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說穿了,有時候政治是在玩一種信號,聰明者往往在信號發(fā)出前,已選擇了對策了,每個干部,當你在臺活躍時,貼了一種標簽,不論你走到哪里,你都是帶著某種信號的,這是你的風格,也是別人認識你判斷你的一種尺度,盡管彭長宜沒有讓級對自己被傷這件事調(diào)查,甚至立案,但是不能此說明彭長宜認頭了,不調(diào)查了,許多人尤其是熬油的那些人,都通過各種方式向彭長宜表示友好,并且主動處理或者交熬油用的材料和工具,為什么他們會這樣,是唯恐惹惱了彭長宜,擔心彭長宜懷疑到自己頭。手機端 m.
江帆在彭長宜受傷后,一怒之下,命令哪怕是老百姓家里閑置著的熬油工具和設備,即便不再使用,也要無條件清剿,一連傷了兩個市領導,江帆的確怒了。所以,從種種跡象表明,這次追殺彭長宜的都不像是這些熬油人干的。
【103】風雨后的纏綿
王家棟說:“我已經(jīng)讓尚德民在秘密調(diào)查你這事,但是目前沒有任何線索,你也沒有一點線索嗎?”
彭長宜說:“唯一的線索是現(xiàn)場留下的那輛車,但是那輛車的發(fā)動機號已經(jīng)被破壞,而是亂刻了其它的號碼。根本不知道車主是誰,說不定是哪兒失竊的車?!?br/>
“你不是說那兩個人說話的腔調(diào)是東北口音嗎?”王家棟也感覺到這事有點詭異。
“是。所以我才不讓調(diào)查。”
“你是救你的人嗎?”
“是,因為我覺得他們當時說不讓我報案,是針對我的情況說的,不像為他們自己考慮的,所以我才決定不報案,不調(diào)查,也許,過不了多久,事情自然會水落石出。”
在這件事,王家棟畢竟會尊重彭長宜的意見,亢州對彭長宜夜間被追殺這件事沒有立案調(diào)查,許多人都不解,鐘鳴義在常委會都要求王家棟讓司法機關介入,王家棟都以沒有線索為由搪塞了過去。連范衛(wèi)東私下都刺激王家棟,說:徒弟被人追殺,老師無動于衷,你真夠冷酷無情的。王家棟不以為然地說:沒有線索怎么查?要不你來查,給你一個收買我徒弟的機會?范衛(wèi)東說:你這老狐貍都查不了,我更查不了了。眼下聽彭長宜又在反復強調(diào)他的理由,說道:“你能感覺出后來那幫人說這話是善意的?”
彭長宜想了想說:“最起碼沒有惡意。他們不怕暴露自己而救我,本身沒有惡意,您想想,如果報復我的人真的是賈東方,那么后來這幫人是賈東方的仇家,看到賈東方殺人,他們完全可以袖手旁觀,不必出手相救,因為一出手,勢必會引起賈東方的警覺,您再仔細想想,是不是這個理?再有,我們不調(diào)查,真正的兇手會麻痹,興許自己會露餡的?!?br/>
王家棟點點頭,思考了一會,不再繼續(xù)這個話題,而是說道:“對這次去錦安學習有什么想法?”
彭長宜笑了,說:“沒想法,看情況似乎明年還得接著干?!?br/>
“當然接著干了,即便這項工作干完了,你也得接著干。市長助理,是市委任命的,不是鬧著玩的?!?br/>
彭長宜呵呵笑了,說:“您怎么也忽悠我呀?”
