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種癖好自古有之,但各國之間都是緘口不言,深以為害,自然不會有人傳的清楚。這也是我之前命人去調(diào)查時才發(fā)現(xiàn)的?!?br/>
蕭淮安說罷,原是想告訴他,這案子如何結(jié)尾,乃是個不定數(shù),卻沒想到蘇嬌驚詫完了之后,一雙眼睛似乎還帶了些同情可惜的在自己身上打轉(zhuǎn),看著他頭皮一緊。
“你在看什么?”蕭淮安臉上一僵,問了一聲,蘇嬌連忙回過頭來。
“沒什么,就是一下子聽到了這么大信息量的事兒,有些反應不過來。你知道的八卦也太多了,以后可不怕無聊了?!?br/>
“自然是,不過知道的太多,可也不是一件好事,關于沈自的上司,李尚書為何待他如此恩后,還有和李家原配夫人沈星竹的往事我也知道的,一清二楚,你可想聽嗎?”
“不不不,不用了,今天知道的已經(jīng)夠多了?!遍_玩笑,你都告訴我沒什么好事了,我怎么可能還巴望著去問。
蘇嬌擺了擺手,拍著自己的胸口,安撫著那顆躁動的心臟。
次日,蘇嬌揣著一顆滿懷著八卦的心,找到宮里跟張語歌說話,順便也是替她排解煩悶。
可張語歌聽完后,詫異是又,卻沒有那么高興,反而還帶了點深深的怨恨。
“既這么說,三殿下能夠領到這個職務,是因為我父親開口的緣故?父親怎么會如此糊涂?”
“我跟你講的是他手下的八卦,你怎么聯(lián)想到你父親那邊了?你父親這么做的原因,我們能夠理解,你不要太放在心上,你父親也是希望你能夠的好?!?br/>
蘇嬌眨了眨眼,安撫的握著張語歌的手笑了笑。張語歌嘆了口氣,眉梢間帶著濃濃散不去的憂愁。
“我自然知道,我也不是在埋怨我父親,只是感覺有些對不起蕭大人。父親就算再怎么為他說話,我這里也不會有半點改變的,這些都是徒勞無功?!?br/>
“不過我更在意的是蕭大人所說的那案子,世間女子已然過得很不容易了,若是還不能得個公道,那她此后――”
身為清倌,若是兩邊人相安無事,還可安穩(wěn)一生,但凡打破了這種平衡,日后,但凡有誰心懷不軌,雅娘又無人主持公道,性命豈不是岌岌可危。
張語歌心里十分擔心,連帶著蘇嬌的心也跟著沉了幾分,“我知道,我也很擔心,昨天結(jié)果就應該出來了,只是還沒有消息,我今天已經(jīng)派人去打聽了,應該很快能夠知道結(jié)果了?!?br/>
聽到這話,張語歌心里才稍稍安心,拿過桌上的一盤南瓜餅,放到蘇嬌跟前。
“蕭夫人還只顧告誡我不要太著急,你自己還不是巴巴的趕著一早過來和我說話,怕是連早飯都沒有好好用吧,這是銀杏新做的點心,不如先用一些墊墊肚子,一會兒應該就有消息了?!?br/>
聞言,蘇嬌不好意思地笑笑,也不和語歌多客套,抬手便捏了一塊塊,說起來她也確實惦記這盤點心許久了,看著黃澄澄的有很胃口。
只不過從當初穿到這個世界來之后,除了一開始還顧及著身材管理,現(xiàn)在的蘇嬌可以說是完全放飛自我了,既然不必再那么費心殘害自己來營銷賺錢,何不好好的享受一下人生。
蘇嬌一面歡喜地吃著點心,一只手不自覺地放在自己日漸豐腴的肚子上,隱約覺得好似自己也跟張語歌的情形一樣了似的。
張語歌但笑著,讓梧桐把才烹好的茶先給蘇嬌放過去,“其實也不必蕭夫人這樣的勞煩肖大人去打聽,我方才已經(jīng)讓銀杏出宮去問了。”
“那雅娘所在的一品香酒樓,在京城大概有十來家分店,而且還遍布大澤各地,差不多都是我遠方表哥的產(chǎn)業(yè)。既然那酒樓老板與這姑娘有些交情,若有什么事兒,我麻煩我表哥的人問了幾句,應當是能夠知道的更清楚一些,還能夠順便為那姑娘做證?!?br/>
“你,表哥――”蘇嬌愣了一下,冷不防的對張語歌家的親戚都快要認識個遍了,一瞬間差點這輩分沒有理清楚,而后才反應過來,她所說的應該是張員外。
這么一想,看起來慈眉善目,憨厚可愛,卻又年過半百的張員外,還得要像個晚輩一樣的喊著一身清瘦且尚年輕的張大人為親長,蘇嬌吸了口氣,不禁感慨這輩分還真是挺奇妙的。
“也好,那這件事就算是妥了。”蘇嬌點點頭,隨即放下心來,與張語歌慢慢等候,沒想到這么一等,就一直拖到了下午午時。
蘇嬌陪著張語歌用過了午飯,飯后茶水,還有下午點心的時間,木槿才陪著銀杏兩個人姍姍來遲。
蘇嬌抬起頭,手里珍而重之的將張語歌快要繡完的百合花放回去,一雙眼直勾勾的看著木槿,等著她開口。然而木槿卻揣著兩手,很有些不好意思的猶豫著,不知如何說。
銀杏也小步地踱著走到張語歌的身后,蘇嬌和木槿兩人大眼瞪小眼看的一愣,禁不住笑出聲來,“你們兩個這是怎么了?不就是一個斷案結(jié)果嗎,難不成三皇子真的將這案子翻過來,還要判雅娘個死刑不成?”
