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殺我……”
“我還有用,我把我知道的所有都告訴你,求你放過我……”
癲狂過后的哀求,李浩此人,實難有活下去的必要。
冷冷的看著被江辰拖走的李浩,聽著他的臨死遺言,江道離心頭平靜得不起半分波瀾。
對于李浩這樣無情無義之人,自己沒必要兌現(xiàn)所謂的承諾。
何況,這世界上最不值錢的就是承諾,不管什么人,當面臨選擇的時候,承諾只是嘴皮子上下碰一下的產(chǎn)物,隨時可能反悔。
沒過多久,江辰慢吞吞的走了回來,邊走邊摸著自己的脖子,看起來還是對玉秀很是膈應!
“三舅,不至于?!?br/>
江道離笑著寬慰了一句,江辰反過來瞪著他說道:“你小子別站著說話不腰疼,你試試被死人的手抓一把試試!”
“三舅著相了,活人死人都一樣是人,是生是死有時不由人,有時活人不珍惜,死人不相見,何必計較那么多?”
“呃……,你贏了,我說不過你?!?br/>
被江道離這么一說,江辰思索片刻,覺得是這個理,當下也不覺得膈應了,眼睛看著自己的這個外甥,恍惚間,竟覺得他比自己活得還要通透許多,這是為何?
“你小子真是個怪胎!”
感嘆著說了一句,江道離頓時有些哭笑不得,搖了搖頭,哪有舅舅這么說外甥的。
“三舅……”
“嗯?”
聽到江道離悠悠的聲音,江辰疑惑的看著他道:“想說什么就說,婆婆媽媽的作甚?”
“我會替你查出兇手!”
聞言,江辰定定的看著江道離,片刻后啞然失笑出聲:“時也,命也,運也?!?br/>
留下一句外人無法理解的話語,江辰背負著雙手走了出去,抬頭看了一眼夜空,若隱若現(xiàn)的星辰有那么幾顆異常耀眼,令人陶醉。
江辰走了,屋內(nèi)仍殘留著來自玉秀的腐朽味道,江道離皺了皺眉,卻沒有什么動作。
玉秀,尸神教,煙兒,三者之間有何關(guān)系?
想到玉秀說她見過煙兒,江道離眉頭越皺越深,許久后才喃喃自語道:“尸神教,沒聽說過的存在,看來有必要查查?!?br/>
想罷,江道離兩側(cè)的腮幫子突然鼓起。
“咕咕~”
兩聲好似布谷鳥叫聲的聲音自江道離嘴里傳出,突兀的在夜空中響起。
霎時,沒有任何聲音入耳,一只不過嬰兒巴掌大小的灰麻色鳥兒竟站在了江道離的肩頭。
江道離手伸出,這鳥兒直接蹦在他的掌心,歪著腦袋蹭了蹭他,顯得十分親昵。
此鳥名為“諜翅”,體型嬌小,眼力比鷹隼還要犀利,飛動時不發(fā)出任何聲音,而且飛在空中時毫不起眼,是專門被訓練用來跟蹤的與傳信的鳥兒。
青巖城六大家族,各有自己的傳信方式,而江家則是選擇了玄天地界最為常見的蝶翅,從中優(yōu)選出出類拔萃的存在。
平時讓它們與族群呆在一起,成百上千的蝶翅同時飛動,即便是明知其中有自己需要的東西,也只能望洋興嘆,因為它們的速度連天君境的高手也難以匹敵,可日行萬里!
手掌托著蝶翅鳥,江道離走到案桌旁,提筆揮毫潑墨,而后把紙信裝入蝶翅的腳環(huán)之中,輕聲道:“小蝶,去娘親身邊?!?br/>
“咕咕~”
聽到江道離的話,蝶翅歪著頭,似乎是在思考。
少時,也沒見它有什么動作便消失在了江道離的視線之中,再難尋覓!
青巖城到黑水城不過兩百里路途,以蝶翅鳥的速度,用不了片刻就能到達。
與此同時,黑水城里的一座莊園里。
城中只有零星燭光,莊園內(nèi)卻是燈火通明,蒼天鴻悠哉悠哉的搖頭晃腦,嘴里時而哼出兩句戲曲,單聽他偶爾幾句戲詞便知他是個中高手。
就在他正陶醉其中之時,一道不和諧的話語聲傳來?!巴鯛?,那小子完事收工了!”
嘴里的戲曲戛然而止,蒼天鴻無奈的看著什么都沒有的前方,不悅道:“李谷死了?”
“沒死,被生擒了!”
“不算意外,他現(xiàn)在有用,還不能死?!?br/>
夜色中的人問道:“要我去把人帶出來?”
蒼天鴻搖頭:“不必,此時沒死,就代表暫時不會死,”
“還有其他的事情嗎?”
“帝都王家大小姐死在了黑水河中,而且,消失了多年的尸神教又出現(xiàn)了?!?br/>
聞言,蒼天鴻一愣,面色古怪道:“王儀婉和李谷有一腿?”
“李谷這廝確實讓帝都許多女子為之傾心?!?br/>
聽著不算回答的回答,蒼天鴻點了點頭:“給王家傳個信,就說本王說的,人死不能復生,節(jié)哀順變!”
聽得此言,暗里的人瞬間明白了蒼天鴻的意思,他這是要告訴王家,王儀婉死便死了,不能深究,否則他們將要面對的是天元帝國,六賢王,蒼天鴻!
“是!”
“尸神教之事,請王爺定奪?!?br/>
蒼天鴻眼中掠過一抹玩味:“越來越熱鬧了,不妨讓池子里的水更渾一些?!?br/>
不過,他的話顯然有些深奧,暗里的人不能理解,小心翼翼的再次開口說道:“恕卑職愚昧,請王爺明示?!?br/>
蒼天鴻一愣,旋即拍了拍腦門,他還以為自己現(xiàn)在面對的是江道離呢。
想起江道離,蒼天鴻由衷的贊嘆:“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br/>
贊嘆完,他又說道:“讓他們都別閑著了,也來湊湊熱鬧?!?br/>
“吃了這么久的糧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懈怠?!?br/>
“卑職明白了,那小子還需要繼續(xù)盯著嗎?”
蒼天鴻想了想,搖頭道:“不用了,約定之期將近,交不出答卷,再聰明也是無用!”
“只是可惜了,難道我的眼光出問題了?”
蒼天鴻的自言自語,暗里之人躬身行禮:“卑職告退!”
等到莊園內(nèi)安靜了下來,蒼天鴻再次搖起了頭,曲調(diào)悠揚。
“霜水明秋,霞天送晚,畫出江南江北……”
“知榮知辱牢緘口,誰是誰非暗點頭。詩書叢里且淹留。閑袖手,貧煞也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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