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看到這句話,請二十四個小時以后過來刷新一下哦~他的話還沒說話,蹲坐在林禺旁邊的小雞仔啾了一聲,猛地一躍而起,撲楞著稚嫩的翅膀朝他撲了過去,沖著厲錚的腦門啄了好幾下,兇狠地啾啾兩聲,又在空中一個翻滾,抬頭挺胸驕傲地落回到了地上。
啾!
林禺可是我罩噠!
除了我誰也不可以欺負他啾!
饕餮皮糙肉厚,小雞仔也還十分弱小,尖喙啄了好幾下也知識讓他額頭的發(fā)紅。猛然遭受了襲擊,厲錚半點準備都沒有,捂著額頭齜牙咧嘴,再看清兇手雞,整個人都怒了:“你竟然敢啄我?!”
雞仔挺胸:“啾!”
厲錚氣得撩袖子:“才剛來第二天你就敢啄我,不收拾一下豈不是要翻了天了!你站住,看我不拔光你的毛,把你做成爆炒雞丁!”
“啾啾!”
小雞仔沖著厲錚挑釁地叫了兩聲,撲棱著翅膀,邁著小腳丫飛快地逃離了這里,機智地往樓上的書房跑,一路連滾帶飛,愣是沒讓厲錚碰到它一根毛。
白澤就在樓上的書房里,有他在,就算是兇獸饕餮也不敢對小雞仔做什么,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了樓梯口,林禺這才把視線放回到了面前的幼兒讀物上。
厲錚買的拼音識字書還附帶光盤,在剛才就已經(jīng)放進了播放器里,林禺笨拙地拿遙控板打開,艱難地猜測著上面各個按鍵的用途,也被他誤打誤撞的按對了,電視上出現(xiàn)了畫面,他也跟著里面的動畫學了起來。
等白澤一手抱著小雞仔,一手揪著厲錚下來的時候,林禺面前的書已經(jīng)翻過了好幾頁。
將懨懨的小雞仔放進他的懷里,白澤一把將他抱了起來,林禺下意識地蹬了蹬腿,還沒回過神來,就已經(jīng)被他放在了餐桌前,面前也出現(xiàn)了一盤小點心。
“這是?”
“你學了這么久,也該休息一下了。”不等林禺拒絕,白澤又繼續(xù)道:“等會兒就要吃晚飯了,就算點心再好吃,也不能吃多,留著肚子晚飯的時候多吃一些?!?br/>
林禺扭頭看了一眼電視,上面播放的動畫還未結束,他還想要下去再看一會兒,卻被白澤強硬地攔住了。
小雞仔倒是十分樂意,歡快地啾了一聲,圓滾滾的身體整個都趴在了盤子里,尖喙小口小口地啄著餅干屑,還十分貼心地給林禺推了一塊,啾啾叫著讓他也吃。
林禺沒有辦法,只好心不在焉地拿起小餅干放進嘴里咬。
小餅干不大,兩口就能吃光,還被做成了十分可愛的小動物形狀,奶味很足,卻不會膩,口感意外的清爽。林禺咬了兩口,注意力頓時從動畫那里收了回來,全神貫注地吃餅干。
一盤子點心分量不大,一人一鳥很快就吃光了,連點餅干屑都沒有剩下,被小雞仔啄得干干凈凈。
“啾~”
“你也還想吃?”
“啾!”
林禺跳下了椅子,將小雞仔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抱著盤子進了廚房。
里面的人還在料理臺前忙活著,鍋里的燒肉噗嗤噗嗤地冒著香味,案板上的大蔥哐哐哐被切成幾段,林禺蹲著盤子走到了白澤的身邊,拉了拉他的衣角。
白澤低頭:“怎么了?”
林禺舉高盤子給他:“吃完了?!?br/>
“啾~”
白澤將盤子接過來,隨手放進了水槽里。
“還想要。”
“那不行,馬上就要吃晚飯了,晚上還有很好吃的肉,難道你不想吃嗎?”
不大的廚房里縈繞著燒肉的香味,不知道里面加了什么,比林禺以往聞過的還要香上幾十倍——爺爺怕火,廚藝也不怎么樣,每次囫圇處理了就算是成功了,林禺吃了那么多年爺爺做的東西,還從來沒有聞過這么香的味道。
小點心到底是小點心,在燒肉的香味面前潰不成軍。
小雞仔也幸福地捧住了臉:“啾~”
“那……”林禺猶豫一下,有些失望:“那我還是不吃了……”
“喂,你那么想吃我做的東西,是不是應該對我說點好話?”厲錚轉過身來,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你小子每次看見我就恨不得跑個百八十米遠,現(xiàn)在肚子餓了,想吃我做的東西,是不是要先討好一下我?之前那么不愿意搭理我,現(xiàn)在你要是和我道個歉,喊聲哥,哥哥就原諒你了?!?br/>
林禺這才注意到,站在料理臺前的人,竟然是那個兇獸饕餮!
而他以為負責做飯的白澤,竟然只是站在旁邊打下手!
