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的寬度讓所有人紛紛皺眉。
“如果沒有飛行禁制在,這座懸崖倒也不足為慮?!钡谝淮伍_口的紅發(fā)少年冷笑道,“可是現(xiàn)在根本無法御劍飛行,想要到另一邊,難道狂瀾師兄和紅塵師姐要我們游過去嗎?”
聽聞此言,那個字狂瀾的青年露出忌憚的神色,“封河師弟不要生氣,這也只是師兄我的一點猜測而已。”
蕭正楠在一旁默默的看著,青年明顯很是忌憚這名紅發(fā)少年。想來對方應該也和自己一樣,是一名有師承的弟子。擁有師承,那么就等于身上法寶不缺,因此普通弟子會忌憚倒也說得通。
“這位是造化師弟吧,不知師弟有何高見沒?”就在蕭正楠思量之際,那名紅發(fā)少年突然朝自己望來。
蕭正楠一愣,對方居然也認得自己。不過別人怕紅發(fā)少年,他可不怕。只是立刻神情不變的含笑道,“我想大家應該沿著懸崖尋找一番,或許有其他途徑跨過懸崖。即使沒有,我想也應該也有別的線索的?!?br/>
“造化師弟說的沒錯,不如我們分為兩組,分別沿著懸崖兩邊行走一番,應該能發(fā)現(xiàn)什么線索才對。”此時一直沒有開口的柳青搖突然說道。
蕭正楠心中暗笑,柳青搖這番舉動難道就是所謂的示好?不過雖然他表面年齡只有十六歲,但是內在靈魂卻已是一個快四十歲的人了,豈會被這種小手段掣肘,因此他只是淡淡笑了笑,不置可否。
“此話有理,那么就按照造化師弟的要求來做吧?!北环Q為封河的紅發(fā)少年面無表情的點點頭,可是卻再次臉色一變道,“不過我提前說清楚,我這個人一向不喜歡和別人共同行動,所以最好誰都不要跟來,不然別怪我封河辣手無情!”
眾人臉色一變,而這個少年卻只是冷笑一聲,然后便徑自沿著懸崖朝左邊走去,只留下面面相視的眾人。
蕭正楠暗嘆一聲,這個少年實在是鋒芒太盛了,如果他一直是這種心態(tài)的話,那么絕對不會在修真路途上走得太遠。
“呸,真囂張!”果然,等到封河遠去之后,那名叫做狂瀾的青年狠狠呸了一聲,然后冷冷的看了眾人一眼,徑自朝右邊走去。眾人神色各異,卻也沒有人敢違背封河的意思朝左邊走,只能和狂瀾一道走向右邊。
蕭正楠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也低調的跟了過去。
大約走了半個時辰,尋找著線索的眾人突然眼前一亮,只見不遠處數(shù)百根巨大的石柱突然出現(xiàn)在懸崖內側,靜靜聳立在熔巖河的上方,此時眾人這才松了一口氣,看來第二關的目標果然是要跨過懸崖的。
蕭正楠和眾人漸漸走到跟前,只見這些石柱每一根的高度基本都與眾人所在的懸崖齊平,大約每隔四五米就有一根石柱,這些石柱的排布方式也十分有趣。一開始十分密集,越到懸崖的另一側則越稀疏,而且石柱的外沿光滑如鏡,如果一旦失手掉下去,恐怕絕對沒有可供人固定的突起處的。
如果從高空往下望去,就會發(fā)現(xiàn)這些石柱組成了一片三角形的圖案,越往后,可供踏腳的石柱就愈加稀少,到最后幾十米,甚至只有寥寥七八根可供踏腳的石柱。
這還只是次要,關鍵是每一根石柱只有碗口粗細,如果是普通人,想要憑這些石柱通過懸崖絕對是癡人說夢,即使是他們這些煉氣期弟子也不敢說十拿九穩(wěn)。
看到這一幕,眾人臉色都有些不好看,可是蕭正楠卻從石柱的排布方式中看出了一點什么,不禁臉色變了數(shù)變。
“此處絕對就是通過懸崖的道路了,不知道誰想試一試?”那名名叫紅塵的女子首先開口,神色不定的看向眾人。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沒有一人首先站出來。
“造化師弟,不知你愿不愿意試試?”看到無人應答,紅塵居然將視線望向了蕭正楠。
“對于這種平衡性和膽量的考驗,我可沒有什么把握。”蕭正楠微微一笑,直接拒絕了對方的建議。開玩笑,這種用自己生命造福眾人的事情蕭正楠可沒有絲毫興趣。
“算了,我來吧?!笨駷懲蝗蛔呱锨皝恚拔易詥柹硎诌€可以,就為大家充當一次探路石好了?!?br/>
“如此甚好,不過狂瀾師兄還是要當心才是?!奔t塵目光閃了兩閃,露出一副崇拜的目光來。
看到對方的目光,狂瀾不禁嘿嘿笑了兩聲,剛才吃癟的郁悶心情一掃而空,二話不說直接一腳跨出,踩在了距離懸崖最近的一顆石柱上,卻沒看到身后紅塵的目光才從崇拜變?yōu)榱藨蛑o。
蕭正楠也是凝神看著對方,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狂瀾絕對會為了博美人一笑而付出很大的代價。
狂瀾動作輕盈靈動,一連跨出數(shù)十步,身體卻連搖晃都沒有。此時他已經(jīng)走到懸崖五十米開外的地方,可是身邊可供踏腳的石柱也漸漸稀少起來。
就在眾人以為狂瀾絕對可以順利通過懸崖的時候,突然間,一聲古怪的聲音響了起來,而正要落腳下一處的狂瀾臉色一變,急忙一腳探出,可是卻來不及了,只見石柱毫無征兆地碎裂開來,而身處這個石柱的狂瀾也腳下一空,頓時重心失衡地跟著掉了下去!
“啊!”
只是幾個彈指間,狂瀾便落入下方的熔巖河中,哧溜一聲,一個大活人便徹底蒸發(fā)汽化了。
“咝!”眾人一陣心驚肉跳,沒有想到這些石柱居然如此危險,不僅細小,而且堅硬程度亦然不足。石柱不結實是小事,關鍵是踏碎的石柱過多,那么就真的沒有通過懸崖的希望了。
蕭正楠臉色也有些不好看,雖然之前早已從石柱的分布中看出不妥,可是一個大活人眨眼間被高溫熔化實在令他有些反胃,就好像掉落的人是自己一般,畢竟他也是需要靠這些石柱來通過懸崖的。
眾人再次面面相覷,一陣兔死狐悲的氣氛蔓延開來,可是還沒等大家回過神,一個之前一直沉默的弟子突然暴起,直接沖上了石柱朝遠方跳去!
“住手!”紅塵臉色一變,想也不想直接一把飛刀飛射而出,飛刀化作一道亮白的弧線狠狠扎在那名弟子的脊背上,頓時那名弟子慘叫一聲一頭栽倒下去,眨眼間便步了狂瀾的后塵。
蕭正楠深深看了紅塵一眼,不動聲色的收起了手中的暗器,剛才他也準備出手的。因為越到后面石柱越稀疏,如果對方在最后幾十米觸動了哪根并不結實的石柱,那么自己就沒有跨過懸崖的可能了。
這下剩余五人更加不敢輕舉妄動,每個人都防備的看著其余三人,一時間氣氛劍拔弩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