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梅閣二樓,光影幾移,中間傅厲幾次手浸冰水,交替把脈,眾人或坐或站焦急不安。
過了一個時辰,傅厲才重又站起,捏了捏女子的雙腿,才走回桌邊,傅興以為他還要冰水,連忙遞到他的面前。
“溫水?!?br/>
傅厲凈手后才對眾人道:“這位姑娘的雙腿只是因為受傷后血脈淤阻,只要堅持施針,相信兩月時間便可下地行走,只是”
傅厲盯著自己微微顫抖的手,才又道:“我的手已不穩(wěn),需要一精通認(rèn)穴之人下針?!?br/>
駱冰對傅厲輕輕一福,“多謝,下針之事就有我來吧。只是涵月的痼疾可有根治之法?”
傅厲眉頭深鎖,思考片刻才道:“她這不是疾病,而是被人下毒了。”
“什么?”眾人大驚。
女子手一顫,見明玉擔(dān)憂的目光,連忙垂眸,往明玉懷中瑟縮。
明玉以為她害怕,心中一痛,輕輕抱住她,手慢慢在她背后輕撫,才轉(zhuǎn)頭對傅厲道:“請先生細(xì)說?!?br/>
傅厲望向窗外,似陷入久遠(yuǎn)回憶,“這種毒我沒見過,只是在師傅的手札中見過,癥狀很是相似。
他名嗜心,配方及其復(fù)雜,服用后會快速摧毀人的五臟六腑,猶如油盡燈枯,不到兩年就會衰敗而亡。
這種毒配置復(fù)雜,所以也很難解。因為師傅也只見過一例,他曾試著配置解藥,但藥材還未招齊,那人已死,所以并不知道這配方是否有用。
他也從未向人提及,后來師傅圓寂,才托人將手札交與我?!?br/>
“無妨,先生請說,不管能用與否,我們都會盡力一試?!蹦捉釉挼?。
“大部分藥草都已找到,只有圣心草和火鳳果未找到。這兩種藥材師傅說他只在雜記中看到過,圣心草可護心脈,火鳳果可重塑骨血。是兩種從未面世的圣藥。
所以,所以這配方有和沒有并無區(qū)別?!?br/>
傅厲無奈道。
駱冰卻越聽越心驚,“怎會這么巧?但只要有救女兒的一線希望她都會去做。”
“先生,這并不是傳說,我知道這兩種藥材在哪,請先生準(zhǔn)備其他藥材,到時候我自會將這兩種藥材帶回?!?br/>
“是那里?”明玉見駱冰神色不對,沉聲問道。
駱冰也不過多猶豫,只輕輕吐出三字:“萬骨林?!?br/>
“什么?”眾人大驚,誰不知道萬骨林是死亡之林,終年霧氣彌漫,野獸橫行,從未有人進去后能活著出來。
“駱姨,您不能去,那是去送死?!卑兹粢碌馈?br/>
莫炎輕輕走近駱冰,握住她的手,輕輕道:“我陪你去?!?br/>
“不,你們誰都不能去,我去?!泵饔癖Я吮樱瑢⑺鲋上?,蓋上錦被,才說道。
“駱姨,你還要給涵月下針。莫先生,陌陽城那邊還需你盯著,所以你們都不能去?!?br/>
“那我去?!卑兹粢?lián)u搖折扇,“這里總沒我什么事吧?!?br/>
明玉冷冷掃他一眼,“我不放心你?!币痪湓拰兹粢乱。俨豢月?。
“就這么決定了,我明日就動身?!?br/>
眾人見明玉堅定的眼神,知道再勸無用,也只能盡力做好萬全準(zhǔn)備。
這里駱冰還在叮囑明玉去萬骨林的注意事項,而萬骨林中,涵月終于又遇到了哪名橙衣女子。
不,這次她是遇到兩個。
那天,涵月如往常一樣騎在紅紅背上,尋找下一領(lǐng)地的王者,卻遠(yuǎn)遠(yuǎn)聽到霧狼的怒吼聲。
他們趕過去,才看到原來是先前派出去探路的霧狼正在和兩名橙衣女子廝殺。而其中一名女子正是哪個害她的人。
涵月心想,“這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啊,沒想到她還沒走?!?br/>
涵月那里知道,她們其實是出去又進來的。
原來這兩名女子是月宮中人,月宮以赤橙黃綠青藍(lán)紫劃分地位。這兩名女子在月宮是僅次于宮主地位的人。
她們早就不忿蘇綺堂插手月宮之事,這次聽說蘇綺堂要讓自己的義女做她們月宮的主子,便偷偷潛了進來。
本以為涵月必死無疑,誰知回到月宮后沒過多久就從巫蠻哪聽說涵月被下了心蠱的母蠱。心蠱一母多子,子蠱死亡母蠱會有感應(yīng),但母蠱死亡子蠱必亡。
那天她們看到巫蠻在逗著幾只子蠱,自言自語,“想不到那丫頭在萬骨林還活的挺自在,看你們歡實的小樣?!?br/>
兩人上前驚問:“哪莫涵月還沒死?”
“誰說她死了,老巫我給她下了母蠱,你沒看到這子蠱活的活蹦亂跳的,說明啊,她活的很好。
這些年你們倆掌管月宮,看把這整得烏煙瘴氣的,早該找個人來治治你們了,哈哈,蘇綺堂這次找的人不錯。
你們就等著迎接新宮主吧?!?br/>
說完抱著他的蠱盅轉(zhuǎn)出回廊。
駱心一拍茶桌,惱怒道:“這丫頭還真是命大,不行,我得再去一次?!?br/>
駱離拖住她道:“駱心,算了,既然她能躲過此劫,說明與我月宮有緣,等她出來我們看看再說吧。
萬骨林兇險萬分,上次我們就差點死在其中,如果不是你從莫涵月身上拿到隱息粉我們根根本出不來。
這次就不要再冒險了。”
“紫離管著隱息粉,我們這次從她那多要點不就行了,怕什么?”駱心才不擔(dān)心。
“駱心。”駱離拖長聲音,“上次我們是說去萬骨林附近采草藥,她才給了我們一小包,這次我們要什么借口,一旦要的多了,難保她不會起疑,到時候主上知道了,那還有我們的命在?!?br/>
“就你擔(dān)小,你放心,這次我一個人去,不會連累你的?!瘪樞泥托σ宦?,甩手就走。
駱離攔不住,心一橫,跺跺腳連忙追上。她們姐妹從小一起長大,自己膽小怯懦,駱心從下就護著她,她心中除了心曄宮主,唯一在意的就是她了。
唉,死就死吧,這樣也能早日見到心曄宮主。
當(dāng)她們走遠(yuǎn)后,回廊處轉(zhuǎn)出一人,正是先前走了的巫蠻。
巫蠻看著她們的方向,詭異一笑,低頭對扭來扭去的子蠱道:“你們的主子太悠閑了,得給她找點麻煩,你說,是不是?!?br/>
巫蠻說完見子蠱還是扭來扭去,歡實的不行,撇撇嘴,“她們兩個也不知道能不能成事,我得給她們多加點注去?!?br/>
手伸向懷里,似是摸到什么好東西,哈哈一笑,向著駱心她們消失的方向追去。(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