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夏初桃懷孕了?”
白靈坐不住了,一拍桌子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她擰著自己的遠山黛眉看著自己面前唯唯諾諾的丫鬟,
“誰說的?!”
“是……沉蓮閣那邊傳來的消息,說是沉蓮閣的巧云一大早就找了衛(wèi)啟大夫過去看了,那沉蓮閣的夏小娘的的確確是有了身孕,現(xiàn)在一整個將軍府都傳開了?!?br/>
白靈聞之,有些神情呆滯地坐回了凳子上,失神喃喃道,
“怎么這么快……”
白靈原本還在盤算著到底怎么處理夏初桃,結果卻是傳來了夏初桃有了身孕的消息,這怎么可能讓她不覺得震驚。
“是啊,這實在是來的太突然了……怎么好好地就直接是有身孕了呢?”
那丫鬟自然是沒聽出白靈說的是什么意思,自顧自地道,
“小姐你都是沒看到沉蓮閣現(xiàn)在多熱鬧,夫人跟印娘都帶著東西過去祝賀去了,將軍更是賞了一堆的東西進沉蓮閣?!?br/>
“最近沉蓮閣的風頭本來就很盛,打賞的東西陸陸續(xù)續(xù)地也不少了,今天的更是夸張——”
丫鬟的一句話沒有說完,白靈就咬著唇直接一巴掌打在了這個丫鬟的臉上。
在安靜的房間里,白靈的這一巴掌顯得十分地清晰響亮。
那婢子捂著自己被打疼的臉,再看著白靈一臉的慍怒才知道自己是說錯話了,忙不迭地在白靈的面前跪了下來,
“婢子多嘴了,小姐莫要生氣?!?br/>
“呵,聒噪的雜毛東西。”
白靈冷哼了一聲,實在是氣不過,端起一邊的茶來喝了一口。
“用不著你在我的面前跟我說那夏初桃有多風光,聽你的語氣你是覺得向往了?想去的話我即刻就跟夫人表明了,讓你去那夏初桃的身邊伺候?!?br/>
那婢子聽到白靈這么說,心里面也是慌了,立馬是將自己的腦袋搖的像個撥浪鼓似的,
“小姐不要,我是誠心跟在小姐身邊的,望小姐不要將我送走。”
白靈翻了一個白眼,顯然是沒有把這個話聽進去,冷聲道,
“跪好,自己掌嘴!大力點!沒把嘴巴打腫你別給我停下來!”
“是是是……”
那丫鬟連聲應答,隨后手上發(fā)了狠勁地抽自己的嘴巴,抽著抽著就哭了起來。
白靈看到丫鬟哭了,原本心里面就很煩躁,這個時候更是按耐不住自己心里面的窩火,瞪了一眼丫鬟道,
“哭什么?今天可是那夏小娘的大好日子,你這么哭要是被將軍聽到了有你好果子吃。”
那丫鬟一聽,立馬是嚇得止了哭聲,只剩下眼淚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正當白靈一本正經(jīng)想著這個事情究竟要怎么解決的時候,門口另外一個丫鬟匆匆進來了,恭敬地對著白靈行了一禮,
“小姐,衛(wèi)啟大夫過來了?!?br/>
白靈的心里一凜,覺得衛(wèi)啟這個時候來的剛剛好,連忙是對那丫鬟道,
“去,去把衛(wèi)啟大夫請進來?!?br/>
吩咐完,白靈便十分厭棄地看了一眼自己跟前跪著依舊在打耳光的丫鬟,
“滾出去!”
“是……”
那婢子委屈地站了起來,臉上還掛著淚,抽抽搭搭地出去了。
婢子前腳剛出去,衛(wèi)啟后腳就進來了。
白靈立馬是站了起來迎接衛(wèi)啟,一臉的愁悶,嬌聲道,
“衛(wèi)啟你來的正是時候,我都快愁死了?!?br/>
衛(wèi)啟默默不語地坐在了桌邊,有些目光復雜地看著白靈,
“夏小娘懷孕的這個事情,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烧娴臍馑牢伊?,沒想到盤算了那么久,還是讓她捷足先登了,估計這賤人現(xiàn)在在將軍的面前正得意呢!”
白靈發(fā)了狠勁地說,看起來咬牙切齒的,精致的五官都有些微微的扭曲。
“衛(wèi)啟你怎么這個時候過來了,是不是想到辦法跟我一起應付夏初桃的這個事情了?”
白靈帶著一絲好奇心地問,這還是頭一次衛(wèi)啟不請自來,這么主動,一定是想到對應的辦法了。
但是沒有想到的是,衛(wèi)啟在沉默了一段時間以后,緩緩地開口說,
“我來,就是為了跟你講一些事情。我知道你很氣夏初桃這個時候懷上了將軍的孩子,但是你不能夠動這個孩子的主意?!?br/>
白靈的臉色一變,沒有想到衛(wèi)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她瞪著一雙眼睛看著衛(wèi)啟。
“為什么?你這是站在我這邊還是夏初桃那邊啊?這個賤人她懷孕了,你知道對我的威脅來說有多大嗎?”
“這個孩子要是生下來了,夏初桃在將軍府的位置可就是坐的穩(wěn)穩(wěn)的,到時候再怎么下手都無濟于事了!”
