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老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嚴肅地看著薛筱,語氣不容拒絕道:
“現(xiàn)在是嚴肅認真的場合,老頭子我可沒那閑情逸致耍你!讓你扎你就扎!”
薛筱認真觀察了翟老的臉色,他看起來很認真,沒有在開玩笑的意思。
“可是...這是一具男性模具!”薛筱一臉為難。
會陰乃人體任脈上的要穴,薛筱之所以為難是因為會陰穴位于人體肛門和生殖器的中間凹陷處。
雖然她要扎針的對象是個人形模具,但是這模具做得及其逼真。
翟老一來就讓她一個女孩子對著一具男性人形模具,扎那么敏感的地方。
也難怪薛筱認為翟老是在故意耍她。
“男性模具又怎么樣?假如你現(xiàn)正被一名敵人困住,攻擊他的會陰是唯一讓你脫生的辦法。在生死關頭,你還要顧慮對方是男是女嗎?”翟老渾厚的聲音在薛筱耳邊響起。
“老頭兒,你都說了,是假如!”
其實薛筱心里是認同翟老的說法的,只是嘴上就是忍不住和他抬杠。
“給我扎??!”翟老無視薛筱的嘴炮仗,嚴厲地盯著她。
薛筱咬牙,提針往模具身上扎去......
翟老看著薛筱扎針的動作,眼里閃過一抹驚訝。
待針扎穩(wěn),翟老才出聲道:“你的手法不錯,短短三小時的時間,你不僅記了穴位,還研究了運針手法?看樣子你很有天賦!”
“老頭兒,你先別忙著夸我,否則我會驕傲的。要考驗我,你就快些,我外面還有好多事要忙?!毖阋荒槹翄傻?。
“好,那我可加快速度了?每個穴位,你從找位置到扎針只有三秒鐘的時間,準備好了?”
“呼呼~~”薛筱往外吐了一口氣,確定道:“準備好了?!?br/>
“好,那現(xiàn)在開始。”
翟老說完,依次報穴位:
“百會”
“神庭”
“人中”
“啞門”
“風池”
“人迎”
“檀中”
“關元”
“氣海”
......
翟老每報出一個穴位,薛筱便迅速找準位置下針。
待翟老報完第36個穴位時,薛筱想要不發(fā)現(xiàn)翟老報穴位的規(guī)律都難。
因為翟老報的這36個穴位,都是受到重擊后,如果不及時救治,就會有性命之憂的死穴。
“老頭兒,你為什么要我扎的都是死穴?你到底是在教我醫(yī)術還是在教我殺術吶?”薛筱不由得懷疑起翟老的用意。
“丫頭,還沒完呢!急什么!”翟老正在報穴位,突然被薛筱打斷,滿臉不悅。
“好,那您老繼續(xù)……”薛筱無奈。
……
要說這老頭兒還真是固執(zhí),非得盯著薛筱把人體模具上的所有穴位都扎一遍不可。
待到翟老再繼續(xù)依次報出了三百七十三個穴位,薛筱已經(jīng)累趴了。
雖然她記憶力驚人,下針速度也蠻快,可是這連續(xù)扎了409個穴位,薛筱現(xiàn)在只覺得運針的這只胳膊都快廢了。
她就沒見過那么固執(zhí)的老頭兒!
薛筱想著,翟老在叫她扎過一百多針后,他就應該已經(jīng)知道,這些穴位,她都記全了吧?
單就找位置扎針,這根本難不倒她。
明明可以就此作罷,算她考驗通過了。
可是這個老頭兒,非得讓她將人體409個穴位全都扎一遍,這不是故意浪費她時間嘛?
“丫頭,很累?”翟老的語氣不再冰冷嚴肅。
說實話,他對薛筱的表現(xiàn)相當滿意。
薛筱是他見過的,除了顧家那小子之外,第二個天賦如此之高的人。
翟老在心里暗暗稱贊薛筱。
“你說呢?一下子扎那么多穴位,能不累嗎?老頭兒,你說你不會是故意整我的吧?”
薛筱一邊甩著酸疼的胳膊,一邊活動右手手指,同時還不忘怒瞪翟老。
“丫頭啊,老頭子我這也是為了你好!”翟老被薛筱怒懟,非旦沒有生氣,還語重心長地對她道。
“為我好?”薛筱跳腳:“老頭兒,你知不知道,我的時間有多寶貴?所謂浪費時間就是浪費生命,你非要讓我學這些我不感興趣,也不擅長的東西,哪里是為我好了?”
“你若不花時間學一些本領自保,那才是對你的生命不負責?!钡岳想p手背在身后,一臉高深莫測道:
“老頭子我之所以要讓你熟悉人體各大穴位,就是要讓你掌握人體最致命的弱點?!?br/>
讓你研究運針手法,是要讓你把握不傷人性命的力度。”
“學會這些,至少可以讓你在危機時刻有能力自保?!?br/>
“什么意思?老頭兒,你之前就說要我學一些本領自保,現(xiàn)在又讓我掌握這些東西,你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用意?”
