)主動權(quán),企圖在羅陽的身體死亡之前完成變異,這個過程自然會然羅陽感到非常痛苦,渾身都用不上一絲力氣,羅陽就只能用意志默默的努力著,然后被動的看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切!
不知目的的神秘人身上帶著一股強者的壓力,梅香已經(jīng)被這股壓力壓的滿頭大汗匍匐在地上,羅陽也絲毫沒有反抗能力,這時候從神秘人背后又撲出一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