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員在倒下去的那一刻用他最后的一點力氣回過來朝我們望了望,眼神里充滿了期盼,似乎是在跟我們“兄弟祖國就交給你們了”
第四十九章傷員
槍聲越來越稀,漸漸轉(zhuǎn)為零星的幾聲。
然而戰(zhàn)士們的神經(jīng)卻沒有因為槍聲的稀少而放松下來,因為任誰都知道這意味著日已經(jīng)突破了一連的防線并朝我們開進
五分鐘
街道上除了隱隱傳來幾聲孩的啜泣和窗戶的嗑碰聲外什么也沒有,就連公雞的打鳴聲此時也已銷聲匿跡。
應(yīng)該這并不是一個很合適的戰(zhàn)場,因為街道兩旁全處是民居,民居里頭自然就會有百姓所以我們打出的每一發(fā)子彈投出的每一顆手榴彈都會有所顧忌。但這又能有什么辦法呢現(xiàn)在是日入侵我們的國家,任何一場戰(zhàn)都是在我們的國土上打的,換句話這樣的情形不只是現(xiàn)在會有,在將來的八年抗戰(zhàn)中還會一直持續(xù)
十分鐘過去了
日軍還是沒有出現(xiàn),一連的防線距離我們防線并不遠,按理在槍聲停下之后十分鐘應(yīng)該足夠讓日趕到我們的面前,但是他們卻沒有
對于這一點我也感到意外,日不是要追殺我們嗎他們不是一向都看不起我軍的戰(zhàn)斗力嗎那他們還在等什么
十五分鐘
這時我終于明白了日軍遲來的原因,街道的拐角處轉(zhuǎn)出了二十幾名渾身是血且被五花大綁的傷員。盡管我不認得他們,但很容易就可以猜到他們是一連的兵。在他們的身后,則是一個個舉著槍挺著刺刀對我們虎視耽耽的日。
看到這副情景我和戰(zhàn)士們不由愣住了,很明顯的是日是企圖利用這些傷兵做掩護迅速突破我軍的防線以達到他們追擊我軍的目的,現(xiàn)在我們是開槍還是不開槍呢所有人都將目光轉(zhuǎn)向了許連長
“準備戰(zhàn)斗”許連長咬著牙大聲命令著,做為一名指揮官他只能這么選擇。
戰(zhàn)士們應(yīng)聲舉起了手中的武器,然而卻沒有人愿意射出第一發(fā)子彈,因為在我們和日之間的是中國人,是與我們一起奮戰(zhàn)過的戰(zhàn)友,是與我們同甘共苦的兄弟
很明顯的是,許連長這時也左右為難,以至于他一直都沒有下達開槍的命令就這樣靜靜地看著日軍押著我們的戰(zhàn)士一步步朝我軍防線走來
情況萬分危急,如果我們就這樣讓日繼續(xù)往前的話,任誰都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事。
也許有人會這時的我們不應(yīng)該猶豫,因為不管怎么樣那些被押在前頭的傷員都無法活命,他們就算不是死在我們的手下也要死在敵人的手里。
然而起來容易真正做起來卻難。同樣是死,死在敵人手上還是死在自己人手上還是有區(qū)別的,而且區(qū)別還很大主要是我們面對這些昔日的戰(zhàn)友無法下手,在戰(zhàn)場上殺死敵人是英雄,殺死自己人呢那就是犯罪
看著我們的遲疑,大感奸計得逞的日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獰笑,他們就像看著死人似的看著我們,并抽出腰間的手雷做好了進攻的準備
然而就在這時,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一幕發(fā)生了
“弟兄們”只見一名斷了一條胳膊的傷兵朝我們大喊了一聲“朝我們開槍啊多殺幾個鬼子替我們報仇”
“開槍啊”另一名戰(zhàn)士也朝我們叫道“告訴我的家人,我老趙是死在日人手上的咱們十八年后又是一條好漢”
“開槍啊”
其它的傷員也一個跟著一個朝我們大喊,每一個人臉上都是那么的堅毅那么的從容,個個都是昂首挺胸的,沒有一個人有一點的遲疑。
這些戰(zhàn)士們不知道的是,他們越是這樣咱們就越下不了手如果他們的裝作貪生怕死的樣子一個勁的求饒,那我們不準氣頭一來這扳機就扣下去了
日可不管這么多,他們繼續(xù)挺著刺刀推搡著傷員們往前走,眼看就要接近日軍投擲手雷的距離,斷了一臂的傷兵朝身旁的戰(zhàn)友們叫道“弟兄們咱們不能做日的擋箭牌,咱們跟鬼子拼了”