其實,王家棟從彭長宜去黨校學習這件事,已經(jīng)窺到了江帆的用意,他很欣慰,他聽說后,怕彭長宜有想法,擔心自己不是縣級干部,到時打退堂鼓,還好,彭長宜沒有動這個心思,看來這個小子也想往爬。不過話又說回來,官場的人,哪個不想往爬,哪個不想爬的更高更遠,可是,你見過有誰高調(diào)往爬的,可能會有,大都下場會很慘,這應了那句老話:出頭的椽子先爛。他既擔心彭長宜有自卑心理,也擔心彭長宜翹尾巴,取得一點成績沾沾自喜,那樣糟了,恐怕到時江帆都會反感他,盡管王家棟對彭長宜的了解,對自己的兒子都清楚,他也知道彭長宜不是那樣的性格,但適時敲打還是必須的。因為在權力場,藏器待時,遠高調(diào)進取更有機會,也會更加穩(wěn)妥。只是如今的人,基本沒有那種耐心了,逮著機會努力冒頭,急功近利、不擇手段是官場每天都在演的故事。好在彭長宜是在他的眼皮底下成長起來的,對他,王家棟還是有信心的。
其實,叫彭長宜來,王家棟最大的目的是看看彭長宜對這次學習的態(tài)度,盡管去錦安黨校學習這樣的機會很多,但是作為校長的王家棟,是時刻不能懈怠自己的責任的。
一個年輕干部,在成長過程,每一步都很重要,所以,在彭長宜還沒來及跟他匯報這事的時候,他便主動把他叫來,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沒想到這小子表現(xiàn)的很自然,很淡定,也許他不知道這次學習對自己意味是什么,不管怎樣,他的輕松和淡定,都讓王家棟很滿意。
王家棟說:“我用得著忽悠你嗎?你也太能抬舉自己了。說正經(jīng)的,到了錦安后,自己該走的關系也走走,如今,面沒人真是不好辦事。”
彭長宜一愣,江帆也這么囑咐他,看來,領導們的套數(shù)都是一樣的,其實,他也是這么認為,但是有兩位領導的強調(diào),他會認真的對待這事了。他點點頭說:“嗯,我準備看看師母,次幫我擺平那個姓白的后,我還沒向她表示感謝呢?”
王家棟說:“省里的一些關系也要時常維護,別用完了人家忘了,以后這些關系都會用得。”
彭長宜臉紅了,部長是不是指葉桐?
王家棟說,“以后,你要往走了,也要有意識的培養(yǎng)層人脈關系,這些很重要,看問題的視野不能局限于亢州了?!?br/>
彭長宜還以為王家棟會點出他和葉桐的關系,沒想到他根本沒有這個意思。他不住的點頭稱是。江帆說不讓他囿于北城,部長說不讓他局限于亢州,看來,領導都是正確的,人的成長到了一定階段后,要尋求突破,不能原地踏步。
王家棟又說:“有人看見任小亮最近總往直單位的家屬院跑,他在那里買房子了嗎?”
彭長宜一愣,說道:“您從哪兒得到的消息?您還知道什么?”說完這話,彭長宜突然意識到,方莉在那個直單位的那個家屬院住,方莉的老公是那個央企的層管理人員,肯定是方莉看到任小亮了,真應了那句老話: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王家棟說:“我知道這些,難道你還知道別的?”
這是官場,官場的任何跡象,都不是單純的,都有可能有著不為人知的內(nèi)幕。這也是為什么官員時刻小心、如履薄冰的真實的生存狀態(tài)。任何一個不拘小節(jié)的人,都會終將敗在小節(jié)。
彭長宜剛想說什么,他的手機響了,是丁一。
丁一說:“科長,你去哪兒了?在不回來我要走了。”
彭長宜看了王家棟一眼,說道:“我在王書記屋里,你別走,材料還沒給你哪,你再等會,我一會下去?!?br/>
丁一一聽,知道他有事,趕忙說:“沒事,我不急?!闭f著,掛了電話。
王家棟說:“你午有事?”
彭長宜不好意思的說:“是電視臺的丁一,午和我座談著,我是出來給她找材料,被您老人家叫來了。”
王家棟想了想,說道:“你你去吧,有時間我們再談。”
“沒事,讓她多等會,一會請她吃飯,既然您問到這了,我也順便跟您匯報一下,您說的沒錯,他在那里確實買了房子?!迸黹L宜說道。
“他有小洋樓,還有你們新蓋的家屬院,要那么多房子干嘛?看來,他到北城后,實力漸長。”王家棟說。
“這個,是不是他出錢買的還不一定?!?br/>
“怎講?”王家棟反問道。
看來,部長的確不知道細節(jié),于是彭長宜說:“他在那里金屋藏嬌?!?br/>
王家棟皺了一下眉。于是,彭長宜將俄羅斯小妞的事跟王家棟說了一遍,王家棟冷笑了一聲,說道:“我看他這是找死!”
彭長宜說:“這個小妞的來歷,我懷疑跟賈東方有關系。因為有人在長白山洗浴心見過這個洋妞。我在想,是不是老吳和賈東方給任小亮的誘餌,如果那樣的話,基金會又會有一筆貸款不翼而飛?!?br/>
王家棟說:“我聽說賈東方準備把目前占著的土地買下來?!?br/>
“有這意向,以前任小亮也在會提過,只是還沒有正式運作這事?!?br/>
“你小子也要注意,我警告你,這個當口,你要老老實實干幾年,聽見沒有,什么歪的斜的都不能想?!蓖跫覘澩蝗粚ε黹L宜說道。
顯然,彭長宜沒有想到王家棟話轉的這么快,而且轉到了自己頭,說:“怎么又轉到我這兒來了,我老實著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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