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賤人!你說你偷東西也就算了!竟然還不知死活地去勾引大哥!明明是個傻子,又丑,真是我們凰家的恥辱!”
火紅的長鞭,夾雜著破空的呼嘯聲與少女的叫罵聲,落在嬌小單薄的身軀上。
倒在地上的女孩子莫約六七歲,將身子緊緊地縮卷起來。鞭子一下一下地抽打在她的身上,她卻是一滴淚水也沒有流,只是死死地咬住下唇,默默地忍受著這沒有一點公平存在的一切。
因為她知道,越是哭,越是求饒,越是反抗,她就會打的更兇,更毒,更狠。
漸漸地,她感覺到眼皮越來越沉,光線越來越弱。
我,快死了了嗎?罷了罷了,就這樣吧,就算留下了,也是一個敗類,一個恥辱。自己這一生,已經(jīng)承受了太多太多了,也許,對于我來說,死了,比活著,更好吧?!ぁぁぁぁぁ?br/>
恍惚間,她似乎聽見了他渴望一生的人的聲音。
“來人,凰家七小姐盜竊府中大公子財物,將凰七小姐送入祖祠反省五年,任何人不得前往探視!”
女孩諷刺地苦澀一笑,這就是人人贊頌的親情?真是······
——華麗麗的分割線——
月不黑,風不高,不知名的蟲子在林子中不停地叫喚著。風起葉揚,高大的樹木嘩嘩作響。
一道黑影迅速從林中掠過,速度之快,竟然留下了一抹殘影,便不見了蹤跡。
風過,一切歸于平靜,只有還在微微擺動的小草和樹葉告訴人們,這里,曾經(jīng)有人光顧。
一輪明月鑲嵌在藏藍色的夜空中。圓月下,一潭幽靜的湖水正冒著絲絲淺淺的乳白色的霧氣。朦朧的白霧中,一個嬌小曼妙的身影若隱若現(xiàn)。
身影一旁的玉制龍頭正嘩嘩地吐著熱水,四周靜的沒有一絲聲響。
兩丈外的空地上,突然憑空出現(xiàn)了一個黑色的身影,看身形,應該是一個十六七的少年,低垂的眉眼中,隱藏了對池中之人無比炙熱的敬畏、崇拜,與臣服。
“宸,進來?!?br/>
女孩的聲音如如流水,似山鶯,悅耳至極,但卻少了一分情感,多了一分冰冷與一分不近人情。
“是?!?br/>
同樣平淡的語氣,卻少了一分傲氣,多了一分緊張。
幾步上前,宸在女孩三米開外停下,恭敬地單膝著地,雙手捧上一條折好的黑裙,裙上放著一張鏤花的精致銀色面具,上面還綴著三根雪白的羽毛。
“嘩——嘩——”
女孩從水中漫步而出,頭發(fā)濕噠噠地搭在她的肩背上,身體未著寸縷,潔白的皮膚猶如剛剝殼的雞蛋,小小的紅唇與皮膚的白色,更顯分明。
完美的玉體近在眼前,宸卻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女孩拿起銀面蓋在臉上,之露出一雙猶似一泓清水的冰冷深邃的雙眸,顧盼之際,自有一番冷傲高貴的氣質(zhì),讓人為之所攝,不敢褻瀆。
抬起雙臂,任宸服侍她穿衣。
“說?!?br/>
宸認真服侍好女孩,退到一邊,輕聲開口道:“尊主,據(jù)君殿查探得到,您在孤身一人在祖祠,是因為凰家的凰二小姐凰清茹與凰四小姐凰清雅串通凰大公子凰燼焱,用他的錢財白銀五十兩和一塊和田玉佩陷害您,還唆使凰家家主凰齊天將尊主送往祖祠反省五年,五年后方可歸家。而且……”
“哼!”難怪她五年前一醒來就在臟亂無比,又空無一人的祖祠里,若是沒有遇見干爹的話,她早就魂歸西天了。
女孩冷哼一聲,打斷了宸的話。宸不僅沒有絲毫不悅,心中還覺得毛毛的1,因為,尊主的手段,可不是吹的。皇城都傳言到:“寧上斷頭臺,勿惹君殿尊”。而且尊主喜怒無常,不按常理出牌,指不定什么時候,就把你滅了。
“繼續(xù)?!?br/>
看著好似在說別人一樣的尊主,宸無奈地開口:“而且還收了二十鞭家法。不僅如此,凰清茹還暗中將前來服侍您的侍女全部遣走了。還有,因為尊主你,額,是不祥之人,又是千年不遇的武功廢柴,所以為武功世家的凰家十分看不起您”宸小心地看了一眼,見
女孩沒有發(fā)怒的跡象,才又小心翼翼地開口繼續(xù)說,“以至于凰家的人,就是一個最下等的柴房丫鬟,也敢,額,肆意欺辱您?!?br/>
話畢,宸住了口,心中有些許感慨。原本以為君殿里的人身世十分可憐,沒想到尊主的身世更可憐,竟然才七歲就被生父打得半死丟在祖祠里自生自滅,看來出生世家未必是幸福。不過,想老尊主用“天縱奇才,絕世無雙”來形容尊主,又怎么會被人家說成廢柴呢?