“這個,倒沒有,”木槿脖子一梗挺直了胸膛,卻很擔心地看著后邊的張語歌,“主要是這些事兒說起來有些腌臜,擔心張小姐聽說了會不舒服,影響了胎兒就不好了?!?br/>
話音落地,蘇嬌當即吸了口氣,睜大了雙眼,簡直不知道該如何吐槽起。
你既然知道此事污糟,不方便輕易說出來,那就隨便找個借口搪塞過去算了,干嘛還講得這么清楚,木蓉這么多年言傳身教,耳濡目染的,終究是錯付了。
張語歌聽著話頭不對,臉色稍稍沉了些許,掃了銀杏一眼,知道她斷然不會輕易多嘴,便只單單看向前面的木槿。
“你且說就是了,我雖說受父母疼愛多年,卻也不至于真的什么都沒有見過,若是避而不答,反而叫我心里惦記著?!?br/>
蘇嬌轉(zhuǎn)過頭去抿著嘴巴,拉住張語歌的手,木槿果真點了點頭,將今天出去一天,打聽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細細說來。
“奴婢才出去,準備找找大人的所在,不想沿途遇到了銀杏,便打算先去看看雅娘的狀況,可誰知――”
原來今日清早蕭淮安等著蘇嬌入宮去了之后,也關心著昨日的案件進展如何,可沒想到才去了衙門,還沒等進門,以前常在蕭淮安門外伺候茶水的小吏,看到了他就悄悄走了過來。
“大人還是先別進去了,三殿下正在里面整理過往的卷宗,說了不許人打擾。”
“哦,”蕭淮安應了一聲,抬眼往里面瞧了一眼,沒想到胥如烈還挺認真的,這么快就開始準備行動了。
不過他完全不在意,反而一只手背在身后,十分悠閑的在外邊的院子里踱步散心,順便和這小吏問個幾聲。
“本官知道,只是順便來看一眼而已,對了,昨日第一個上來告狀的那姑娘的案子,可有進展了嗎?”
小吏聽的一愣,特別等著與蕭淮安走到一處相對僻靜一些的廊下,才敢壓低了聲音開口。“大人可千萬別提這事兒了,若是哪日鬧將起來,反倒不好收場。”
“昨日大人走后,三皇子怕是故意想和大人唱反調(diào),為著那女子不肯輕易的與人展示傷口,這一時間又叫不來酒樓的證人,后面還有好多案子在催促著,再加上那被告狀的男子油嘴滑舌,三殿下就索性信了那男子的謊話,居然判定是那姑娘蓄意誣陷,反賠了男子整整十兩銀子?!?br/>
“什么?!”饒是蕭淮安見慣了什么牛鬼蛇神的破事兒,也為了胥如烈這樣顛倒黑白的定論,給驚的滿頭滿臉滿心的詫異。
“此事如此明白,三皇子怎會有這樣的結(jié)論?”
“這誰知道三皇子是怎么想的呢,這件事現(xiàn)在在咱們衙門里,可算得上是從上到下都是個避諱,屬下斗膽告訴了大人,大人可千萬要沉住氣,不然得罪了三皇子,怕是還有別的禍事。”
小吏卻也實誠,雖然擔心受害,但還是給蕭淮安講了個清楚明白才離開。蕭淮安點點頭,正好他也要出去。
虧的蕭淮安昨日還在蘇嬌面前放口,好歹是皇帝之子,胥如烈不一定會如此昏聵,如今看來他果真還是高估他了。
現(xiàn)下那姑娘受了這等屈辱,瞧這也是個氣性高的,怕出什么事兒,蕭淮安連忙趕往了一品香酒樓。
城中總共只有十來家一品香酒樓,且分散在各地,若是哪一家出了些什么事兒,必然會引起不小的風波和談資。
蕭淮安暫且按捺住心里所有不滿的情緒,想要先找到姑娘加以安撫,然后再商量如何還人清白的事兒,但是還沒等走到一品香酒樓的門口,在一處大概酒樓后門附近的胡同口,便聽到了幾個人的閑話。
“真是可憐,這姑娘好容易昨天才逃過了一劫,今天怎么又遇到這樣的事?”
“誰說不是呢,這陳家的小子從小仗著家中是開藥房的,有些家產(chǎn)就為非作歹,這么作孽,也不知道誰能收得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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