著轉(zhuǎn)過身就朝鬼子撞去他唯一的一條手臂都被鬼子給綁著,能做為武器的就只有他的腦袋在傷員身后的鬼子完全沒有想到他在這種情況下還會反抗,一個沒提防就被撞得跌倒在地
“八格牙魯”鬼子狼狽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一揚步槍就將刺刀狠狠扎進了傷員的胸膛
鮮血很快就流淌了下來,從我的角度只能看到背上突出來的一點帶血的刀尖,接著這刀尖很快也抽了回去變成一個血洞傷員在倒下去的那一刻用他最后的一點力氣回過來朝我們望了望,眼神里充滿了期盼,似乎是在跟我們“兄弟祖國就交給你們了”
“殺”
“跟鬼子拼了”
二十幾名傷員就在我們眼前一個個朝日人的刺刀和槍口撲去,只聽一陣槍響和刀刃入肉的聲音,兇殘的日軍沒有半分遲疑的對這些毫無反抗能力的傷兵痛下殺手,不一會兒街道上就躺滿了尸體
然而日軍也失去了他們的屏障,隨著許連長聲嘶力竭的一聲狂吼,分布在城門附近的戰(zhàn)士們紛紛扣動了扳機朝日軍射出一發(fā)發(fā)充滿了仇恨子彈。
街道空間有限,日原占著有我軍傷員在前頭做掩護所以這一趟就同時涌上來幾個隊,這一來就使得他們的隊形十分密集。這正便宜了我們,一排子彈過后只打得鬼子慘叫連天鬼哭狼嚎,丟下了幾十具尸體就逃回拐角處去了。
“砰砰”我的子彈也一路尾隨著日軍追了上去。也許于我在水塔上居高臨下原因,這幾槍居然打得奇準無比,五發(fā)子彈打倒了四名鬼子,其中一發(fā)還是在鬼子軍官閃進拐角處前將他一槍撂倒。
其實我也在奇怪自己怎么會打得那么準,當時的我其實根就沒怎么瞄準,什么三點一線啊那些都顧不上了,我就是看著那些傷員一個個死在日的手里心里有氣,于是一發(fā)發(fā)子彈就想也沒想的射了出去后來想起來,這也許就是一種手感吧就像雙槍李相陽用的盒子炮都是不用準星也一打一個準一樣,有時甚至這種用手感打的會準反而正兒八經(jīng)的瞄準卻打不準了
鬼子的火力是比我們強,甚至還可以肯定的他們的槍法普遍比我們準,這么的原因一是鬼子都是久經(jīng)戰(zhàn)陣的老兵,二是因為他們手中的三八大蓋無論是精度還是射程都遠高于戰(zhàn)士們手中的漢陽造。
但我軍擁有的優(yōu)勢就是地理位置,街道只有五、六米寬,鬼子的兵力根沒有辦法展開,而我們卻可以在城門附近用火力將鬼子封死在街道里頭。特別是我們在水塔上的幾個人,更是給鬼子造成了相當大的壓力。
我們在水塔上可以放心地瞄準射殺出現(xiàn)在我們視線中敵人,而反觀日軍他們卻由于仰角的原因很難對躲藏在水塔里的我們構(gòu)成威脅。這不才只一會兒工夫街口就被成堆成堆的日軍尸體給堆滿了,然而鬼子卻并不甘心,依舊一隊接著一隊地往外沖
“砰”的一聲槍響,一名日軍應(yīng)聲而倒。
這是一名日軍的擲彈兵,或許是因為街道房屋擋住了擲彈筒的射角的原因,所以他不得不將半邊身子探出街道的拐角擺好擲彈筒,可是正當他要將彈藥裝入擲彈筒時,從我槍膛射出的一發(fā)子彈就結(jié)束了他的性命。
“砰”又是一聲槍響。
這回解決掉的是一名機槍手,他顯然也發(fā)現(xiàn)了水塔上的我們,所以端著機槍從拐角處閃了出來沖著水塔就是一梭子彈
只可惜的是,水塔是用鋼筋水泥構(gòu)筑的,這些機槍子彈唰唰的打過來只能在它上面打出幾個白點。就在他打完一梭子彈想要縮回去換彈匣時,我一扣扳機就解決掉了他的性命。
“砰”
第三發(fā)子彈打的是一名躲在墻角朝我瞄準的日軍,我猜他或許是一名狙擊手,因為我注意到他步槍上瞄準鏡反射過來的太陽光線事實上正是因為這個我才及時發(fā)現(xiàn)了他的位置并搶先一步開了槍
看到那名日軍腦袋上爆開了一道血光我不由暗松了一口氣,因為我很清楚如果我遲幾秒開槍或是這一槍沒打中的話,那么很有可能腦袋開花的就是我了。
“撤退”許連長朝戰(zhàn)士們大聲喊著“關(guān)上城門撤退”
于是戰(zhàn)士們一邊朝日軍方向打槍一邊朝城門方向退卻,這時我和水塔上的幾名戰(zhàn)士不由愣住了,這水塔足足有二十幾米,我們根就沒有爬下去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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