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陰謀初現(xiàn)(2)
以白鳳獨之力破除結界當是綽綽有余,他之所以還在這里默等,一來不想讓人以為自己是畏罪潛逃,二來他也不想連累牧芷。他相信天帝來了之后會給他一個滿意的裁決。
關于君凜,白鳳獨沒有什么特別的印象,自他認識君南以來,只是知道君南有個很溫柔的姐姐,聽君南說他姐姐是少有的天才,不管是修習法術還是心境,都在他之上,他還說他姐姐完全可以修成神。只是因為開天而來的規(guī)矩。
白鳳獨統(tǒng)共也不過是見過君凜三四面,最初的那一次照面還是因為君南哄他南海有好酒,實則不過那時想招他做姐夫,這件事告吹。
再一次見到君凜是在天后的圣誕上,也只是匆匆一面。
白鳳獨仔細想想沒覺得什么地方不對勁兒的。
牧芷靜靜的靠在白鳳獨的肩膀上,一言不發(fā)。她不知道白鳳獨和君凜有著什么樣的過去,她也不想知道,這一刻牧芷心里只是想著能不能和師傅就這么一直在一起。
牧芷在心里嘆一口氣,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她微微抬頭看他,以下往上,消瘦的下巴襯著完美的弧度,薄薄的雙唇有些蒼白。牧芷看著她天天見面的師傅,為什么老是覺得他是屬于自己的?
白鳳獨感覺到了她的目光一低眼,牧芷立刻垂下頭,眼眸忽的一紅,很快就恢復如初。
他半瞇著眼,雖然只是一閃而過,但是他還是清晰的看見了那抹幽藍色的頭發(fā)。白鳳獨心情不由得有些沉重,難道鬼珂又出現(xiàn)了?他永生也不會忘記在地下城看見的那一幕,恍惚間他開始不明白神存在的意義究竟是什么?魔又如何?為何非得受那樣的苦?
門被一腳踹開,走進來的是君南,他換回了那身黑色長衫?!昂?,你們到是很愜意。”君南譏諷的冷笑一聲,然后解開結界,“現(xiàn)在還請白鳳獨上神,跟我去見天帝?!彼匾饧又厣仙駜蓚€字,一攤開手一根金黃色的繩子出現(xiàn)在手上。
“這個是?”牧芷看著那繩子,他不會打算把白鳳獨綁了吧?“君南……你這樣……”
牧芷的話還沒說完被君南推了一把推到一邊,他冷眼迎上白鳳獨,“白鳳獨上神,你是神,我只是仙,為了防止帶你去見天帝的時候你逃跑,只好委屈你了?!?br/>
白鳳獨沉默了一會兒,任由君南將捆仙繩捆住自己,“君南,你當真不信我?”
君南手一頓,“我就是太信你,才害得我姐姐枉死。是我傻,你白鳳獨是神啊,神怎么可能和我這樣的小仙做兄弟的?。课疫€想著把姐姐介紹給你,我真他 嗎 的不是個東西?!彼坐P獨怒吼。牧芷在一旁完全幫不上忙。
“天帝會還我清白,我便由你捆著。”白鳳獨說著自己朝著門口走出去。牧芷一臉著急,她不知道自己還能找誰幫忙,看見白鳳獨走了她能做的就是陪在他身邊跟著。君南一伸手擋住她。
“你不是和師傅是朋友嗎?為什么?為什么你都不信他?”牧芷搖著他的手臂。
“牧芷,如果天帝都還不了他清白呢?”君南嚴肅的看著她,“如果,他被人指證是兇手呢?天地萬物都拋棄了他呢?”
牧芷一愣,這……可是,他是神啊。如果……誰都不信他了?“可是,他不是神嗎?天帝是最厲害的啊,為什么還不能還他清白呢?”牧芷好像想到什么似地……慢慢的朝后退了一步。如果,這件事真的是他做的呢?那么……還什么清白?
君南看了看她,“牧芷,我認識他幾萬年,那家伙絕對不是這樣的人?!?br/>
牧芷猛的抬起頭,只見君南收斂了曾經(jīng)那陽光般的笑容,神情正色的望著自己。聽他的意思是……
“牧芷,現(xiàn)在死的是我姐姐,我不可能明目張膽的站在他那邊,如果……如果真的到了誰都拋棄他的時候,希望你……希望他唯一的徒弟還能站在他身邊。”君南握了一下她的手,然后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牧芷有些支撐不住似地,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腦子里回想著君南的話,明明他不是很恨白鳳獨的嗎?為什么會說出這樣的話?牧芷平靜了下自己的思緒,有些不知所措的朝著門外走去。現(xiàn)在,守在師傅身邊才是最重要的。
牧芷永遠也忘記不了那一幕,在南海龍宮里,正如君南說的那樣,誰都不站在他這一邊,誰都認為那就是他干的。
天帝,天后,還有那些神仙,南海水君一干人,全部……沒有一個人站在他這邊,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給他。至始至終,白鳳獨一襲紅衣站在大殿中,孤單單的一個人。牧芷看著他那死寂般的神情,心痛的抽搐。
白鳳獨從來到大殿之上只是說了一句話:君凜不是我殺的。
沒有人信,那些神仙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互推搡,誰都不肯站出來說一句公道話。湮淵卻不在這里,來的是他的師弟——衍林。他第一個指證白鳳獨將他打成重傷的。
牧芷再也不忍心看見她的師傅站在那兒被他們指指點點,沖上去正想辯解的時候,卻被白鳳獨拉住。他微微搖頭,示意她什么也別說了??墒恰淋撇桓市陌。髅餮芰质軅臅r候他們在地下城,為什么不讓她說出來?
連她曾經(jīng)最愛助人為樂的公子趙璃都只是站在一旁默默的看著。牧芷知道是菱夕拉扯趙璃的衣袖不讓他說話的。牧芷笑了,有些譏笑也帶著自嘲的笑。
“神仙,真的就不過如此,你們還算什么神仙,一個個只會貪生怕死。”牧芷朝著他們一字一頓的說,她努力的扯下捆仙繩,不知道是君南放行還是因為她誤打誤撞真的就解開了。她一把扔開捆仙繩,忽的額間閃過一道青光,她只覺得身子一顫,好像源源不斷的力量充斥著各個地方。
“師傅,我們走?!蹦淋评坐P獨。
白鳳獨搖搖頭。牧芷急了,“他們都不信你了。你還……”她一邊說著一邊搖著,白鳳獨猛的吐出血來,牧芷才發(fā)現(xiàn)他手捂住的腹部直直的插著一根碩大的金釘,而白鳳獨不想說話就是因為不想讓她發(fā)現(xiàn)自己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