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圣仙城門不到十里之地,
一對車馬緩緩走來,領(lǐng)頭的那女子頭帶著藏青色面紗,身著一身藍(lán)色素衣,想必她定是納蘭瓊琦了!
后面緊跟著兩輛馬車,前面一輛載著人,后面一輛載著物。
前一輛車由兩匹馬拉著,分別坐著樓淑遙和瑤磬子,而里面則坐著教母和那少年。
瑤磬子轉(zhuǎn)過身:
“教母,前面就到城門了!”
教母回應(yīng)道:
“知道了?!?br/>
說著,她便撇了一眼坐在旁邊的少年,他已被換上干凈的白袍,從頭裹到腳,尤其是頭部被裹得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連眼睛也蒙上薄薄的白色面紗,他默默的低著頭,眼神透著一絲淡淡的憂傷,陰郁又無奈。
纖細(xì)的手腕被透明的水晶鏈牢牢鎖住。
圣仙城門外,
眾人依稀的看見一對車馬緩緩走來,此時城門兩旁的侍衛(wèi)列隊上前,將群眾驅(qū)趕到兩旁,給中間讓出一條道來。
領(lǐng)頭的侍衛(wèi)大聲吼道:
“趕緊讓開,都別擋道兒!”
沒有人注意到,一個乞丐老頭兒,正從人群旁邊緩緩繞到路中間。
車馬已經(jīng)臨近城門,眾人看到那領(lǐng)頭人氣度不凡,有眼力的一認(rèn)便知,那定是納蘭瓊琦了!
再看那馬車,像是故意隱藏著氏族的貴氣,卻仍能辨識出。
于是剛才質(zhì)疑的眾人,都瞬間信服,并且對這八卦精佩服不已。
之前那藍(lán)衣小伙兒驚嘆不已:
“嘿呀,你這八卦精,還真是成精了,這些事情你竟然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實(shí)在太神了!”
八卦精十分得意:
“那是當(dāng)然了,我八卦精可就是靠我這張嘴和這第一靈通的八卦吃飯的!
你們要是有興趣,以后可以經(jīng)常去西樓那邊兒給我捧場??!
我可就是在那兒專門說書講這仙族第一八卦的,不準(zhǔn)不要錢!”
那壯漢說到:
“好好好,以后一定會去給你捧場的!”
而其中那位白衣公子初來圣仙城,今兒個就遇見這城中消息第一靈通的人,
心里便暗暗盤算起來,些許日后能通過他多結(jié)實(shí)些這圣仙城中的貴人。。。
剛才那乞丐老頭兒一瘸一拐的,邊走邊低吟淺唱著:
“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莊生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鵑。滄海月明珠有淚,藍(lán)田日暖玉生煙。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dāng)時已惘然吶。。?!?br/>
此時正好一個路過的小男孩聽見了,便拽著旁邊他母親的手好奇的問:
“娘親,這位老爺爺在唱什么呀?”
他母親卻不知為何變了臉:
“一個瘋老頭罷了,休要理他!小孩子家家的,不該問的就別問,趕緊回家!”
小男孩便不敢再多問,只能眼巴巴的回頭看著那老頭兒,自己跟著母親漸漸走遠(yuǎn)。
那老頭見馬車漸漸的近了,聲音突然高昂了許多,唱到:
“寒蝶飛來,引我入夢,迷夢一場,醒來惋惜,仙游一世,消散紅塵中啊。。?!?br/>
那少年聽見歌聲,情不自禁的透過小窗向外看了一眼,眼神正好與那老頭對視一眼。
教母隨即拉上了簾子,他只好又低下頭,默不作聲,修長纖細(xì)的手指緩緩握成拳。
細(xì)看發(fā)現(xiàn)他的指甲并不像常人一樣泛黃,而是透明的乳白色,指甲蓋上還有雪花般透明的紋理,看起來還有幾分可愛的模樣!
手腕被冰冷的水晶鏈鎖得死死的,原本憂傷陰郁的眼神里多了一絲絕望。。。。。。
那老頭嘴里仍然低吟淺唱著,見馬車從身旁擦肩而過。
此時一個侍衛(wèi)才得了空看見路上站了一個乞丐老頭兒,便呵斥到:
“哪里來的瘋老頭兒,還不趕緊讓道!”
另一個侍衛(wèi)嘲笑著說:
“哎,我說兄弟,一個瘋老頭兒罷了,由他去罷!我們哪有那閑工夫理他?”
