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磊毅定不負師傅所望?!蔽桌谝闾谷坏慕舆^玄鐵令放入懷中,對著逍遙子這個師兄恭敬的說道。
“有磊毅這樣的徒兒,他怕是睡著了都會笑醒。”逍遙子對于這個年紀輕輕自有一番風骨魄力的師弟甚是滿意。
麒諾感受到那隱暗的氣息進入了靈舒悠陽所在的房間,一看,蕭天允同樣一臉了然的神色,“你與苗西有仇?”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除了你這個臭丫頭,我想不到還有誰能讓五仙教圣女親帥幾大護法使者前來,別以為你那些小動作能瞞得過為師?!卞羞b子挖了麒諾一眼,膽子越來越大了,主意打到了五仙教頭上?!拔逑山毯屠仕匦牟幌衲阆氲哪敲春唵?,若非萬全,切莫輕舉妄動?!?br/>
“落棋無悔,何況棋局已近尾聲,怎可半途而廢?!崩仕匦??五仙教圣女的名字?她料定老妖婆會自己來,派出那么多人殺她不成,還被自己人挑釁背叛,以她那么不折手段迫不及待要殺自己的行為來看,她若是能忍得住忍氣吞聲繼續(xù)窩居圣靈山,麒諾才會覺得奇怪。
“你從小執(zhí)拗,為師說不過你,不管你要做什么,保全自己為先?!?br/>
“……知道了……不用羨慕別人的徒弟,你的才是最好的。”麒諾驕傲的挑眉,對著逍遙子狡黠自信的一笑道。
“這是自然……走啦?!睆埧竦男β曔^后,人已消失得無影無蹤,麒諾垂首一笑,看在他如此關心自己的份上,送他份禮物,只是不知道老頭要幾時才能發(fā)現。
與此同時,方才落下的簾幕恢復原位,麒諾等人來到圍欄前,便看到靈舒悠陽等人所在的雅間圍欄上多出了一樣東西,正是逍遙子脫下的外袍,如今正張揚奪目的懸掛在雅間圍欄的正上方。
仔細一看,只是上面還多了一行字,“孝義忠信禮儀廉皆有”。
“孝義忠信禮儀廉皆有?什么意思?孝、義、忠、信、禮、儀、廉,還差了個恥……無恥?哈哈哈哈……”看著周圍幾人臉上了然于心的笑容,巫悠無愁看著哪行灑脫不羈的字捉摸了一會兒,突然大聲的念了出來,那張揚放肆又刺耳的笑聲使得周圍人群的目光無不聚焦于此,但甚少有人關注那件衣服。
“仙……仙女啊……”
“別瞎說,那是天下第一公子蕭公子的師妹。”
“你怎么知道?”
“誰不知道?那日在醉仙樓,他們牽著手出雙入對的,還被苗太子冤枉蕭公子有龍陽之好、斷袖之癖,當時就是他師妹出來澄清的事實?!?br/>
周圍人群議論紛紛,靈舒悠陽只看到迎向他的一面那幾只死了的追蹤蠱,沒看到背面的字跡,如今被巫悠無愁毫無顧忌的念出,頓時氣怒,手掌一揮,那件衣服便化為飛灰。
就在衣服被靈舒悠陽毀掉的瞬間,麒諾先一步出手,衣服的灰燼頓時伴著一些白色的粉末飄入靈舒悠陽等人所在的雅間。
“有毒,主人小心。”朗阿一個閃身護在淡定自若的靈舒悠陽面前。
“雕蟲小技?!敝灰娨簧砗谝潞诿保瑵M身陰邪氣息毫不掩飾的女人輕抬手腕,將所有飛灰連同麒諾后發(fā)先至的毒藥曼陀羅一同卷入袖中,隨手一甩,將毒悉數引入百花擂臺旁的人群。
“好狠毒的女人?!比进S看著那倒地哀嚎一片的百姓。
“若不是殺人不眨眼,又怎配得上五毒圣女的名號?!蔽逑?,說白了就是五毒,看著那個出手果決、毫不猶豫的人,麒諾突然覺得,最毒婦人心當如是。看著倒地之后臉色發(fā)黑的人,所中之毒不只是她的曼陀羅,還是蟲花。
“蟲花乃五仙教獨門毒藥,用在尋常百姓身上,不覺有失分寸么,百姓何辜。”巫磊毅直言不諱的指責。對于他來說,很多事情沒有對錯,只有合理與不合理,一切都是那么理所當然。
“有何不可,先出手的可不是我,怎么,有膽挑事兒,沒膽接招嗎?!背龊跻饬系?,這人的聲音不似她周身氣息隱暗,透著深深的涼寒淡漠,比麒諾冷,但沒有她的淡漠。
“老妖婆,那就來試試,看誰先解了對方的毒?!笔捥煸士戴柚Z不再生自己的氣,那素來淡然的神態(tài)再看他時多了更多的心疼和柔和。只是為了這一刻的柔軟,蕭天允突然覺得,蠱后帶來的疼痛折磨一瞬間就消散不見。
麒諾明了蕭天允的意圖,看著他溫暖一笑。而這一笑映入靈舒悠陽眼中,有著深深的灼痛,才幾日不見,為何感覺她變化如此之大。
“放肆,你竟敢如此辱沒家?guī)煛!?br/>
麒諾在想,這個女人什么時候變聰明了,那老妖婆不管應與不應都是錯,她如今跳出來擋槍,倒是解了老妖婆進退兩難的境地。不過沒那么容易,她想要的東西,沒有得不到的。
“怎么,五仙教再沒有像樣的人能出來撐臺面嗎?!摈柚Z淡淡開口,清冷的聲音如一池清泉洗過眾人內心,舒爽清涼。淡淡掃了一眼黑衣女人身后的三人。青龍和風云中了她的曼陀羅,雷霆重傷,如今的身子不過是強弩之末,硬撐著罷了,奇怪的是白虎竟然仍未現身。
“你想說什么?”如今有師父撐腰,還有五仙教幾大護法在場,她就不信那個乳臭未干的臭丫頭翻得了天不成。
“今日既然是百花仙子大選,不如我們來場游戲助助興,如何?”