“哦——原來是這樣——凰清茹、凰清雅、凰燼焱——”
女孩懶洋洋地撩起一縷如墨一般的烏發(fā),在手中把弄著。白玉似的手指如同靈蛇一般在烏黑如瀑布般的黑發(fā)中游弋著,美輪美奐。
“尊主,要不要?”宸做了一個“咔嚓”的手勢,眼中閃過一絲狠絕,這對惡劣的主仆,竟然用這樣下作的手段陷害小姐,早應該殺了她們。只要小姐點頭,他會馬上去丞相府讓那些賤人生不如死。
宸的忠心,女孩很清楚的,只是她從來沒有想著要對方的性命,畢竟她又不是“她”。
那個真的凰家七小姐,恐怕早在二十鞭家法上身的時候就死了,如今的她不過是個天外來客,只要不招惹她,她才懶得和那些小人物糾纏。
沒錯,這個女孩,就是當初的妖蓮,現(xiàn)在的凰璃月。
在被那顆火紅的珠子弄暈后,大概一個多小時就醒了過來,醒來后,不是在研究所,也不是在組織里,而是在這個小祠堂里。
在弄清楚狀況后,妖蓮便決定,既然上天給了她這樣一個機會,那她就認認真真做凰家的凰璃月,認認真真為自己活一次。
“所以,你是想說,我就是個沒用的擺設,爹不疼娘不愛,就算知道是被陷害,但是沒用的女兒死了就罷了,對嗎?”
璃月小小地上前一步,仰起頭,笑瞇瞇地看著宸。
聽了她的話,黑衣人身體一抖,連忙跪下解釋,“不,不是的,尊主,屬下不是這個意思——”
“哈哈哈!起來吧!我說了,沒那么多規(guī)矩。逗你玩兒呢!”
璃月的笑聲如同銀鈴一般,見她沒有生氣,黑衣人心中稍稍松了口氣。誰都知道小姐像極了老尊主,喜怒無常卻又能力非凡,所以才深得老尊主大人的喜愛,不但認作女兒,還把君殿傳給了小姐。
在這個世界上,得罪什么王爺啊,太子啊,皇帝皇后啊,都無所謂,但要是得罪了尊主……人彘[把四肢剁掉,挖出眼睛,用銅注入耳朵,用喑藥灌進喉嚨割去舌頭,使其不能言語。然后扔到廁所里,有的還要割去鼻子,剃光頭發(fā),剃盡眉發(fā)(包括眼睫毛),然后抹一種藥,破壞毛囊,毛囊脫落后不再生長,永不再長毛發(fā),然后一根根拔掉,有的嫌累,就一起拔掉,如果有皮掉下來了,劊子手就會被人嗤之以鼻,。也有在行刑過程中就死了的,沒死的,就被放在廁所里做成了人彘。]和凌遲[每次凌遲要由兩個人執(zhí)行,從腳開始割,一共要割一千刀,也就是要割下一千片肉片才準犯人斷氣。而犯人若未割滿一千刀就斷了氣,執(zhí)行人也要受刑。]是最輕松的死法。
“尊主,是那些人有眼無珠,失去您,是他們最大的損失?!卞氛酒饋?,看女孩的眼里滿是驚艷。
璃月的美,并不在于驚為天人的絕世容顏,而是那一身非凡的氣質(zhì),如同一位高傲的墮天使,將純潔與嗜血,神圣與邪魅完美結(jié)合,再加上那一雙晶亮的黑眸,更給她平添了一份神秘。第一眼,你并不會覺得有多驚艷,但第二眼,你絕對會沉溺其中,絕對會把她刻在記憶里。但是,你不會凝視女孩,因為,這樣美的女子,讓人不敢靠近,甚至會覺得,多看一眼,都是一種褻瀆,會讓你不由自主地,低頭膜拜……
“不用管他們,都是些過去的事情了。不過是些小蝦米,老娘懶得和他們玩兒?!?br/>
“對了尊主,還有,凰家家主凰齊天的五十大壽就要到了,您的五年期限也快到了,可能再過兩三天,就會有凰府的人來接您了,您看看要不要收拾一下。”
“嗯,我現(xiàn)在去干爹那里練功,你把這里的東西收拾一下,搬去那個祖祠。”
璃月懶洋洋地用十指梳理著自己濕答答的長發(fā),手指掃過,一陣白霧,頭發(fā)瞬間變干,柔順地披散在肩上,如瀑一般一直垂到腳踝。
“是,尊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