路旁的行人漸漸的散了,剛才人群中的那白衣公子卻因那老頭兒的一個舉動而停留住了。
他只見那老頭呆呆的站在原地,望著馬車遠(yuǎn)去的背影,卻突然放下拐杖,對著馬車的方向緩緩的磕了一個頭。。。
心中暗想著:
“這老頭兒身上定有什么蹊蹺。。?!?br/>
便走上前去,先向老頭兒的破碗里扔了幾兩碎銀子,那老頭兒這才緩緩抬起頭,正好兩人對視了一眼,他一看眼前這位公子卻十分納悶,心想著:
“奇怪,這位公子為何會如此眼熟呢?”
兩人都正想開口問對方。
正想著,突然一個人的聲音強(qiáng)行闖了進(jìn)來:
“這位小仙,剛才人多繁雜,還沒來得急問你怎么稱呼?。 ?br/>
原來是剛才那八卦精。
“啊,小生喚作官靈璇,初來這圣仙城,還有些人生地不熟的!”
那白衣公子答到。
“嘿!今兒個你可算是走了好運(yùn)遇上我八卦精了,要說這圣仙城可沒有比我這八卦精更了解的人了!不知官小仙可有興趣跟我一起去這西樓喝一壺??!”
官靈璇被這突如其來的邀請倒顯得有些靦腆起來:
“兄長,靈璇這才剛認(rèn)識您就。。?!?br/>
“哎,何必跟我講這些個兒客套話,我八卦精做人從來就兩字兒,直爽!今兒個就我請客,你呀別想推辭,咱哥兒倆這就去逍遙自在一回啊!”
說著便一把搭在他肩上,強(qiáng)行把他帶走,官靈璇表面推辭內(nèi)心卻也頗有幾分欣慰,想到自己初來,就遇到這么個熱情又消息靈通的人,些許也是件好事,便隨著去了。。。
那乞丐老頭兒只呆呆的站在原地,心想著:
“靈璇?這名字是在哪兒聽過呢?”
又看了看碗中的幾兩碎銀子,搖了搖頭,拿起拐杖,繼續(xù)低吟淺唱著,一瘸一拐的消失在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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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切恢復(fù)了平靜,侍衛(wèi)也將告示欄中的告示揭了下來。
其中一個侍衛(wèi)頭子對另一個頭頭兒說:
“兄弟,你說今兒個這事兒還真是弄出個大動靜兒來了!”
另一個答道:
“可不是嘛!我們這些個做小差事兒的,還是好好拿著官家的錢糧,過好自個兒的安生日子得了吧?!?br/>
“也對,如今這世道,都是表面上看起來太平,指不定哪天啊就。。。
不過話又說回來,你說咱們好歹是從前朝就干這行兒的老侍衛(wèi)了,可混了這么些年,還是只混了個小頭頭兒!真是沒意思。”
“我說你就知足吧!沒聽過一句話,爬得越高,跌得越慘嗎?
你說告示上的這位,為啥要放著眾人艷羨的日子不過,卻偏偏要逃跑?。俊?br/>
另一個侍衛(wèi)撓了撓腦袋:
“為。。為啥呀?”
那侍衛(wèi)冷笑一聲,湊上前小聲說:
“哼,要我說啊他這就是惜命唄!沒聽過伴君如伴虎啊?
更何況還是這任人宰割的小仙食,難怪他們都想去異仙族呢!
你仔細(xì)想想啊,要是喚作是你,你也照樣逃!
而且,聽說這當(dāng)朝圣女,跟她那前朝圣母一個樣兒,你別看她現(xiàn)在還未成年,但聽說已經(jīng)比她圣母當(dāng)年更殘暴了!”
另一個一聽忙說:
“哎,兄弟,這些話你可當(dāng)心著點(diǎn)兒,咱哥兒倆說了也就得了,要是被旁人聽見,怕是這小命兒不保??!”
那侍衛(wèi)也忙應(yīng)和道:
“是是是,只是隨口一說罷了,以后都不提了,你就當(dāng)是耳旁風(fēng),我可啥都沒說過?。 ?br/>
“自然明白!”
說罷,便厲聲對下屬說:
“行了!今兒個收隊,都打道回府!”
“遵!”
便列隊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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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晚,圣仙宮內(nèi)
閑逸閣寢宮中
納蘭瓊琦半跪在一個前面畫著江山美人圖,
而后面畫著一幅三層木雕小閣樓建在一片藍(lán)色竹林中的隱居圖的雙面屏障前。
只聽屏障后傳來一個十四歲少女的聲音:
“找到了?”
瓊琦答到:
“正是,就在城外十里的一片小竹林里!”
那少女笑著說到:
“我當(dāng)時不過一句玩笑話兒,他竟當(dāng)真了?真是個天真的種兒,我喜歡!”
便回憶起當(dāng)日那張小紙條:
“下個月底,到城外十里的藍(lán)竹軒等我。。?!?br/>
又看了看眼前屏障這幅畫,她嘴角不禁微微上揚(yáng),露出一絲淡淡的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