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緋雪說給柳太后三天的時間,讓她準備后事柳太后已經(jīng)按照她們預(yù)想的那般完成了戲碼。
也是時候該鏈王出場了,鏈王和柳太后可是有著血海深仇,鏈王的母妃是一個宮婢,就是被柳太后虐待致死。
夜深人靜,茫茫暗夜,昏黃的燭火搖曳,太后柳詩詩坐在榻上無眠,心中思緒煩亂,活了一輩子榮極一生,雖然沒有獲得先皇的寵愛,卻擁有了至高無上的權(quán)利。
她不甘心就這樣被慕容緋雪那個女人逼的走上絕路,這世上一定有辦法制住這個女人。看著兒子的神色萎靡,那個女人說的應(yīng)該是真的。要不是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自己也不會如此的狠不下心。
忽然一陣風(fēng)吹過來,燭火被熄滅了。房間門明明是關(guān)著的,哪里來的風(fēng)?
漆黑的房間內(nèi),太后柳詩詩瞬間從腳底竄起一絲冷意,一絲驚恐,還有一絲不安。
聲音戰(zhàn)栗些許顫抖,大聲喊道:“是誰?是誰在故弄玄虛?”
從房頂上跳下來一個人此人不是旁人,正是鏈王冉卿澤。冉卿澤的到來嚇得柳詩詩大聲的呼喊,“快來人??!有刺客!”
鏈王冉卿澤拿出了手中的火折子吹亮了,瑩亮的火光映著鏈王略顯蒼白的臉,陰柔的聲音響起,“母后娘娘,不用叫了,不會有人來救你的?!?br/>
柳詩詩萬萬沒有想到夜半三更來到他房間的人,竟然是她一手養(yǎng)大的養(yǎng)子。
“澤兒,你今夜來此是何意?”
一抹冷然的笑意由冉卿澤的嘴角勾起,冷冽幽涉的聲音,絲毫不帶一絲暖意。
“兒子,是來送母后娘娘一程?!?br/>
柳詩詩大駭,麗眸中滿是驚恐,從未有過恐懼彌漫全身,預(yù)示到了死亡的降臨,驚恐的眉眼俱張。大喊道:“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你簡直是大逆不道!竟然想要弒母?!?br/>
冉卿澤出其不意的點住了柳詩詩的穴道,柳詩詩眼中的驚恐更甚,不能說話也不能動,沒想到一時間的心慈,竟然他養(yǎng)了一只白眼狼。
冉卿城黑瞳中閃過淡淡的蔑然,“母后,可曾記得是十七年前,先皇出征歸來,帶回了蕭妃娘娘,母后因此失了寵愛。于是你逼著你的侍婢去迷惑先皇,在先皇的酒里面下了藥,我母妃才誕下了我。就因為我的母妃不聽你的差遣,被你虐待致死?!?br/>
“當(dāng)年我僅僅只有五歲,親眼見到母親慘死,我要活下去,才會裝作乖巧的樣子。都說人在做天在看,今天就是我為母妃報仇的日子?!?br/>
柳詩詩從來沒有如此絕望過,由于驚恐冷汗沿著額角滴落。驚恐的瞳眸俱張,那是對死亡的恐懼。
一輩子因她而死的人很多,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會有今天的報應(yīng)。
黎明前的黑暗,比任何時間都黑暗,慕容緋雪所在的麗正殿,慕容緋雪身在噩夢之中,驚起一身的冷汗。
伸出手緊緊的攥著紫金軟衾,臉上浮現(xiàn)痛苦神色,口中驚呼道:“不要,不要抓我!求求你!不要!”
躺在慕容緋雪身旁的冉卿城,聽到了慕容緋雪的驚呼,伸出手抓住緋雪的手臂輕搖,“緋雪,緋雪,你又做惡夢了。”
慕容緋雪從睡夢中驚醒,眼睛里依然難掩惶恐,對著一臉關(guān)切的冉卿城,“陛下,好可怕的噩夢,我夢到了黛琳妹妹!”
