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潔安插的釘子不是別人,正是這會兒剛剛被來自蕭山劍派的倆少年,也就是中年人口中的“蕭兒”與“禪兒”搬開尸體,見到的那一位——泉港所在州牧周志棟之子周柳。
也就是還活著的時候,見著小潔,兩眼放光的那位。
只不過,此時的他在中年人一劍下來之后,不偏不倚,正中了頭蓋骨,還穿了過去,腦袋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劍痕,且兩邊帶出來有腦漿,顯然是已經(jīng)死的不能再死了。
而倆少年搬開尸體,見著趴著的他時候,他們臉上都是一愣。
沒想到,這下邊的不如自己父親說的那般,是妖魔鬼怪,而只是一個死者。
而且是一個看起來并不是普通的。
因為見他周圍的尸體,都穿著兵卒統(tǒng)一的制式軍服,唯有他身上套著的青色的高貴衣裝,且配有劍與香囊。
只是這一眼,兩少年便能看出來了,這被自家父親刺死的人,顯然身份不凡,而他那身上的東西,可是比自己兩人的加起來都貴呢!
一時間,他們倆竟無話可說起來,只得在看了一會兒后,轉(zhuǎn)頭過去喊。
“父親!”
“喊什么喊?”
中年人有些不耐煩,因為此刻他正在安撫他們發(fā)現(xiàn)的驛卒,也就是王杰,可是王杰剛剛被那一抓,早已經(jīng)是嚇破了膽,整個人幾近瘋癲。
就是在中年人深思熟慮著怎么將這個年輕人救回來的時候,倆少年喊的他。
這一喊,自然將他心里似乎是醞釀起來的想法給打斷了,自然惹得他不快。
“父親,您最好過來看看?!?br/>
少年不覺,仍是呼喚。
中年人只好暫時棄了王杰,轉(zhuǎn)身過來,并一左一右地?fù)荛_兩人,可是,一見到尸堆中被他戳穿了頭顱的華衣少年時,也是愣住了。
因為相較于自家倆兒子那淺薄的經(jīng)驗來說,他行走江湖日久,自然能看出前者所得的,還更能體會到里邊額外的份量。
行走江湖,并不是一個行,一個走字,行走的也不是一條江,一個湖,而是在這世間歷練,不止山野,街市也要涉足。
中年人心知,他戳中的不僅不是什么妖孽,且是一個大麻煩了!
兵士之中的華衣少年,其身份究竟為何?可想而知。
他內(nèi)心里有猶豫,甚至還寄希望于可能是某個微不足道的富家子弟來此地,意外遭了難。
而懷揣著如此的想法,他開口,有些顫抖,指著尸體。
“把他翻過來,看看是誰?”
實則,此刻,中年人在開口時,仔細(xì)觀察了尸體的體型,心里早已經(jīng)是咯噔一聲,有了大致的結(jié)果。
不過,他還真的希望不是他所暗中猜想的那個人。
不過,結(jié)果,卻是大大失他的望了。
倆少年上前去將尸體翻開。
中年人隨之看去。
待撥開凌亂的劉海,看到那人蒼白的臉,中年人是一聲哀嚎。
“???!?。 ?br/>
……
小潔安插的釘子,正是那軍隊統(tǒng)領(lǐng)死后,替代掌控的周柳。
所以在怨靈肆虐的時候,都刻意避開了他。
同樣的,他心里也有小潔安插的種子。
他渾然未覺,但是在必要的時候,小潔可以順著這顆種子找到并控制他。
就如同她對于王杰一樣。
周柳被他的護衛(wèi)兵拉下馬,剛跑了沒幾步,幾個兵就都被怨靈穿胸而死了,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害怕得腿都軟了,又被后邊沖來的人所擠壓,就被蓋在了人堆下邊,還一下子被撞暈了過去。
直到剛剛才醒過來。
可是他氣力還沒有恢復(fù),被尸堆壓著無法動彈。
只從眼前尸體的縫隙中,見到一個驛卒模樣的人前來,并被嚇得坐在地上,他才強撐著伸出一只手去抓住,并且呼救。
“救救我!”
可是,這一聲又被王杰認(rèn)為是鬼,便又更加激烈地掙扎。
周柳被這又一折騰,搞得徹底沒了力氣,只能勉強保持拉著王杰的腳。
本來,要是沒有蕭山劍派的三人前來,恐怕周柳會被幾斤發(fā)瘋的王杰給拉出去,從而王杰見他不是鬼,也能安靜下來。
遠(yuǎn)在泉港的小潔也樂意見到這一局面:天南地北的,她設(shè)定的兩個種子竟然相遇了?
且不知道就那一情形發(fā)展下去,會是怎樣一副局面呢!總而言之,將會對地下城相當(dāng)有利。
可是,事情偏偏就出了岔子。
周柳沒拉成,反而還被趕來的中年人誤以為是妖孽,一劍割斷了手,又下來一劍,將他戳了個腦涼。
……
話說回來。
中年人是認(rèn)得周柳的。
他的身份好歹是蕭山劍派的掌門,而蕭山劍派離著泉港并不遠(yuǎn),他與城里的州牧一家,在聯(lián)系上本應(yīng)該熟悉,又因為他膝下有女,而州牧有男,更是從小便結(jié)成的姻親。
就是說,不出意外,肖蕭霄與周柳,將是夫妻。
也就是說,他是周林的岳父!
女婿竟然陰差陽錯地被岳父給刺死了!
中年人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的。
倆少年注意到他的臉色,便問道。
“父親,怎么了?”
“沒……沒什么。”中年人額上冒出虛汗,卻辯解道,“只是,沒想到,沒想到他這么年輕而已,真是為父之錯,失手了?!?br/>
倆少年不疑有他,還勸慰起來。
“父親,您這也是無心之過。且說,要他真有敵意,我們也將受到威脅?!?br/>
另一人立即接口道。
“是啊是??!誰知道一個大活人會藏在這里面呢!”
首先開口那人臉色一變,忽然轉(zhuǎn)口道。
“不過,父親,我想這人非富即貴,我們既然失了手,總不能讓別人看出端倪吧……”
中年人臉上冷汗直冒,臉色更是掙扎了一會兒之后,才終于咬牙道。
“燒了吧!”
“燒了倒簡單。”
那少年道,又轉(zhuǎn)過身,指著地上癡癡呆呆模樣的王杰。
“只是,父親,這家伙怎么辦?”
少年的語氣轉(zhuǎn)狠,甚至讓人有些不寒而栗。
而他話里的意思,也已經(jīng)很明白了。
那就是,封閉消息!殺人滅口!
中年人臉上掙扎之意更甚,連看了王杰好幾眼,最終,卻是嘆氣一聲。
“失手作孽罷了!不可再存心作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