“我為什么要跟你這個乳臭未干的臭丫頭玩游戲,想跟我玩兒,你玩兒得起嗎?”朗素心面紗下的眼神一錯不錯的看著斜對面的麒諾,她跟她娘一樣,一樣的該死……
“我連五仙教都敢要,有什么玩不起的。”感受到朗素心面紗下咄咄逼人的懾人視線,麒諾面色清淡的回視,兩道目光相遇迸發(fā)的寒氣讓周圍的人都感覺到那徹骨的寒涼之氣。朗素心黑紗下的眼神微瞇,小小年紀能與她對視,氣場絲毫不遜色的人,看來要重新估量她的實力,彩兒說紅兒被她身邊的婢女所殺,而且不過十招就將紅兒斃于掌下,那點穴的手法,見所未見,不知是授于何人,這丫頭的師傅都不會。
此言一出,周圍人無不震驚呆愣,難以置信的看著那長相絕美,氣質出塵卻如此猖狂無忌的少女,看她的樣子,似乎在說一件風花雪月的事。
巫磊毅略顯驚異的的看著身旁淡定自若、面無表情向五仙教圣女公然宣告自己想要五仙教的意圖的少女,隨即揚唇一笑,她比師傅形容的更加有趣。
“大言不慚,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資本敢如此張狂?!?br/>
“那你就拭目以待吧。不過……我向來不喜歡沒有籌碼的賭局,既然要玩兒,自然要來點刺激的。”麒諾手指輕輕一彈,桌面把玩已久的茶杯飛出,與此同時,朗素心同樣將桌子上的茶杯掃出,兩個茶杯在空中相撞,杯中暗含的內徑在空中較勁,使得茶杯停留在空中許久不退。
“我也要賭,我賭……諾兒明日接收五仙教?!笔捥煸孰p手夾起桌上的杯蓋,放在手中把玩一番,輕輕一扔,杯蓋準確無誤的蓋在麒諾擲出的杯子上,原本僵置的茶杯突然朝著朗素心所在的方向飛去。
“既然蕭公子如此雅興,本太子自然奉陪?!膘`舒悠陽順手擲出桌面的茶壺,將飛來的茶杯一擊而碎,散落一地。
“圣女似乎沒有應約的誠意?!?br/>
“老妖婆,解了百姓的毒?!?br/>
“誠意是相互的。”
“蘇薇,請青龍護法,風云、雷霆二使過廂房一敘。”麒諾話落,一身白衣如雪的朱雀推門而入,與她一起的還有靑戈、靑洛。那無暇的容顏,清麗脫俗,美麗如那百花中最嬌艷的牡丹。麒諾看著朱雀的樣子,二人會心一笑。她承諾還她容貌,必然說到做到。
“叛徒,你竟敢私離圣教?!狈接巢室灰娭烊妇谷绱巳蓊伹迦A,原本就處處與她作對,如今看著更是礙眼。
“他們不過來,我如何解毒。不會是怕五仙教僅剩的幾位護法使者有來無回吧?!摈柚Z昂首挑釁道,直接忽略方映彩。
“去吧,記住自己的身份?!?br/>
“是?!?br/>
隨即,朗素心掏出一個藥瓶遞給身旁的方映彩,“去給那些人解毒。”
“師傅……”
“照做?!?br/>
“是,徒兒領命?!狈接巢什桓实目戳艘谎埙柚Z等人,還是乖乖的朝著樓下而去。
青龍等人在教眾的簇擁下來到雅間,面上雖為陪同,實為攙扶,中了曼陀羅如此之久,還能站著,便已經不易。幾人來到雅間,便隨朱雀、靑戈一同去了隔壁廂房。
“公主如此兵行險招,萬一青龍等人解毒之后回到五仙教,豈不是有礙公主計劃?!蔽桌谝憧粗荒樧孕?,志在必得的麒諾,輕聲問道。
“你怎知他們中毒?”
“磊毅略通醫(yī)術,方才公主所用毒藥特別,磊毅不覺多關注了些,此毒有一種特別的曼陀花香,與方才青龍等人身上散發(fā)的味道一致,且香味更加濃郁,磊毅斗膽猜測他們定是早已中毒?!?br/>
“我去去就回。”麒諾笑看了一眼巫磊毅,果然是觀察入微。緊緊握了握蕭天允的手后放開,隨即站起身朝著廂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