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上眼睛,四號還能回想起來,這個老人曾經(jīng)當(dāng)著自己的面說過什么。
“組織現(xiàn)在的處境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你沒有經(jīng)歷過組織最困難的時期,當(dāng)然只會故作姿態(tài)……我告訴你,要不是聯(lián)盟的特別行動隊摧毀了我們一處重要的產(chǎn)業(yè),首領(lǐng)他又怎么會動用如此極端的手段?!哼,聯(lián)盟不給我們活路,那我們就只能自己開辟一條出來!”
“看看吧,這些只屬于弱者的眼神,也是曾經(jīng)屬于我們的眼神!就像是我們以前靠自己從天牧北部的幾十個地下勢力中成長起來一樣,因為它們是些弱小的家伙,我才要用這種自然淘汰的方式篩選?。 ?br/>
“eg第一型藥劑是不久前才研制出來的新東西,以我們目前的技術(shù)而言,調(diào)配一劑的成本可是很高昂的,不先篩選出體質(zhì)好的家伙做實驗怎么行?要不是這藥對已進化過的精靈沒用,你以為我找這么多弱小的東西來做啥?”
“廢話說得差不多了,現(xiàn)在照我的話去做:把兩只精靈分開關(guān)在那些特制的競技型牢籠里。先給它們餓上三天,然后提供只夠一只吃一天的飼料,依此循環(huán)直到其中一只死了,再來合并另一籠的優(yōu)勝者。最后直到那堆五百只從黑市廉價走私的精靈中,死到剩下五只為止?!?br/>
“——當(dāng)然你可以先告訴它們該怎么做,若它們不知好歹而不愿這么做,再用我說得以上方式強迫也行,即使兩只同時餓死也沒關(guān)系,反正現(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與那個新來的勢力合作,專門掌握了一條黑市的供貨渠道,這樣的弱小精靈簡直就是要多少就有多少?!?br/>
它記得很清楚,在這個過程中,它就這樣默默趴在這一堆鐵籠中的其中一個里,聽著他們述說這個可怕的計劃卻無能為力。
精靈雖然不會說人話,但大部分都能理解人類的大致意思。所以其它的鐵籠里,有很多精靈聽到這個計劃后都哭了起來,有些發(fā)出可憐的哀嚎聲,有些發(fā)出憤怒的吼叫聲,有些徒勞地撞擊著鐵籠,卻只得讓自己受傷的下場。
但不管這些精靈有什么反應(yīng),結(jié)果還是一樣。計劃照著那些人所要的步伐進行,反抗的就會先吃一劑麻醉針使其安靜后,再進行計劃……
“……”
四號有些發(fā)愣。實際上它并沒有想過,與諾森比亞博士見面的時候到底要做什么,只是忽然有了這種沖動,就對普雷說了。
更沒想到的是,普雷會真的因此去和云翳他們說,而云翳他們也真的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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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老弟,”正在四號內(nèi)心掙扎的時候,已經(jīng)恢復(fù)了普通形態(tài)的蜥蜴王的聲音再度響起,“要是實在拿不準該用什么態(tài)度面對昔日的仇人的話,我覺得嘛,只要微笑就好了?!?br/>
“?!”
四號不敢置信地看向蜥蜴王,為什么它也會知道……
“別那么看我,我會害羞的?!彬狎嫱鯚o辜地聳肩,“其實也沒什么奇怪的,兩年前的我,差不多就是你這個樣子?!?br/>
四號沉默下來。果然,白骨隊臭名昭著,受害者不在少數(shù)么……
“喂,你可別搞錯了哦,”蜥蜴王又開口了,不過這一次它收斂了一些嬉笑的表情,變得有點嚴肅起來,“我的意思是,對這種可憐的失敗者,要是一直都很在意的話,可不是什么帥氣的事?!?br/>
“……?!”
四號愣住了,蜥蜴王的話聽起來很是莫名其妙,但仔細想想,似乎也有著道理。
昔日,諾森比亞博士是高高在上的“神”,而自己只是可憐的求生者。然而現(xiàn)在,雙方的立場已經(jīng)徹底逆轉(zhuǎn),他是自己腳下的一個失敗者,如果自己想殺他的話,恐怕就連蜥蜴王也不會攔住自己。
如果再因為這種人而感到困擾的話,似乎……也確實有點說不過去?
那邊,蜥蜴王已經(jīng)毫不客氣地將針刺入了諾森比亞博士的一個穴位中,后者猛地大叫一聲,瘋了似地跳起來。
“好、好疼!你們對我做了什么?快……讓它停下來……快……啊啊??!”
諾森比亞博士發(fā)出一連串的慘叫聲,甚至完全不顧儀表地在地上打起滾來,頓時變得無比狼狽!
“別急,我至少還掌握著十種在不對你造成明顯外傷情況下,能令你感到劇痛的方法……啊,你聽不懂我的話對吧?那還真是可惜了……”
蜥蜴王俯下身去,輕聲對諾森比亞博士耳語著,眼中滿是異樣的殘忍。
“求、求求你……只要停下來,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諾森比亞博士滿臉大汗,顯然已經(jīng)被劇痛折磨得快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