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秋水對武天瀟說:“你們現(xiàn)在這里休息一下。我要出去走走。”
“你要去哪里?等我?!?br/>
“不用了。我想一個人……去走走?!?br/>
“秋水?”望著荊秋水離開的背影,武天瀟沒有跟上去。
荊秋水一人來到山坡上,自言自語道:“這山中有個村落,應(yīng)該能找到些提升功力的配石,還有藥鋪和磨刀之處,我得好好裝備一下?!?br/>
這時,一個莫約五六歲的小女童突然撞了她一下。
“啊呀!”小女孩一下子哭了起來。
“小妹妹?”荊秋水環(huán)顧四周,“你的爹娘呢?”
“嗚嗚嗚……好可怕……大灰狼……”
“狼?”荊秋水來的路上,確實遇到了幾條狼,但都被她打敗了。
“爹娘在家里,我要回家……”小女孩哭個不停。
“別哭了,你是怎么從狼那里逃出來的?”這個小女孩又小又瘦,怎能跑得過健碩的狼?
“嗚嗚嗚……我從來不去那種地方的……我從來都乖乖聽娘話的……那是……因為……大俠是好人……遇到了大俠……”
“什么大俠?”
“小妹妹,你在這里還不安全?!边@時,走來一位高大的男子。
“你是……”荊秋水一眼認出了這個男人,“皇甫潼?!?br/>
“小妹妹,你快點回村去吧?!被矢︿χf。
“……嗚嗚嗚……”小女孩沖著村落的方向跑了。
“……你怎么會在這里?”荊秋水問。
“我看到路上一個被狼威脅的小女孩,救了她一命,有何不可?”
“還真是英雄啊?!鼻G秋水淡然道,“我看那個小女孩性格懦弱,不像是到處去瘋鬧的類型?!?br/>
“你什么意思?”皇甫潼道。
荊秋水閉上眼睛,回憶了幾秒,再次睜眼時,眼神極冷:“我見過那個小女孩,昨天我剛來這里的時候,她在山口處給一個比她大幾歲的男孩一株青草——此地四處積雪,這種青草可是少之又少——她能這么慷慨地送人這么珍貴的東西,說明她非常善良?!?br/>
“所以呢?”皇甫潼不耐煩道,“你想說什么?還是不能改變我救了她的事實,不是么?”
“剛才你出現(xiàn)之后,她連看都沒看你一眼,就沖著相反的方向跑走了?!?br/>
“怎么了?”
“腦筋還沒轉(zhuǎn)過來嗎?”荊秋水道,“這個小女孩心地善良,乖巧聽話,從來都不會主動去那些不該去的地方?!?br/>
皇甫潼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她。
“也就是說,是因為你這個‘大俠’的緣故,她才會跟狼那么近的?!?br/>
“喂,你編故事也得有個程度?!被矢︿?,“不要扭曲事實好不好,我可是救了她的命?!?br/>
“你確實救了她的命。但是是你想讓她處于危機的。為的就是救她?!?br/>
“你什么都沒看到,怎可如此污蔑人?”皇甫潼怒吼,“我又為何要救她?你這是顛倒黑白!”
“正相反,我什么都看到了。”荊秋水已經(jīng)完全推出來了,“顛倒黑白的是你。你救她,就是為了讓我看見?!?br/>
“你!”皇甫潼有生以來第一次被一個女人噎得說不出話來,“哼,好!不愧是讓少主看上的女人。果然有頭腦。”
荊秋水懷疑地看著他。
“……果然不是個輕易能被糊弄的目標?!?br/>
“你到這里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我看見你的‘見義勇為’?你為何要如此費盡心機?”荊秋水問。
“這個嘛……我沒有告訴你的必要?!?br/>
荊秋水道:“好罷。我要進村去走一走。你可以先離開這里了,免得有把什么人拿去喂狼?!?br/>
“荊姑娘,”荊秋水轉(zhuǎn)身的時候,皇甫潼道,“我會在山頂?shù)钠降咨系饶?,等你裝備好了,我就告訴你一個秘密。但要你一個人來?!?br/>
“我不稀罕?!?br/>
“你會想知道的,”皇甫潼說,“是關(guān)于那個武天瀟的。”
聽到武天瀟的名字,荊秋水迅速轉(zhuǎn)過身。
然而,皇甫潼已經(jīng)沒了蹤影。
怎么?天瀟的事?荊秋水想。我還是先去村里裝備一番吧。
為了更多了解皇甫潼的行為,荊秋水在村里一家破落房門前,找到了剛才那個小女孩。
“跟我講講那個大俠的事?!鼻G秋水溫和問道。
“大俠救了我。”小女孩說,“但是大俠不讓我跟任何人說。”
真是用盡了心機啊。荊秋水想。
裝備好后,荊秋水一人來到了山頂。
“你果然來了?!被矢︿磉呎局?,是御笙。
“靜空門?”荊秋水道,“你們在跟蹤我們?”