自從每日里冉卿城為她輸入真氣,緋雪身體已經(jīng)比以前好了許多,已經(jīng)不會在天亮之時,身體疼痛。
冉卿城以為祈福過后皇宮里就太平了,沒想到緋雪還會做噩夢,皇宮里根本就沒有鬧鬼之事,當(dāng)然做法是是沒用的。
冉卿城一臉憂色,小心翼翼的扶起慕容緋雪,為她輸入真氣,把她攬入懷中,安慰道:“緋雪,別怕!”
慕容緋雪靠在冉卿城的懷里,感到了安全,情緒安穩(wěn)了一些,見房間里的光亮。
“陛下,臣妾沒事了?!?br/>
“咚——咚!咚!咚!咚!”皇宮里面?zhèn)鱽砹舜蚋穆曇簟?br/>
“陛下,天就要亮了,就要到了上早朝的時間,不如臣妾伺候著陛下上朝?!?br/>
冉卿城最近也是心神不安,或許是因為皇宮里一直不安寧所致,“緋雪,時間尚早,最近你的身體不好,肚子里面還有兩個孩子,要躺下多休息。”
慕容緋雪靠在冉卿城的懷里,伸出手輕撫冉卿城的臉頰,“陛下,都是緋雪的身子拖累了陛下,看陛下每日里為緋雪輸入真氣,臉頰都變得清瘦了。其實緋雪的身體已經(jīng)好很多了,陛下是緋雪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一定要保住自己的龍體才是?!?br/>
有一對兒女還有摯愛陪伴,冉卿城自然是心甘情愿的,“朕說過要好好疼愛你,這點真氣算什么?”
慕容緋雪偎依在一起,看上去很恩愛的樣子,心中在盤算著,如今也是時候有人前來稟告柳太后的死訊,柳太后一死,就是冉魏江山大亂的序曲。
“砰砰砰!”房間外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
夜如風(fēng)帶著一隊人馬,慌慌張張的在門外喊道:“陛下,大事不好了,太后娘娘她薨逝了!”
冉卿城聞言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懵了,一時間無法接受他的母后離去,昨日還和他的母后一起用家宴,傷心哽泣的聲音如殘嘯嗚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母后她怎么會突然薨逝了,一定是假的!”
床榻上的慕容緋雪,看到冉卿城哀傷欲絕的樣子,心里發(fā)出一絲冷笑,你也知道母親死了會傷心,想當(dāng)初你害死婆婆的時候可曾知道我夫君的心里面有多么痛,這都是你們應(yīng)得的報應(yīng)。
緋雪的臉上也是一臉的不可置信,“不可能,昨日還和母后共享家宴,母后怎么會突然薨逝了。”
冉卿城沖著門外狂暴之音有如哀鳴,“如風(fēng),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夜如風(fēng)急忙推門而入,跪地恭敬道:“陛下,剛剛鳳棲宮的人前來稟告,太后娘娘突然薨逝,死因是驚嚇而死!”
冉卿城沒有想到他的母后不是病逝,竟然是驚嚇而死,這簡直太荒謬了。
慕容緋雪一聽到太后的死因,整個人就直愣愣的暈厥了過去。此時已經(jīng)夠慌亂的,這個時候皇后竟然暈厥過去。
“緋雪和孩子再有事,讓他如很承受得起。”
冉卿城忽然間覺感覺天就要塌下來一樣,伸出手急忙去掐緋雪的人中,慕容緋雪長舒了一口氣,終于緩過起來。
慕容緋雪慌忙的抓住皇帝冉卿城的手,惶恐不安道:“是黛琳,一定是黛琳,是他害死了母后,下一個一定是我?!?br/>
見到由于驚恐而語無倫次的慕容緋雪,緊緊的抱住她,“沒有人可以傷害你,不要再自己嚇自己?!?br/>
夜如風(fēng)前來的事情麗正殿里的人都已經(jīng)起來了,林可兒也從門外走了進來,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陛下,娘娘這怎么會如此惶恐?”
皇帝冉卿城一臉的哀傷,把慕容緋雪交到了林可兒手里,“照看好皇后?!熬p雪雖貴為皇后,她有孕在身,精神又不是很好,不能參加喪葬。
冉卿城穿上了衣服,沖著夜如風(fēng)聲音里透著悲悵,“太后薨逝,敲響六宮鳴鐘!”
冉魏二十七年,二月二十三日,夜,柳太后薨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