薛筱敏銳地問翟老。
其實,之前通過顧墨希和薛國強的種種表現(xiàn),薛筱隱隱猜到或許是自己身上存在什么危機。
而這份危機,大概是來自她身上的血液。
只是,他們不說,她也就不開口問。
現(xiàn)在,翟老又似乎是在變著方兒的教她自保之術。
這是為什么?
翟老,他究竟是什么人?
這邊,薛筱好不容易從翟老手中脫困,便迅速趕往天字一號,此時天色已經(jīng)開始泛黑。
天字一號上白班的人都已經(jīng)回去,“No
Way OUT ”吧的工作人員和天字一號中層管理全都在會議室等薛筱開會。
薛筱到瓊斯的休息室迅速裝扮成奚銘的模樣,便去往會議室。
“奚總好!”會議室一干人等見薛筱到來,全都恭敬地打招呼。
“大家辛苦,讓各位久等了,會議現(xiàn)在開始吧?!?br/>
薛筱坐到主位后,便開始簡明扼要地說出此次會議的主要目的:
“今天這場會議,主要是對咱們天字一號進軍帝都做一下具體的部署……”
……
薛筱做出一干部署后,環(huán)視一下會議室一干人,沉聲道:“各位對于以上的工作安排,可有什么異議?”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其實剛才奚總所說的安排部署,他們一個個都還沒消化清楚,這腦子都還暈乎乎的,哪能提出什么異議?
“既然大伙兒都沒什么意見,那就按剛剛所說的執(zhí)行,大家這兩天盡快做準備,安排到的人兩天后隨瓊斯一起前往帝都,散會??!”
薛筱率先走出會議室,留下會議室一干人面面相覷。
她安排隨團隊一起前往帝都的人當中,也包括侯松博。
侯松博并不知道他提供給薛筱的是一份毒方,也不知道薛筱手里現(xiàn)在有一份真配方。
他只以為薛筱部署中的天字一號新產(chǎn)品研發(fā),采用的就是他提供的那份配方。
所以帶上侯松博,僅僅只是為了迷惑背后提供毒配方的人,讓他們自以為目的就快要達成。
至于倉庫中的那批有問題的成品,薛筱在會議室時就做了安排,盡快走流程,將那批東西銷毀處理……
兩天后,瓊斯帶領著從天字一號挑選出來的管理精英,浩浩蕩蕩地趕往帝都。
薛筱留在北城繼續(xù)做準備,她不僅要將天字一號擴大到帝都,還要將薛氏的業(yè)務也往帝都發(fā)展。
所以薛筱這幾天都沒有去找翟老學東西,因為她根本沒有時間。
但是從翟老那兒學來的一些東西,她每天晚上睡前都會自己練習一遍。
因為薛筱沒去找翟老,所以自然不知道,翟老在她學完針譜的第二天一早,便已離開北城,去往帝都。
此時,帝都郊外的一處高級軍事療養(yǎng)基地,簡翊和翟老正一臉無奈地看著坐在病床上,一身戾氣正濃的顧墨希。
顧墨希對面的椅子上,還坐著一位器宇軒昂,眼神深邃凌厲,一身駭人的氣場足以蓋過顧墨希的中年男人。
這個男人與翟老看上去至少有七分相似,只是不過年齡看起來比翟老年輕了至少二十歲,男人周身的氣場也與翟老大不相同。
“您說過,我完成任務,便可讓她加入暗影小隊,掛文職,不出行各項艱巨任務??扇缃?,您這是出爾反爾。”
顧墨希眼里布滿噬血的殺意,一雙厲眸直直地看向坐在他對面的中年男人。
若此時,站在顧墨希面前的,是一位普通人,估計要被顧墨希眼里的殺意給嚇暈過去。
“你完成的并非S級別的任務,暗影小隊真正的S級任務,是指完成任務墻上的任務后,上級再根據(jù)完成者提出的要求,對其布置最后一項極具考驗性的關卡?!?br/>
坐在顧墨希對面的中年男人,面無表情,像一具沒有感情的機器,一五一十對顧墨希陳述任務規(guī)則。
“任務細則上,并沒有這一條!”顧墨希冰冷刺骨的聲音再次響起,整間屋子的溫度,好似都因為顧墨希冰冷的聲音而降了好幾度。
“沒有具體說明規(guī)則,也是特意安排,其目的就是要讓挑戰(zhàn)者出其不意?!敝心昴腥说穆曇粼俅雾懫?。
“假如我拒絕接受任務呢?”顧墨希冷冷道:“讓我對她出手,我做不到?!?br/>
“任務一旦開始,不得中途棄權,你和她都必須接受考驗,要么你們倆就一起接受處罰?!?br/>
中年男人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又繼續(xù)道:
“你也可以有第二條選擇,那就是放棄為她申請文職,直接將她扔到訓練基地,接受強化訓練。把她培養(yǎng)成一名戰(zhàn)士,與你們一起出行各項生死任務?!?br/>
“這不可能!”顧墨希冷冷道。
“要怎么選擇,你自己看著辦!暗影小隊向來用紀律說話,從來不講人情,考慮好了明天給我答復?!?br/>
男人說完,站起身快步離開療養(yǎng)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