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和江子期住的院子要近一些,我到的時候他們都在廊外站著,屋里吵得正歡。
我匆匆行了一禮:“祖母安好,父親安好?!?br/>
老太太招手讓我站在她身邊,我側(cè)頭從窗外望屋里瞧,就見江丁跟瘋了一樣砸東西,砸一樣罵一句,江霜站在屋子正中央,沉著臉緊握拳頭,即使腳邊有瓷器劃過也不躲,死死瞪著她。
“哎呦作死的東西,我這是造了什么孽……”寧姨娘伏在四角梨花木貴妃榻上哭的肝腸寸斷,手里握著帕子,指著江霜滿面淚水,“你當姐姐的,讓著妹妹怎么了?非要鬧到現(xiàn)在才肯罷休?”
“是我在鬧?!”往日安靜淑嫻的江霜被氣得破了音,又喊道:“是我在鬧?!”
“喊什么喊呀你!”江丁把半米高的瓷器給砸地上了,尖聲叫喊:“聲音大了不起?。 ?br/>
——活了兩輩子,我都沒有見過這么熱鬧的場景。
江霜用仇恨的眼神盯著江丁,兩行清淚順勢流出,字字泣血:“從小到大,因為你長得漂亮,于是什么東西都是你的,我的衣服你搶,我的首飾你搶,連我的親事你也不放過,娘不是私下里都答應(yīng)三公子留給你了嗎?別以為我不知道……
你現(xiàn)如今,還要搶請柬?逼死我不成?!你的心是什么長的!”
江丁罵道:“你要要不要點臉?請柬是娘直接給我的,什么時候是你的?天天裝柔弱裝生病,你除了會利用娘和爹的同情心,你還會干什么?”
“都別說了!”
寧姨娘一聽,連忙也不哭了,緊張地看著門口的三人,對自己兩個女兒喊道:“快別說了!這件事情我不會再改,江霜,你回老太太院子里去!”
zj;
江霜用陌生的目光看了寧姨娘良久,到底還是走了。
四十
老太太扶著胸口直喘氣,對江子期說道:“你瞧,耀祖還是要放在我這邊養(yǎng)吧?姨娘養(yǎng)不好孩子的。”
江子期心疼江丁那雙桃花眼此刻哭的都睜不開了,口中敷衍:“您說的對,回頭也管一管霜丫頭,這般斤斤計較,怎么當姐姐的?!?br/>
老太太和霜丫頭相處久了,也心疼她起來,聞言立刻撇嘴,“你這心,真偏。”
我見好戲暫時散場,于是回了自己的屋子把請柬揣進袖口,對瑪瑙說道:“讓人把信送出去吧。”
“小姐想?”
我笑笑不語。
四十一
獨自一人去了老太太院子的側(cè)房,推開房門,江霜正伏在被子里痛哭。
我走在床邊,拍拍她肩膀,“怎么就你一個人?下人呢?”
江霜抬頭,柔弱的小臉滿是倔強,“你是來嘲笑我的嗎?”
“說什么傻話呢,別跟你那姨娘一個腦子?!蔽倚闹藭r絕對不會再和寧姨娘一條心,便挑她愿意聽的說。
江霜擦干臉上的眼淚,冷靜了會,問道:“那你是來安慰我的?”
我拍拍她肩膀,語重心長地勸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