林禺驚呆了,連帶著他肩膀上小雞仔的毛也嚇得根根豎了起來。
厲錚穿著一件樣式普通的圍裙,袖子挽起,手上還拿著鍋鏟,他的身后是一口噗嗤噗嗤冒著香氣的鍋,屬于燒肉的勾人香味,就是從鍋里傳出來了,那個聞起來十分美味的燒肉,也是由饕餮做出來了。
林禺懵了,微張著嘴巴看著厲錚,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嚇傻了?”厲錚納悶:“我只是讓你喊我一聲哥哥,又不是要吃了你,怎么連這都能嚇到?”
“……”
一人一雞緩緩地瞪大了眼睛,然后猛地回過神來,轉身一溜煙兒地跑出了廚房,很快沒了蹤影。
厲錚:“……”
厲錚郁悶地扭頭:“我有這么可怕嗎?”
“他和你還不熟,你別嚇唬他?!卑诐烧f:“趕緊做完,你大哥快要回來了。”
厲錚乖乖應答,繼續(xù)做飯,口中還不甘心地小聲嘀咕:“那小子粘你粘得那么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昨天晚上還一起睡覺了呢……真是,他明明都知道我只是嚇唬嚇唬他,干什么這么怕我……大哥那么兇他都不怕,竟然還怕我?!”
饕餮兇名在外,在不知情的人的印象中,其他兇獸加起來都比不上它一個。
白澤搖了搖頭,沒有拆穿他。
晚飯時,林禺和自己的小雞仔,又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坐到了離厲錚最遠的位置,這一次知道了家里的主廚是可怕的兇獸饕餮,一人一雞吃飯的表情痛苦異常,仿佛吃得不是美味的燒肉,而是劇毒的□□。厲錚更是郁悶,被白澤瞪了好幾眼,這才沒有發(fā)作。
又學了一晚上的拼音,到了睡覺時間,林禺又抱著小雞仔去敲白澤的門了。
這一次,他躺在白澤旁邊,被子拉過下巴,擋住了大半張的臉,只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在外面。他抓著被子,不好意思地問道:“可以給我說說關于厲錚先生的事情嗎?”
“你想要知道什么?”
“他……他真的和傳說中的那樣那么可怕嗎?”
“你覺得他可怕嗎?”
林禺想了想,搖搖頭。就他自己親眼看到的,饕餮雖然總是拿‘吃了他’嚇唬他,可是也只是嚇唬嚇唬他而已,從來沒有付諸行動,看上去也很聽白澤先生的話。只是他對饕餮的印象根深蒂固,有可怕的故事在先,一時半會兒還真的放松不了警惕,更何況,和宗先生以及白澤先生比起來,饕餮的性格實在是太惡劣了!
“故事畢竟只是故事?!卑诐傻溃骸八芟牒湍愫煤孟嗵?,但是他就是這么個性子,所有不好的話你都別聽,只挑他的好話聽就可以了,他說得越可怕,就越想和你親近呢。”
林禺……實在看不太出來。
“你現(xiàn)在不信,等你和他相處久了,就能明白他話中的意思?!卑诐陕v騰地摸著他的頭發(fā):“別太相信外人口中的故事,他們都只看結果,而不知道里面發(fā)生了什么?!?br/>
難道還有內情?
林禺小心翼翼地瞄了他一眼,見白澤不是很想說的樣子,又將自己的好奇心收了回去。
“白澤先生……”
“嗯?”
“那他……吃過人嗎……”
“……”
林禺拉高被子,將自己的整張臉都蓋住。
小雞仔蹲在他的腦袋邊上聽得入迷,猝不及防忽然眼前一黑,它急得啾啾叫,撲楞著翅膀想要從被子里面掙扎出來。
林禺又連忙伸手掀開被子。
就在這時,他聽見白澤說:“吃過的?!?br/>
林禺手一顫,剛掀開的被子又掉了回去。
“不行的,阿寶?!绷重荒槆烂C地抓起它,將它放在了自己的肚皮上,認真地對它道:“我們不能再和白澤先生一起住了?!?br/>
“啾?”小雞仔茫然地歪頭。
“我們以后要離開的,等我找到爺爺,我們就要回朱流山了。”
“啾?”小雞仔低頭輕輕地啄了一下他的手,很是不解:為什么要回去啾?
朱流山現(xiàn)在變成了一塊焦土,就算是大火燒起來之前,那里風景雖然好看,但也脫離人類社會,什么也沒有。習慣了這里每天可以放出不同畫面的電視機,可以自由調節(jié)溫度的空調,一打開開關就會出水的水龍頭……在舒適便利的人類社會待久了,它已經(jīng)是個現(xiàn)代雞啦!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一想到回朱流山之后,它得飛好遠的路去湖里和許多動物一起洗澡,食物要靠自己打,熱水要靠自己的燒,每天除了看風景就只能看風景,阿寶頓時感覺雞生灰暗。
“啾?。 彼鼕^力地拍著翅膀,努力地勸林禺改變想法:“啾啾??!”人類社會可好啦??!
“可是……可是我想爺爺?!绷重吐涞乇е骸拔疫€是第一次和爺爺分開那么久,他一個人在外面,也不知道在哪,他一定很擔心我,白澤先生他們雖然好,可我還是想和爺爺待在一起。”他被爺爺撫養(yǎng)長大,不知道在朱流山度過了多少個年頭,和白澤三人的相處也不過個把月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