“我明白,可這個孩子你的確不能動?!?br/>
衛(wèi)啟遠比白靈想的要淡定的多,白靈不明白,為什么衛(wèi)啟這次在這樣威脅到自己的事情上面能夠這么低冷靜。
“衛(wèi)啟!你說了要幫我的!”
白靈抓狂了,她不明白衛(wèi)啟現(xiàn)在這樣的做法是為何。
“我的確答應了幫你對付夏初桃,可這個孩子是無辜的。更何況這個孩子還是將軍的孩子,我做不到?!?br/>
衛(wèi)啟跟在傅凜身邊行軍打仗這么多年,對傅凜并不是沒有感情。
之前白靈已經(jīng)在老夫人還有夏初桃的身上下過這么多毒手,衛(wèi)啟雖然有幫襯,但是都看在眼里。
如今涉及傅凜的未出生的孩子,衛(wèi)啟怎么樣都做不到,所以這才來告訴白靈。
白靈聽到衛(wèi)啟這么說,就知道衛(wèi)啟是鐵了心不打算幫自己的。
她越想越氣,隨后是紅著一張臉喊了出聲,
“做不到?!你圖我身子的時候怎么沒見你說做不到?!”
白靈這一句話嚇得衛(wèi)啟立馬是從凳子上站了起來,他神色倉皇地捂住了白靈的嘴,眼睛里面全部都是驚恐。
“我的姑奶奶,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你難道心里面沒有掂量掂量的嗎?”
光是這樣的一句話,就直接把衛(wèi)啟身上的冷汗給嚇了出來。
他連忙是看了看四周,好在自己剛剛進來的時候白靈已經(jīng)提前屏退了所有的下人,剛才的那一句話并沒有第三個人聽見。
“白靈小姐,你真的是氣糊涂了。你這樣的話可不要再說了。要是被將軍知道了,你跟我都是要浸豬籠的……”
白靈只是拼命地瞪著一雙眼睛,因為被衛(wèi)啟捂住了嘴巴,所以聲音含糊地倒也聽不出來她在說什么。
衛(wèi)啟看著白靈的眼神,就知道白靈怕是有話對自己說,
但是他還是不放心,
“你要是答應我不再亂吼亂叫,我就把手拿下來?!?br/>
白靈聽到衛(wèi)啟這么說,這才是慢慢地冷靜了下來,隨后是點了點頭。
衛(wèi)啟看到白靈這樣的反應,慢慢地將自己的手拿了下來。
白靈喘著氣,依舊是氣急敗壞地看著自己面前的衛(wèi)啟,但是好在的是已經(jīng)沒有再大呼小叫了。
白靈緩了一下,隨后冷聲問道,
“這件事情,你真的不幫我?”
衛(wèi)啟點了點頭,他知道白靈想要自己做什么,但是這件事情實在是已經(jīng)觸碰到了他的原則,他做不出來,也沒辦法昧著自己的良心去做。
“這件事情,我真的無能為力,還請白靈小姐不要逼我了?!?br/>
衛(wèi)啟說的很是無奈,白靈全部都看在了眼里。
“好吧,你不幫我就算了,我自己想辦法?!?br/>
白靈只能夠是嘆了一口氣,最終還是在衛(wèi)啟的面前敗下陣來,心里面想的卻是靠自己扭轉(zhuǎn)乾坤。
衛(wèi)啟一聽白靈還有這種念頭,不禁是在隔壁勸阻,
“這件事情我不做,白靈小姐也莫要莽撞了。將軍極其看重這個孩子,已經(jīng)是派我長住在將軍府好照看夏小娘的身子了?!?br/>
“另外將軍為了不出疏漏,已經(jīng)是叫人嚴格把關夏小娘的衣食住行,根本就是做的嚴縫緊密,滴水不漏,即使是想下手,恐怕也無從下手?!?br/>
白靈一聽傅凜居然在夏初桃的事情上面如今地嚴謹,也是覺得這件事情要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棘手,就跟衛(wèi)啟說的那樣,即使自己想下手,這樣的情況下好像也是一件很困們的事情。
“所以這樣的話,但凡一點風吹草動就很容易被把握住,所以我勸白靈小姐還是先不要輕舉妄動的好?!?br/>
衛(wèi)啟這么一頓分析下來,白靈心里面的激動勁倒也是小了許多,之前不停地在心里面冒出來的想法也是一個一個地被摁了回去。
“你說的有道理,我可能就是被氣暈了慌了手腳?!?br/>
白靈長長地呼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倒是在衛(wèi)啟這里明白了一句話,這跟夏初桃的斗爭是一條很長的路,這沒到最后一步誰都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所以她必須要沉得住氣,沉不住氣的那一方可能就輸了……
“你放心好了,我不會對這個孩子下手的,我答應你?!?br/>
聽到白靈這么說,衛(wèi)啟就放心了。他生怕白靈氣糊涂了做出一些事情來所以才這么急地趕來曦月坊,如今看到白靈已經(jīng)重新冷靜考慮,他心里面的憂慮也就少了很多。
“好了,既然你已然明白眼前的形勢,我也就先走了,在這里待久了容易讓人起疑?!?br/>
“嗯,你去吧?!?br/>
白靈點了點頭,開始在心里面盤算著其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