“怎么會呢。”
“別騙人了,這地方荒郊野嶺,什么都沒有,你們怎么會到這種不毛之地來?明顯是在跟著我們?!?br/>
“呵呵,果然什么都逃不過荊姑娘你?!庇系?。閱書齋
“你說你知道天瀟的事。到底怎么回事?”荊秋水問皇甫潼。
“這件事啊,還是讓少主跟你道來。”皇甫潼道。
御笙走近了幾步。
荊秋水拔出雙頭劍,指著御笙。
“別那么緊張。我不會傷害你的?!庇险f。
“你真是個奇怪的人?!鼻G秋水說,“把我叫到這里來,就是為了跟我談話?”
“一點不錯?!?br/>
“你倒是說說看,我為什么要留在這類聽你說?”
“武天瀟,也就是皇子大人,其實有一個秘密。”
“與你何干?”
“你就不想知道么?”
“知道了有什么用?完全可能是你編的。”
“荊姑娘,你真是太不信任別人了?!?br/>
“就憑你剛才那一出,我信了你才怪?!?br/>
“哎哎哎,我來見你不是為了跟你吵架的?!庇险f。
“那你要做什么?”
“加入我們靜空門?!庇系?。
“加入你們?”荊秋水心中閃過一絲疑問,“為什么?”
“因為,只有我能好好待你?!庇现毖浴?br/>
“你在說什么奇怪的話?”荊秋水說,“你想跟我打一場,就痛快一點!”
“……真是奇怪啊,你竟然這么想打架?!庇险f,“那不如這樣吧,你跟我單挑,你要是輸了,就得加入靜空門,成為我的手下?!?br/>
“你這是癡人說夢!”荊秋水有些怒了,“比把我當做什么東西?”
“……我可是認真的。你應(yīng)該問的是,武天瀟把你當成什么東西?”御笙冷冷道。
“你若是為了攪亂我的腦子,”荊秋水轉(zhuǎn)身要走,“那你一個人在那里吧?!?br/>
“等一下!”御笙一著急,伸出手時,已經(jīng)忘記了袖中藏有暗器一事。
“?。 鼻G秋水被飛出的暗器所傷,感到頭暈起來。
“啊,抱歉!但是你看,只有這樣才能緩住你?!庇系?。
荊秋水抬起紫眸,恨恨瞪著他。
“跟我單挑吧,荊姑娘?!庇系坏卣f。心想先要磨一磨這個倔強女子的銳氣,她才肯聽進去自己要說的話。
“我為什么要愚蠢到非跟你打不可?”荊秋水道。
“別任性?!庇嫌酶吒咴谏系闹魅说睦淇崧曇粽f,“再過幾分鐘,不到你能下山,你中的毒就會隨著血液蔓延侵蝕全身、四肢麻痹、不能動彈。這暗器我本來沒想用在你身上的……”
荊秋水感到混亂。
“……但現(xiàn)在意外已經(jīng)發(fā)生了,皇甫潼那里有解藥,沒有我的命令,你是得不到的。我只要你跟我打一場。之后他就會給你解藥。否則你必死無疑?!?br/>
看來只得應(yīng)戰(zhàn)了。荊秋水勉強站起身。“哈……既然你這么想打……那就放馬過來。”
御笙心里生嘆:真是個倔強的女子。
數(shù)回合后,體力不支的荊秋水敗下陣來。
“不公平,你先給我下毒、弱化了我。”荊秋水現(xiàn)在是用雙頭劍支撐著身體,汗水浸透了她的衣裳。
“……潼,解藥?!庇仙斐鍪?,仍密切看著面前這個被他打敗的女子。
雖然被打敗了,但精神仍未被打敗,仍未屈服。御笙注意到。
一方面,他不想毀了她;但另一方面,這種反抗更激起他的征服欲。他這一生,沒有任何人能激起他這樣的欲望,也從沒有人能帶給他這樣的感受。
結(jié)果皇甫潼遞上的解藥,御笙再一次擲出幾枚定行針,這次把荊秋水釘在原地,讓她別說逃了、連動都很困難。
御笙走上前,道了一句“要不是你這么不配合也不至于至此”,然后將解藥伸手喂給了她。
荊秋水服下解藥后,立刻感覺恢復(fù)了。
她猛地打破定行針的封鎖,一眨眼就將雙頭劍刺向御笙的頸部——
御笙卻已做好準備,向后退了一步。
若沒有這一步,現(xiàn)在指著他喉頭的劍尖,早已刺穿了他的喉嚨!
“少主!”后面的皇甫潼驚呼。
“有什么遺言嗎?”荊秋水的眼中放出火來。
就是這樣的眼神!御笙想。寧愿被你仇恨,也不愿被你無視。
“別再讓我問你第二遍!”荊秋水上次被人激怒到這個程度,已經(jīng)不記得是何時了。
為了看到她這樣的表情,御笙愿意每一次都流點血。
但現(xiàn)在,我要讓你落到我手里。御笙勾起嘴角,擠出幾個字——
“關(guān)于武天瀟,他其實已經(jīng)訂婚了?!?br/>
荊秋水睜大了眼睛,握劍的手明顯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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